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第 62 章
第 62 章
“你怎么在这？”
姬沅嗔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回道：“我不来找你，你会主动进宫找我吗？”
晏衢冷眼看着她，“你的火魅手练成了？”
“额……”姬沅心虚地移开视线，不敢和他对视。当初晏衢给她赤魂蛇的时候，一并连同火魅手的功法也给了她，只是她一开始只顾着犯花痴，在功法上并不用心，晏衢知道后只说了一句“像你这种人，永远都只能是别人的累赘”后便销声匿迹。
他离开后，姬沅有点慌了，她怕他再也不会回来。所以开始拼命的练习火魅手，可是她资质一般，一个月来也没甚太大进步，最多也就是能在指尖上点亮星火。
等了一个月，晏衢还没回来，姬沅就坐不住了，便开始想方设法出宫。这不，就在他眼前了。
“我……只能到这种程度！”说完姬沅手掌往空中一划，食指指尖上亮起一点暖橙色的光芒，像火焰一样。
火光映入晏衢深冷的眼眸，令他整个人多了一丝人气儿，虽然看上去依然是生人勿近。
“你的速度太慢了！”晏衢冷冰冰地丢下这一句，便转身朝里侧，似乎不想看到姬沅。
姬沅一时心涩，她当然知道自己的速度慢，可以她的身份，肯下决心吃苦练习就已经很不错了，他非但不鼓励还满心嫌弃，真是……气死本宫了。
姬沅气鼓鼓地瞪着某人的背影，可瞪到眼睛酸了他都不回头，最后自觉没趣便作罢。
“喂，你的伤是怎么来的？你这一个月都去哪儿了？”姬沅小心翼翼地问道，最后那句却若有若无地含了一丝抱怨的意味。
晏衢一声不吭。
“我让人给你的，香囊，你收到了吗？你有没有打开？”姬沅有些期待地看着他的背影。
晏衢依然沉默以对。
姬沅眼里的光黯淡下来，“我知道，是我太笨了，你才会嫌弃我。只要你答应我，以后都不再突然离开，我发誓以后肯定加倍努力，一年内我就炼成火魅手。”
晏衢始终没反应。
姬沅紧咬下唇，眼里闪着莹光，“晏衢，你别不理我呀！我知道错了还不行嘛！”姬沅委屈巴巴地盯着那道背影。
晏衢似乎铁了心，始终无动于衷。
姬沅见状又气又怕，气他冷血无情，又怕他真不理她，一时间纠结于心，最后鬼使神差地竟然胆大地上前掀被子，要把晏衢拉起来问个清楚。
可双手刚碰到被子，就冻得直哆嗦，姬沅吓了一跳，也顾不得晏衢会不会一巴掌拍飞她，直接伸手将他身子掰转过来，这不看还好，一看吓一跳。
晏衢此刻脸色苍白如鬼，双目紧闭，牙关紧咬，额头上冒出一层冷汗，身体似乎正承受着剧烈的痛苦。
“晏衢，醒醒！你怎么了？别吓我啊！”姬沅瞬间慌了，他的身体像冰一样，连碰都不能碰。
“蛇。”晏衢听到她聒噪的声音，艰难地吐出一个字。
姬沅这回立即反应过来，手臂一抬，一条赤红的小蛇顺着肩头游到手腕处，在靠近晏衢身体的那一刻，赤魂蛇像发现了宝藏一般，激动地张大嘴巴吐出蛇信子。
“我该怎么做？”姬沅问道。
“毒。”说完晏衢彻底陷入昏迷。
姬沅看了眼蠢蠢欲动的赤魂蛇，又看了眼饱受痛苦的晏衢，她心里大概明白要怎么做了，可是，她不想那么做，赤魂蛇的毒有多霸道，没有人比她更清楚！
赤魂蛇身为蛇族之王，其毒液几乎可以碾压其他一切毒物。因此赤魂蛇毒是以毒攻毒最好的解药。可弊端就是，一旦染上赤魂蛇的毒，这辈子都别想摆脱它的阴影。
每年隔两三个月都会如赤魂蛇一般产生皮肤变异，赤魂蛇的结果就是蜕皮，而体内带蛇毒的人背部皮肤会起火红蛇麟，这一过程就如同蛇蜕皮一般，一点点将血肉分离，其中的痛苦不言而喻，而这一过程维持时间少则三天，多则七天。
姬沅眼里闪过一丝挣扎，“我知道，你想以毒攻毒，可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日后承受那样的痛苦。”
