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 27 章
卢姒一言不发地盯着他，脸上浮起一层疑惑不解，良久开口问出了心底的疑问，“你到底，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呢？”
“因为你是老子的媳妇儿，老子不对你好对谁好？”柳亭苼自然而然地回道，仿佛对她好就是理所当然的。
对上他那双满是她倒影的双眼，卢姒心头霍地窒了一下，暗自低头深吸了一口气平复好心跳，才冷冷地回道：“可我现在还是未嫁之身，你就这么肯定我将来一定会嫁给你？你的身份，配不上我。”
本以为这么说他会生气的，没想到他突然坏笑着凑到她耳边沉声道：“配不配得上，你那天早上不是验过了吗？”
卢姒脸色刷地一红，忙要推开他，却被他扯着手腕拉进怀里，嘴上还贱兮兮地说着，“要不你再验一次？”
“滚开。”卢姒恼羞成怒，拿了靠枕就往他脸上砸。
一时里面动静太大，外面的卢循听到声音以为自家小妹醒了，可下一瞬声音又没了，还以为是他自己听错了，正好苏屠子讲到了‘朝鹤’的来历，便没在注意里面。
卢姒没好气地挥开柳亭苼捂在她嘴上的手，“你还不走？待会儿我那丫鬟就进来了。”
“她进来就进来呗，那丫头成天看话本什么没见过。”柳亭苼隔着毯子扑到卢姒身上，像只树袋熊一样圈住她。
卢姒眼神一眯，警觉地问道：“你好像很了解我这个丫鬟！”
柳亭苼眼珠子一转，笑呵呵地回道：“你可是老子未来的媳妇儿，老子当然得摸清楚你你身边人有哪些喜好，这就叫，喜欢房子也喜欢房里的乌鸦。”
“……那叫爱屋及乌！”卢姒黑着脸纠正道。
“对对对，就是这个。还是媳妇儿有学问。”柳亭苼说着就慢慢往卢姒脸上凑过去，眼里的小心思简直不要太明显啊！
卢姒也不躲任他乱蹭，嘴上却重磅连连，“柳大人既然如此心悦于我，只要柳大人答应依我说的，帮我顺利解了婚约，事成之后，我必重谢。”
柳亭苼动作一滞，时几乎脸贴脸呼吸相交缠，他脸上又浮起痞坏勾人的笑意，声音低沉而沙哑，“你打算怎么谢？”说着在她下巴处轻咬了一口。
“你无论想要什么，都可以。”卢姒半玩笑半认真地回道。
有那么一瞬，柳亭苼真想说出心底沉积两辈子的渴望，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感受过她的身体了，他很想要她，很想要——可是，他不能。
她眼里的寒意隐藏的再深，他也能敏感地捕捉到，一旦他真提这样的要求，他不敢想象她究竟会如何，但唯一可以肯定的一点，绝不会让他如愿！
所以，为了将来长远的福利，他忍，忍，再忍。
欢喜激动地纠结了好一会儿，柳亭苼才色气迷人地开口道：“那老子到时候要每天都能见到你！”
卢姒暗暗松了一口气，还好他知道分寸，否则——她也不知道到时候会怎么对付他。可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每天’两个字，她又瞪起了勾人的桃花眼，“美的你！你见过哪家的姑娘三天两头就往外跑的，也不怕被人说没教养！”
“可你说老子要啥都行的。”柳亭苼蹭啊蹭，腰上又被拧了两下才安分下来，然后开始为了日后的福利继续讨价还价，“那两天？”
卢姒不吭声。
“那三天？”
卢姒还不吭声。
柳亭苼一咬牙狠心道：“最多五天，再长老子就自己翻墙进来。”
卢姒真是怕他再爬墙又爬窗最后爬床，遂一口答应，“好，就五天。”
柳亭苼满心欢喜地在她水润的唇上哆了一口，“媳妇儿最好了。”
卢姒一脸嫌弃地推开他，催促道：“行了，你再不走待会儿就来不及了。”
柳亭苼往外瞥了一眼，“不会的，外面那俩聊得起劲不会注意到这边的。”
话刚落就听到外面卢循来了一句，“这柳大人出去这么久怎么还没回来？该不会迷路了吧？”
苏屠子故意大声笑道：“他啊，最近肝火虚旺，肠胃淤积，一时半会儿出不来的。”
白话版的意思就是：他最近便秘，短时间内拉不出来的。
正抱着卢姒的柳亭苼脸色黑得不能再黑了，尤其是看到卢姒难以言说的表情，瞬间脑门充血，差点飞出去一脚把苏屠子踹回他南方老家去。
这时，苏屠子又不怕死的来了一句，“哎哟，我差点忘了，柳大人以前有两次掉坑里了，差点没救上来，这次会不会……”
“噗”卢循送到嘴边的青酒一口喷了出来，一边痛苦地憋着笑一边吩咐小厮去恭房看看。
