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瑟瑟发抖

　　“所以，我原谅不了。”
　　“但您也放心，冤有头，债有主。您一把年纪，我不会对您如何。侯府这艘船已经快沉了，我没兴趣再上去踩一脚。”
　　“夜深了，老夫人，慢走。”
　　老夫人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羞愧难当。
　　她再也待不下去，几乎是落荒而逃。
　　直到那主仆二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夜色中，岚香才终于忍不住，气冲冲地走到沈青辞身边。
　　“小姐！您跟她费那么多话做什么！还提点她！这种老太婆，当初眼睁睁看着您受委屈，屁都不放一个！现在知道后悔了？晚了！”
　　岚香越说越气：“依奴婢看，就该让她也尝尝那种绝望的滋味！凭什么这么轻易就放过她！”
　　沈青辞端起已经凉了的茶，轻轻抿了一口。
　　“岚香，得饶人处且饶人。”
　　“小姐！”岚香急了，“您怎么还替她说话！”
　　沈青辞摇了摇头，放下茶杯，看向自己的婢女。
　　“我不是替她说话。我只是觉得，没有必要。”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
　　“一条疯狗，快要死了，你何必再凑上去，给自己惹一身腥？万一被它临死前反咬一口，不值得。”
　　“老夫人现在心里只剩下恨，这股恨意，会让她变成最锋利的刀，替我们，去剜掉许若棠那块烂肉。我们，只需要安安稳稳地，等着看戏就够了。”
　　岚香听得一愣一愣的，半晌才反应过来。
　　她家小姐的意思是，让老夫人去跟许若棠狗咬狗。
　　“小姐，还是您想得周到。”岚香恍然大悟，连连点头。
　　沈青辞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
　　侯府那出大戏，今夜，才算是真正拉开了序幕。
　　第二天一早，天还未大亮，许若棠的院门便被轻轻叩响了。
　　她一夜未眠，任何风吹草动都能让她惊出一身冷汗。听到敲门声，她猛地从床上坐起，心脏狂跳不止。
　　“谁？”
　　门外传来一个老婆子的声音，恭敬却不带任何温度。
　　“郡主，老夫人请您去松鹤堂用早膳。”
　　去松鹤堂用早膳？
　　自从秦絮之失势，老夫人便再没给过她好脸色，别说一同用膳，就是连见都懒得见她。今日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知道了，我……我换身衣裳就过去。”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对着铜镜，她看到自己那张憔悴不堪的脸，眼下的乌青浓得化不开。
　　她用力拍了拍脸颊，试图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一些，又选了一件素雅却不失柔弱的衣裳换上，这才由丫鬟扶着，一步步朝松鹤堂走去。
　　每一步，都走得心惊胆战。
　　松鹤堂里，气氛压抑得可怕。
　　老夫人已经端坐在主位上，面前摆着几样精致的小菜和一碗冒着热气的白粥，可她一筷子都未曾动过，只是捻着手里的佛珠，闭目养神。
　　许若棠走进去，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
　　“母亲。”
　　老夫人缓缓睁开眼，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看不出任何情绪。
　　“来了，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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