14.第 14 章
从早自习到晚上，几乎每节课下课都有曲莫北的小迷妹们过来送礼物，没过多久，他的桌子上就堆不下了。
怕情书再被终南拿走借鉴，他曲莫北抽走放在了抽屉角落里，零食礼物和巧克力都被他推倒，推在终南桌子上。
“都给你。”
“别人送你的，不好吧。”
“要不你就扔了，反正除了你喜欢也没人吃。”
程浩闻言偷偷在前座翻了个白眼。
“喜欢是喜欢……但这是不是有点多？”终南咬着笔帽，她的桌子几乎放不下了。
“那你扔了。”曲莫北不在乎的道。
“那多浪费啊。”终南把零食巧克力收好，她从小就梦想着能有个长得超级漂亮的同桌，这样别人送她的东西她吃不完，就可以送给自己了。可惜前世这个梦想没有实现。
重生之后竟然实现了，她真心的露出一个激励的微笑，“曲莫北，我衷心希望有越来越多的人喜欢你。”
这样她就有越来越多的零食了，超开心。
曲莫北看她一脸幸福的表情，莫名的愉快起来。“怎么，不会从来没人给你送过东西吧。”
终南的表情出现一丝裂缝，“你这个人……”
没错，她从小到大都属于那种乖巧懂事、安分守己的女生，青春期从来没有喜欢过别人，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值得别人喜欢。
曲莫北眼里里闪过一道光，却什么也没说。
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罗浩也收到了女朋友送的礼物，下了课回过头来跟终南炫耀，终南鄙视的看他一眼。罗浩不乐意了，“终南，你说你长得这么普通，应该从来没有人在给你送过什么情书、巧克力之类的礼物吧！”
“胡说!”终南一拍桌子，今天怎么都来损他，“我长得哪里普通了，我长得……漂亮着呢!”
过来发数学练习册的课代表瞟了她一眼，凉凉来了一句，“只是普通罗浩说的还挺含蓄的。”
啥意思？嫌她不好看呗！
虽然她小胳膊小短腿，胸平头发短，但好歹也挺清秀的，一个个的怎么都打击她
再说这个课代表真是的，发作业就发作业，补什么刀？终南悲愤不已，狠狠瞪了课代表一眼。
课代表看她一眼，呵呵一笑，扯着嗓子忽然喊了一声，“许默怀，终南瞪我!”
嗯终南心虚的看向许默怀，许默怀刚好也往这边看。他瞥了一眼课代表，又看看终南，评价道，“确实不好看。”
……终南委屈。
一直没出声的曲莫北揉了揉她的脑袋，“好了，挺好看的。不就没人送你过礼物吗？下节课等着。”
终南受惊的从他手下挪开，摆手，“不用了，开玩笑而已。没人追挺好的，反正这些零食都够吃好久了。”
“三哥这么优秀，至少走个形式。”
“能别提这个称号吗？我是女生，你这样说，以后真的没人敢追我了。”
曲莫北笑笑，拿起笔，不知道在写什么。
许默怀的视线一直没收回去，看着两个人的互动若有所思。同桌往旁边瑟缩了两下，“老许，你今天怎么喜怒无常的。刚刚还挺愉悦，怎么忽然阴天了。”
许默怀转头，“有吗？”
许默怀前边的女生回过头，“许默怀的表情我看着都一个样，全班也就你能看懂他的情绪了。”
许默怀同桌骄傲的抬头挺胸，“那是，我可是老许肚子里的蛔虫。”
“算了吧。”许默怀觉得有点恶心。
“许默怀，你今天也收到好多巧克力啊。”前座的女生一脸羡慕。
不知道为什么，许默怀的迷妹们可能看不惯曲莫北收到了这么多礼物，于是也比较着开始送许默怀礼物。
只要他不在座位上，回来时桌子上必定会多一些东西，情书或者巧克力。
许默怀正不知道怎么处理，于是顺手推舟，“喜欢就送你吧。”
“真的吗？”前座的女生欣喜若狂。
许默怀不动声色的侧身看了一眼终南，对方正一脸颓然的望着自己送出的巧克力。
终南托着腮望着他们的方向，嫉妒的眼都红了。
“我也喜欢巧克力啊，许默怀干嘛不送给我。”终南小声嘀咕，“果然是近水楼台先得月，不行，我得和许默怀坐近一点。”