“你身上的伤已经够多了，这次，我来替你分担。”姬沅一把抓起蛇身，连给赤魂蛇挣扎的机会都没有，直接咬上去。
温热的血流进喉咙里，眨眼间姬沅的眼睛里泛起一阵腥光，嘴唇也由粉红色变成暗红色，最后又变成暗黑色。
等赤魂蛇身体几乎都快僵硬了，姬沅才松开嘴，此时的她就像毒入骨髓的将死之人，满脸透着阴沉乌黑的气息。
她摇摇晃晃地将头上的木簪拔下，在手心划出一道口子，将手凑近晏衢唇边，任由鲜血流进他嘴里。
“晏衢，从今以后你的命就是我的，你永远也别想离开我，除非，我先死……”
…………
“小姐，陈王派人过来了！”早上卢姒正吃着饭，就见桃衣从外面掀帘子进来。这丫头自上次马车上摔伤后，卢姒特命她歇息大半个月，如今越接近年关，事情越多，桃衣便闲不住出来帮把手。
卢姒看了眼桃衣身后穿着王府丫鬟服饰的女子，便道：“昨夜和公主殿下相谈甚欢，睡得晚了些，如今殿下还未起床，劳烦姑娘稍候片刻。”
昨天傍晚陈王就派人来接姬沅了，可那会儿姬沅去找晏衢还没回来，所以卢姒就谎称姬沅要留宿卢府，让她们明早再来。
可眼下陈王府的人又来了，姬沅却依然没回来，卢姒只好面不改色地继续撒谎拖延时间，她只希望姬沅能尽快赶回来，别出什么意外就好！
那丫鬟名叫兰漪，也是陈王府的老人了，一眼就看出来卢姒在故意拖延时间，可她只以为是公主殿下难得出宫一次不想那么快回宫，所以很给面子地没有计较，反而顺着卢姒的话回道：“卢小姐言重了，殿下金枝玉叶，奴婢等候是应该的，哪敢提‘劳烦’二字。”
卢姒用欣赏的目光打量着兰漪，不愧是陈王府培养出来的，说话都滴水不漏。“你来得那么早，可用过饭了？”
“王爷记挂公主在外，一大早就命奴婢来此候着，所以未来得及用饭。”
卢姒端起一碗粥递过去，“这是我每日必用的玲珑翡翠羹，你尝尝味道如何？”
兰漪本想推辞，可抬头看到卢姒那双淡然无波的双眼，她决定接下那碗粥。她知道什么东西能要什么东西不能要，更知道什么人的东西能据什么人的东西不能据。
“王府锦衣玉食，不知道我卢府的东西可还入得姑娘的眼？”
一语双关，兰漪再傻也能听出来话里隐藏的拉拢之意，虽然她不太明白卢大小姐为什么突然要拉拢她一个王府丫鬟，但眼下肯定是不能明着拒绝的，“奴婢身份低微，这么好的吃食难得有机会品尝，在奴婢看来，这羹自然是人间绝味。”
卢姒淡然一笑，“这道羹果然适合姑娘！”心如翡翠，剔透玲珑。
接下来卢姒一边用饭一边跟兰漪闲聊，从身边小事到京都大事，想到哪聊到哪，毫不间歇，直到早饭用过，又饮了三五杯茶，卢姒兴头才渐渐弱下来，她实在拖不下去了。
幸好此时，南烛和露英从外面进来，给卢姒递了个眼色：公主回来了。
卢姒这才‘恍然大悟’道：“瞧我这记性，光顾着和姑娘聊天了，倒把正事给忘了，桃衣，你去看看殿下醒了吗？”
“是。”桃衣退下没多久便回来了，朝兰漪道：“殿下刚醒，正在梳洗打扮，不如——”
兰漪直接打断她的话，“之前公主留宿王府时，都是由奴婢来照料的，奴婢这会儿过去刚好可以帮把手。”
桃衣还要说什么，便被卢姒眼神制止了，“那你去吧！殿下昨晚似乎一直做噩梦，可能会精神不大好，由你这个熟人伺候，最好不过了。”
兰漪目光一闪，不再多说什么，便福身行礼退下。
兰漪走后，南烛神色凝重地问道：“小姐，您怎么知道公主她不大好？”
卢姒想着姬沅那么久没见晏衢，一时半会儿肯定舍不得分开，而且昨晚姬沅又没回来，肯定发生了什么事，再加上南烛和露英进来时脸色也有点不太对劲，所以她才有此猜测。
如今又听南烛语气低沉，便知道肯定出事了，“她到底怎么了？”
南烛不太笃定地回道：“看样子，似乎是中毒了！”
“什么？！！”卢姒惊呼一声，立即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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