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6章 马不停蹄得折腾
林美娇连忙收敛笑意，连连点头：“我不说了不说了，知道你辛苦。”
两人安静吃完早饭，简单收拾了碗筷，院中一片清静。
林凤娇原本一早打算去承包地忙活农活，地里还有不少活计等着打理，可经过昨夜通宵的折腾，她此刻头昏脑胀、浑身发软，别说下地干活，就连站久了都觉得费力。
思来想去，今天这工是万万出不了了。
她只好作罢，整理了一下衣衫，拖着沉重的步子往隔壁二苟家走去，说王兴国去城里找红艳去了，她帮着照看一两天，就不去承包地干活了。
二苟看她面色憔悴、精神极差，忍不住笑她，“哎呀，凤娇，看你满眼通红的，晚上偷牛去了？”
林凤娇苦笑一声，“比头牛都辛苦！”
秦香莲见林凤娇那憔悴的样子，也过来关心。林凤娇只好把昨天晚上折腾一夜的事情跟她唠叨了一番。
秦香莲关心道，“你辛苦了，今天不下地，在家好好休息吧！”
从二苟家回来，林凤娇瘫坐在院坝的竹椅上，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一旁的林美娇看着姐姐疲惫不堪的模样，心里也盼着王兴国能早点从城里回来。
眼下农资店正值秋收备货的旺季，集市生意繁忙，店里人手紧张，她本就抽空过来帮忙照看，耽误不得太多时日。
院子里安静下来，林凤娇坐在竹椅上昏昏欲睡。林美姣让她休息，她去喂鸡，打扫院子，收拾伙房。
唐花妹睡到日上三竿醒来，林凤娇喂她吃了一碗饭，随后喂她吃药。
吃饱喝足后，她要求在院子坐一会儿，姐妹俩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她搬到院子里坐着。
南方的秋天，两头凉快，中间热，适合人坐在屋檐下晒太阳。
秋日的日头越升越高，暖融融的阳光晒在身上本该惬意舒坦，可唐花妹却感觉到热。
刚在竹躺椅上安稳躺了不到一刻钟，她原本微闭的双眼骤然睁开，嗓音沙哑地开口使唤人，“凤娇，美娇，快过来，这太阳太毒了，晒得我头皮发烫，浑身燥热，赶紧给我挪个阴凉地！”
林凤娇刚坐下靠着椅背歇口气，浑身的疲惫还没散去，听见喊声只能强撑着起身。她和林美娇对视一眼，眼底皆是藏不住的无奈，只能再次上前。
依旧是一人驼背、一人抱腿的姿势。
刚熬过一夜无眠的折腾，林凤娇手臂本就酸软发颤，昨夜反复抱挪老人、清洗被褥的酸痛还死死嵌在筋骨里。再次发力托起八十多斤、筋骨沉滞、软塌无力的唐花妹，只觉得比昨日更加费力。
老人浑身没有半点支撑力，整个人软成一滩烂泥，所有重量死死压在姐妹俩的胳膊上。
两人屏住呼吸，小心翼翼一步一挪，从院坝中央的日光下，慢慢挪到屋檐的阴影里。
短短数米距离，走得步步煎熬。等稳稳将人放下，林凤娇额头上已经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后背的衣衫又被潮气浸得发潮，手腕酸胀得微微发抖。
林美娇年纪轻些，也累得手臂发麻，下意识甩了甩胳膊，低声喘着粗气。
本以为这下总能安稳片刻，谁知唐花妹躺在阴凉处，没两分钟又开始觉得椅子太硬，不舒服了。
“这躺椅太硬了，硌得我后背骨头疼，兴国每次都给我垫厚棉袄、铺软枕头，你们怎么什么都不懂？”她皱着眉头，语气带着浓浓的不满与挑剔，全然忘了眼前两人只是好心帮忙，半分感念都无，只剩理所当然的使唤。
林凤娇耐着性子，不敢跟久病的老人置气，只能转身进屋，翻出王兴国平日里给老人专用的厚棉垫，又抱来一个松软的布枕。
她蹲在躺椅边，小心翼翼将棉垫铺平整，轻轻调整老人的腰背姿势，一点点将她歪斜的身子摆正、垫稳，前后忙活了好几分钟，才让老人后背彻底贴合软垫，没有半点硌压。
可刚收拾妥当，唐花妹感觉得不得劲了：“有风，屋檐漏风，吹得我腿疼，关节骨头缝里钻凉气，难受得很。”
秋日的微风轻柔和煦，根本算不上大风，院里晾晒的衣物都只是轻轻晃动，可在常年卧床、筋骨虚弱敏感的唐花妹感受到的却是刺骨寒风。
林美娇见状，只能折返卧房，拿来一床被套，轻轻盖在老人的双腿上，边角仔细掖严实，生怕漏进半点风。
折腾完这一通，姐妹俩刚想退到一旁喘口气，喝口凉水歇歇，唐花妹看着他们喝水，她也想喝水了。
“我口干，要喝水，不要凉水，也不要太烫的，温温的刚刚好。”
林凤娇不敢懈怠，起身去伙房，特意晾了一杯不冷不热的温开水，端到躺椅边，俯身小心翼翼喂她喝下。
喝完水后，刚松了口气，尿意就上来了，“凤娇啊，快，快，我想解手！”
林凤娇冲进房间，拿起接尿的盆子出来，塞在了她的屁股下面。这回总算没有尿在了裤子里。
林凤娇看到她尿完，一副极度放松的样子，也跟着松了口气。
一个早上，两人连片刻喘息的空隙都没有，手脚不停，全程围着唐花妹打转。
很快到了中午，孩子也要回来吃午饭了，林凤娇赶紧抓紧时间煮饭，林美姣摘菜。
饭还没做好，唐花妹就在院子叫开了，“凤娇啊，我身上痒，后背、腿上都痒得厉害，常年躺着不透气，浑身难受，你能不能帮我挠挠。”
她动弹不得，全身瘙痒无处排解，只能不停使唤人。
林凤娇无奈只好让妹妹做饭，她上前，隔着薄薄的衣物，顺着老人的后背、双腿轻轻揉搓挠痒。久病卧床的皮肤粗糙干燥，触感僵硬，还带着一丝散不去的陈旧异味，即便昨日刚擦洗过，依旧让人心里不适。
她不敢用力太重，怕搓伤老人脆弱干瘪的皮肤，又不能力道太轻，起不到止痒的作用，只能耐着性子一点点揉按。
这一挠，就是十几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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