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1章 装甲部队出动
轰然的爆炸声在堑壕之间此起彼伏，泥土和铁屑混杂着被掀上半空，又哗啦啦地落回阵地。
为了做到这一点，往往需要付出许多战士宝贵的生命。
有人在接近坦克的路上被机枪扫中，有人刚把爆炸物推出去就被气浪掀翻，扑在弹坑边缘再也爬不起来。
可剩下的人仍然在继续，他们蹲在拐角处，把下一捆手雷的拉火管拧紧，等着一辆新的车体进入射程。
当然，国军这边付出的代价同样惨重。
虽然他们在兵力和火力方面都占据着明显的优势，可龙文成部署在淮河南岸的大量炮兵阵地，却在此时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那些105毫米和152毫米的重炮阵地布置在纵深后方，射程足以覆盖整个三十四军防区以南的地带。
一旦国军的坦克和装甲部队冲上了三十四军的阵地，后方的重炮就会立刻开火，对后续跟进的国军第二梯队进行覆盖。
炮弹落在那些试图增援的步兵和补给车队中间，爆炸的冲击波把道路截断，把后续部队压制在原地动弹不得。
这样一来，前方的坦克部队即使冲进了堑壕，也无法得到有效的兵员和弹药补充。
那些突入阵地的坦克和装甲车在孤立无援的状态下，只能依靠自身的有限弹药继续作战。
随着油料消耗和成员伤亡的累积，它们的冲击力开始迅速衰减，不得不放慢速度甚至停下来。
而三十四军则抓住这个间隙，组织起近距离的反突击小组，用炸药包和反坦克手雷逐一清除这些孤立的车辆。
等到前面的装甲部队失去了继续推进的能力，也没有后续梯队跟上来填补他们的空缺。
它们就不得不开始向后撤退，冒着解放军步兵和炮兵的交叉火力，沿着来路往回跑。
那些燃烧的坦克残骸被遗弃在阵地上，有的还在冒烟，有的彻底熄灭了火光，只有铁皮在风中发出细微的冷却声响。
阵地的空气中弥漫着柴油、火药和烧焦的橡胶混合在一起的浓烈气味，久久不散。
一名年轻的战士蹲在堑壕边缘，把一枚还在冒烟的手榴弹踢进了旁边的弹坑里，手里又拎起了下一捆爆破筒。
太阳正在从头顶向西偏斜，影子一寸寸地拉长，而今天的第三波进攻，才刚刚结束不到一刻钟。
远处的天际线上，新的烟尘正在重新升起来，像一道正在慢慢压近的灰黄色墙壁。
所有人都知道，下一波，很快就会来。
而他们的身后，石明的装甲部队正在加紧完成最后的渡河和编组。
那些坦克的炮手们坐在打开的舱盖边缘，检查着穿甲弹的弹头，把弹链压进并列机枪的供弹口。
天还没黑，可黑夜已经不远了。
当白天的消耗战走到尽头的时候，属于履带和钢板的时刻，就会真正到来。
此刻，彭洪森的前沿指挥部里，石明站在那张铺满地图的桌子对面。
指挥所是用废弃的农舍改造的，墙壁上还挂着几串干辣椒，被炮火震得微微晃动。
石明身上还带着夜间渡河时的潮气，军靴的鞋底沾着淮河南岸的湿泥。
他声音笃定地开口说：“装甲部队用不了多久就能全部渡河了。”
“今晚就可以发动对这些国军的反攻，不会再让他们有喘息的机会。”
彭洪森听完这句话，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一把握住了石明的手掌。
他的手指粗糙而有力，掌心上全是握枪和挥锹磨出来的硬茧。
“老石啊，我可是盼星星盼月亮，总算把你们等来了。”
“今晚需要我们三十四军怎么配合你？你尽管说，我这边全力照办。”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终于等到援兵时才有的松快，尾音微微往上提了一下。
坦白说，白天的战斗进行得还是颇为惨烈的。