叮铃铃……
喜怒爱形于色的数学老师神清气爽的踏着上课铃声走上讲台，平常灰暗的眼镜今天都锃亮，他手里拿着一本练习册，表情好像有什么大喜事一样。
“今天啊，我要表扬一个同学。”
数学老师的修远方言说的一如既往的可爱。
“谁啊……”底下同学议论纷纷。
“曲莫北同学。”
曲莫北额角跳了一下。
“本来这次收作业，老师说没有打算看到他的作业呢，但没想到啊，曲同学这次不仅做了练习册，还完成的非常好，没有一道题是错的。”老先生露出了和蔼的目光。
曲莫北把目光投向终南，终南拍拍他的肩，“曲同学，干的漂亮，再接再厉。”
数学老师还在上面激情鼓励，“所以说，大家只要努力，什么时候都不晚。浪子回头金不换，来让我们给曲同学鼓个掌。”
曲莫北深吸了一口气，捂住眼睛，啊，好想把终南打一顿。
曲莫北不甘不愿地站起来，“谢谢老师，我会努力的。”
“嗯，老师相信你。”
“我也相信你。”终南使劲给他鼓掌。
曲莫北无奈的说，“……终南，你知道吗？本来我这学期不交作业老师都不会说什么，现在好了，你提高了他的期望值，如果我下次不交作业，数学老师的小心脏又要承受一次打击了。”
“那你就好好写作业呗，给老师铸造一个强健的小心脏。”终南回他。
“你要是个男人就好了。”曲莫北遗憾。
“为啥？你想gay我？”
“不是，这样我就可以光明正大打死你了。”
“恩将仇报。”终南摇头叹息。
她以为曲莫北知道之后会备受感动呢。
怕曲莫北真的忍不住打她，下课终南去了下厕所，回来的时候发觉气氛有点怪怪的。
最后一排的男生全看着她，手都背在后面，等她一靠近，几个男生突然一起出声，差点没把她吓趴下。
“三哥最美，三哥最靓，三哥全班最漂亮。”
“什么情况？”这太中二了吧。
终南战战兢兢顶着全班探究的目光坐回自己座位，刚坐好，曲莫北变出了一枝玫瑰花放到终南面前，接着是旁边桌的男生站起来，往她桌子上放了枝同样的花，然后最后一排男生都挨着挨把花送给了她。
终南感觉自己像是在募捐一样，接一朵花道一声谢。她现在不想说话，只想找个地方钻进去。终南承受着全班人窃笑的注目，趴在桌子上看曲莫北，咬牙切齿的道，“你故意的。”
“上课我丢人，下课你丢人，一报还一报。”曲莫北扬了扬自己的练习册。
终南被噎了一下，偏过头，看到许默怀正在做习题，仿佛两耳不闻窗外事一般。
不知道他会不会误会自己在被人追。
晚自习补课的时候，她像许默怀解释了一下，许默怀好像根本没在意过这件事情，弄得她还有点失落。
许默怀正在给她批改习题卷子，他之前给她布置了三套卷子，物理、化学、数学各一套。
他的眉头越皱越深，终南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错了很多吗？”
“还好。”许默怀答道，“不过你太粗心了。这题，上半个步骤明明是在想加，算到第三个步骤你写成了减。本来可以得12分，现在只能给3分。”
“哦，没事，真的考试时不会这么粗心的。”
许默怀看她一眼，不置可否，“看来你不知道你粗心到底有多严重，你知道你只要细心一点，数学成绩可以上升至少30分吗？”
终南看了看自己可怜巴巴的89分，“好啦，我会改的。那其他两科呢？”
“物理还好，化学9分……”许默怀不可置信的摇头，“你怎么做到的？应付我？”
“没有没有。”终南连忙否认。“我是真的化学不行。”
许默怀把卷子递给她，“我把你粗心做错的题和不会做的题分别标出来了，你先看看吧。”
“哦。”终南算了算自己的得分，又看了看班里的成绩，如果自己化学能考70分的话，自己的成绩就直彪前十名啊。
要不是自己文科好恐怕自己都进不来重点班了。
“许老师，如果我考上了前十名，你有什么奖励呀？”终南盘算着。
许默怀挑眉，连话都没接。