苏屠子意犹未尽，连着又爆料了柳亭苼过往的无数囧事，小到被乌龟咬了屁股，大到被里正家‘丰满’的女儿强行捆绑成亲，诸如此类数不胜数，外面气氛活跃，狂笑声一波接一波，而里面气氛就有点微妙了。
柳亭苼一脸痛不欲生地将头埋进卢姒脖子里，闷声闷气地说道：“媳妇儿，你可千万别信那王八蛋的话，老子是清白的。”
“额……其实，我也觉得挺有意思的。”卢姒尽力不让自己笑出声，但还是露馅了。
“……”柳亭苼起身，下炕，掀开窗，跳出去，动作一气呵成，等卢姒反应过来人已经走了——这是生气了？！
良久过后，反射弧颇长的某人才忍不住大笑起来，原来柳大人还有这么，滑稽的一面！！看来她以后的日子不会无聊了。
“小姐，您醒了。你们怎么都在笑？发生什么了？”桃衣进来后一脸八卦的兴奋，看到屋里的人都在笑，她顿时来了兴致。
卢姒笑到脸都疼了才停下来，避重就轻地解释了两句，才打消桃衣八卦的激动劲。
简单地理了理衣服，卢姒就带着桃衣从侧间的门回到了后院，只是在临走前听到屏风外面传来苏屠子颤抖心虚的讨好声。
经过花园的小路上，桃衣眼尖地发现一株丽格海棠在积雪之上迎风摇曳，娇嫩靓丽的粉色瞬间吸引了她的眼球，“小姐，这有朵海棠花！”
卢姒停下脚步，回头望去，皑皑白雪中那抹粉色特别吸引人，她心情颇好地嗅了嗅花香，淡淡的，几不可闻。
桃衣拂去花瓣的残雪，眼含期盼地回望这自家小姐，“小姐，我们带回去吧，摆在桌子上也怪好看的。”
卢姒随口道：“你看着办吧，可别新鲜劲一过就把这花抛到脑后了。”
“不会的，奴婢把它放到眼前，天天守着它，不会不管它的。”桃衣说完就搬起花盆继续往前走。
可没走几步，就见一个穿着三等丫鬟服装的女子从另一条道上急步走来，差点就要撞到卢姒身上，还是桃衣大声吼了一句‘站住’，那女子才停下来。
女子正要发作，抬头见到站在自己面前的人，顿时脸色一白，跪到地上求饶道：“奴婢有眼无珠，还请大小姐恕罪。”
卢姒冷眼看着地上跪着的女子，“原来是二妹妹啊！这么慌慌张张地是要去哪啊？”
卢姡瑟缩着身体，语气慌乱回道：“没，没去哪，就随便走走。”
“随便走走？如果我没记错，阿娘是说要罚你禁足两个月吧？两月之期到了吗？”卢姒居高临下地睨着这位令她娘视为眼中钉的庶妹，顿时眼里就升起了满满的厌恶。
卢姡不发一言，拼命地磕头，很快积雪上就染了一层鲜艳。
“你比赵姨娘聪明多了，可惜啊，聪明反被聪明误。”卢姒没头没脑地说了这么一句，就让卢姡走了。
卢姡起初也有些不可置信，但看卢姒一脸严肃认真，当即不敢多想拔腿就跑了。
桃衣愤愤不平道：“小姐，你怎么就这么让她走了？”
卢姒望着前面狼狈的背影，轻飘飘回道：“和她一个丫鬟置什么气，就算真要收拾，有阿娘就够了。而且，她还有大用处呢！”
桃衣好奇道：“她能有什么用处？除了那张狐媚子脸，也没别的了。”
卢姒边走边道：“你这不是知道的很清楚嘛，她除了脸，还有什么用处？”
桃衣良久才反应过来，“小姐您准备做什么？！！”她直觉自家小姐好像在隐瞒着什么。
“不是我要做什么，而是我阿娘要做什么。”卢姒之前也很是不理解，她娘既然讨厌赵姬和卢姡，为什么不干脆点直接将两人暗中解决掉，反正哪家的后宅大院没有那么点见不得光的阴私。
就连上次卢姡勾引曾世子，这么侮辱门楣的事，她娘完全有光明正大的理由除了这个眼中钉，可她娘却只罚禁足两个月，完全不符合她娘的行事风格。
直到有一天，她在她娘那看到了一条华丽的罗裙，上面暗香浮动，分外撩人，她当时好奇就要伸手去摸，却被曲嬷嬷拦住，隐晦地告诫她这衣服不能乱碰，后来徐太医来为她看诊，闻到了她身上沾染的香味，说了一句令她至今难忘的话，徐太医说：“息肌丸虽有驻颜凝肤，散香惑人之功效，但女子久用，势必毒素沉积，轻则体弱不孕，重则危及性命。”
卢姒不知道她娘要用卢姡做什么，但终归离不了以色取人，她娘既然有自己的主意，她这个做女儿只安心看着就行，若是贸然插手说不定还会扰乱她娘的计划。
前方瘦弱的背影已经消失，卢姒收回视线，径直回了自己的芳芜苑。
她接下来该关注的是即将进京的宋起英，别的暂且搁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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