三十四军是在一马平川的淮河南岸平原上作战，没有高地也没有密林可以依托。
他们用临时挖掘的堑壕和沙袋堆成的掩体，去直面国军大批装甲部队的正面猛攻。
那些坦克和装甲车从三个方向同时压过来，炮火把整片阵地翻了好几遍。
而对面压过来的，是胡宗南倾力集结的装甲部队主力，超过两百辆战车轮番冲击。
那些M4谢尔曼的75毫米炮和斯图亚特的37毫米炮，在开阔地上精准地压制着每一个暴露的机枪位。
所以在过去一整天的战斗里，三十四军虽然也取得了不小的战果。
他们用反坦克炮和集束手雷摧毁了至少三十辆国军装甲车辆。
可整体来说，人员的损失还是颇为惨重的，各连的减员都在三分之一以上。
那些倒下的战士，有很多是从抗战时期一路带出来的老兵。
他们跟着彭洪森打过很多年仗，彼此熟悉得只要一个眼神就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动。
彭洪森看着伤亡名单上那些熟悉的名字，每划掉一个，嘴角就抿紧一分。
那些老人走了，他心里疼得发沉，可当着一屋子人的面，他只能把情绪往下压。
不过现在石明的装甲军到了，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
他们拥有了正面反击的绝对力量，不再是只能被动挨打的局面。
那些T-34和谢尔曼坦克的炮管，终于可以从阵地的后方指向前方了。
石明哈哈一笑，松开彭洪森的手，转而拍了拍他的肩膀。
“说这话就太见外了，咱们之间不讲那些客套。”
“如果没有你们三十军在正面顶着，我们想全部调到南岸来，恐怕没那么容易。”
“那些浮桥在白天被炮火多次打断，是你们把敌人的注意力死死拴在正面。”
“我们才能在夜里安心地把坦克一辆一辆开过河来。”
他这样说完之后，转身走到地图前面，用手指了指国军装甲部队集结的那片区域。
“今天晚上咱们就发动反攻，把过去丢失的阵地全部夺回来。”
“而且不仅仅要收复失地，还要找准机会干掉他的指挥部。”
他的声音不高，但语气里的那种自信却异常坚定。
那种自信，是过去多次和国军装甲部队正面交手并且取得胜利之后，慢慢积累起来的。
比起国军的装甲部队，石明麾下装备的坦克和装甲车在绝对性能上并没有太大的区别。
那些T-34的85毫米炮和M4谢尔曼的76毫米炮，在穿甲深度和射速上都算是同一量级。
可问题的关键不在铁皮和炮管上，而在战术理念和指挥协同的深层差距上。
国军坦克之间的通讯大多依赖老式短波电台，信号不稳定，车长们常常听不清彼此的呼叫。
而石明的装甲军则装备了调频电台，从连到排到单车，通讯链路始终保持畅通。
各车组之间的站位和转向，可以通过电台实时协调，精确到米。
这中间差着至少一代的作战理念，而这在战场上就是决定生死的分水岭。
更何况，在淮河北岸，他们的后方炮兵阵地已经全部集结到位。
那些105毫米和152毫米的重炮群，随时可以投入这次反攻的火力准备。
夜色在双方的等待中彻底暗了下来。
淮河南岸的田野被黑暗完全吞没，只有远处的国军阵地偶尔亮起几盏巡哨的手电光。
时间一分一秒地走向午夜，风变得潮湿而沉静，带着河水的凉意。
石明最后一次检查了各装甲营的出发位置，确认了每一条进攻路线的标识记号。
他回到指挥所的门口，朝彭洪森点了一下头，然后弯腰钻进了自己的指挥坦克。
凌晨十二点整，第一发信号弹从后方阵地升空，在夜空中划出一道刺眼的红色弧线。
随之而来的是整个炮群的集体怒吼，上百门火炮同时开火，炮口火焰在地平线上连成一排翻滚的橘红色。
那些炮弹飞越了几公里的距离，拖着尖锐的呼啸声砸落在国军的营区和阵地上。