终南握住笔算题，心想可别让我考了第一，到时候天天在你面前嘚瑟。
因为之前曲莫北坐在后面老是不好好学习，总和终南讲话，被愤怒的肖潇勒令坐到第一排了。
他听不进肖潇苦口婆心讲的课，心思全跑到“许默怀又在和终南独处”上了。他看了一眼肖潇，刚好和她的目光对上。
“嗯……这道题……”肖潇急忙转开目光，忽然想不起来这道题该怎么解了。
曲莫北正巧也不想听课，于是和她聊起天，“你和终南是室友？”
肖潇点点头，“是啊。”
“哦，你会打篮球吗？”
肖潇摇了摇头，紧张的攥了一下衣角，她看见了曲莫北衣袖下若隐若现的手链，心跳的更快了。
“那体育课的时候我教你吧。”
“好，好啊。”
“那，作为交换，告诉我，终南的生日是什么时候。”
肖潇愣了一下，看到曲莫北满是笑意的眼睛，却怎么都欣喜不起来了，“……哦。”
“那就算答应我了。”曲莫北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
肖潇低下头，露出了一个不知道是酸涩还是喜悦的笑。
两个人的窃窃私语打扰到了许默怀看书，他带上了耳机，将声音隔绝在外。
终南边写作业边看他，一只手慢慢的爬到桌子上，揪起了耳机的另一个耳塞，小心的往自己耳朵上戴，生怕被许默怀发现了。
“抽想法或者形式的法有以下几个特点，一，因为……”
略显平淡的女生讲着枯燥的理论知识，终南听得满脑袋问号，不小心将疑问说了出来。
“这是什么东西？”
她本来想探听下许默怀的听歌风格，但这个书听着真让人昏昏欲睡。
他听了这个又看别的书，不会弄混吗？
“黑格尔的《法哲学原理》。”许默怀清淡的声音传了过来，终南吓得胳膊一抖，冲他傻笑了一声，默默把耳机摘下，“对不起啊，我就是有点好奇。”
许默怀好像没有生气，反而轻描淡写的问她，“你想听什么？”
终南捏着耳机的手放也不是，拿也不是，她怀疑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问你想听什么？或者继续听《法哲学原理》。”晚上空旷的教室里，许默怀的声音显得清晰且温暖。
“听《姑娘》吧，沉沦的歌。”终南忽然想起了自己很久之前喜欢的一首歌，重生之后，她再也没听过了。
但许默怀没有搜到，于是终南给他唱了一遍。
“三月的那个姑娘，她说她要等我，一直守在家门前的荷塘。四月的那个姑娘，她说春天来了，是不是可以也带她去远方……十二月的那个姑娘，消失在小山旁。”
教室里轻轻流淌着终南的歌声，嗓音里有不属于少女的怅惘。
其实终南倒不怎么喜欢这歌词，她长大后挺喜欢这种民谣的曲调，觉得很有种淡薄的哀伤。
但重生后，她就不怎么听了。
许默怀按照她的歌词搜了一遍，还是没有搜到。
终南这才想起那个歌手在这一年还没有出道。
“那听棉花糖吧。”这一年棉花糖红遍大江南北，红遍每个商场的角落。
许默怀愣了一下，点了下头，耳机里很快传来至上励合的温暖的声线。
“回忆着初次相遇坐在你身旁，是谁曾经说太幸福会缺氧……”
许默怀啪的按下暂停键，“换一首。”
终南莫名其妙，半天反应过来，“嘻嘻嘻，怎么了，我们初次相遇也挺难忘的啊。”
终南把手从他胳膊底下钻过去，按了下播放键。许默怀本来想关了，后来还是由着她了。
暗自叹了口气，他静静的看了看一旁趴在桌子上小猫一样的终南，她好像并没有自己刚开始想象的那样惹人讨厌。
仿佛感应到他的心思的终南跟着音乐哼起了歌。
想带你一起流浪沐浴阳光去完成温暖的想象。喜欢你任性时候可爱模样好象失意时投下的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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