爆炸的闪光一轮接着一轮，把夜空映成了明暗交错的暗红色，连地面上草的影子都清晰可见。
还在堑壕和帐篷里休息的国军士兵在巨响中猛然惊醒。
有些人甚至还没完全睁开眼睛，就被冲击波掀翻在地上，耳朵里嗡嗡作响。
四面八方到处都是爆炸，炮弹落地的频率密集得像雨点砸在铁皮屋顶上。
那些临时构筑的沙袋工事被直接掀飞，木桩和铁丝网被炸得散落在弹坑之间，冒着青烟。
而在这样的猛烈的炮击结束之后，国军指挥官的嘶喊声才在战壕里响起来。
“发射照明弹！快！把前面的情况看清楚！”
几发照明弹从阵地后方升上夜空，白亮的光芒缓缓下落，照亮了前方的整片开阔地。
几乎在同一瞬间，国军士兵们就看到了一排排密集的钢铁轮廓正在朝他们压过来。
那是大量解放军坦克和装甲车组成的冲锋集群，横队拉开足有一公里宽。
T-34和谢尔曼的炮管指向正前方，车体之间的间距保持得整整齐齐，像尺子量过一样。
履带碾过被炮火炸松的田地，翻起黑色的湿泥，炮塔上的机枪同时朝前喷出火舌。
步兵们跟在坦克后面，弯腰小跑，刺刀在照明弹的光线下泛着一闪一闪的冷光。
面对这样的景象，那些国军步兵依托着残破的阵地只做了短暂的抵抗。
机枪手朝前方扫了两梭子，子弹打在坦克的正面装甲上，擦出一串串火花，却留不下任何凹痕。
几个士兵试图把反坦克手雷推到靠近坦克的位置，可还没迈出几步就被车载机枪压在了弹坑里。
在这种完全不对等的火力面前，坚守下去等于送死。
他们很快放弃了阵地，纷纷朝后方撤退，步枪扛在肩上，沿着交通壕跑得又急又快。
有人甚至连钢盔都跑丢了，也没有停下来回头捡。
毕竟面对那些铁疙瘩组成的移动城墙，他们心里很清楚自己根本没有抵挡的把握。
而退却的消息通过电话和电台快速传到了后方国军装甲部队的驻地里。
那些装甲兵们原本也正在营地里等待天亮之后继续进攻的命令。
听到前方步兵溃退的消息，他们立刻从休息状态转入战斗状态。
坦克手们跳进驾驶舱，启动引擎，炮手把穿甲弹推进炮膛，炮塔转向北面。
指挥官的声音从电台里传出来，带着一种明显被激起来的兴奋。
“他们在之前就听说过独立野战军的装甲部队名扬天下，所向披靡。”
“今天倒正好在正面碰一碰，看看谁高谁低，到底谁更硬。”
引擎的轰鸣声在夜色中此起彼伏地响起来，排气管喷出的青烟被风扯散在暗处。
那些谢尔曼和斯图亚特坦克开始调整队形，朝着北面那片被照明弹反复照亮的方向开过去。
履带碾过碎石路面的嘎吱声和内部电台的电流声混杂在一起，填满了每一辆战车的座舱。
夜色中的平原上，两股钢铁洪流正在相向而行，彼此之间的距离正在以分钟为单位迅速缩短。
那些炮手的指腹搭在击发扳机上，车长们通过潜望镜紧盯着前方逐渐放大的黑影。
在双方车灯全部熄灭的深夜里，只有炮口上的微光和履带扬起的尘土标记着他们的方位。
天边还没有任何发亮的迹象，整场战斗最激烈的那一个回合，正在缓缓拉开它的序幕。
“轰隆隆！！！”
终于，在照明弹光芒之下，双方的坦克，装甲车上主炮，开始开火射击起来。
一场坦克大战，终于在黑夜之中拉开帷幕。
石明麾下的装甲军，迅速展开阵型，同时各车辆的车长，都在通过通讯器材，进行着实时联络。
如此一来的话，他们的部队就可以在广阔的战场之上，面对敌军装甲部队之时，仍旧保持着进退一致，和密切的战术配合。
而更高一级的指挥系统，则可以通过战场上的具体情况，去分配后方预备部队应该去支援的情况，并且实时掌控整个战场上的敌军防线上的漏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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