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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欲盗天问


  “剑谱第一?”众人惊呼出声,“难道是天问?”提及天问,众人自然而然地全部将目光转向了盖聂。

  “嗯!”徐夫子捋了捋胡须,微笑着点了点头,似乎很是满意他们这样惊讶的神情。

  “天问不是嬴政的佩剑吗?怎么会与蓬莱仙山有关联呢?”高渐离不解,疑问道。

  “是啊!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一旁的大铁锤和盗跖也不知其中秘密,也是追问道。

  楚国著名的相剑师风胡子曾列诸国名剑剑谱,各大名剑皆榜上有名,尤其以天问、渊虹、太阿为最。渊虹为剑圣盖聂所有,太阿的主人亦为儒家伏念。至于天问,世间则很少有人能目睹其真容,而在座的所有人却只知天问出自楚国,现为秦王嬴政所持有。

  “此事说来话长……”徐夫子悠悠长叹道,“世间传言天问出自楚国人之手,但是很少有流言关于铸造这把剑的铸剑师的事迹,不过我的家族世代与铸剑为伴,对于这些不为外界所传的事还是略有耳闻的。”

  “哦?说来听听!”卫庄一听是关于天问的秘辛,便饶有兴趣地问道。

  “卫门主似乎对天问很感兴趣。”徐夫子并没有回答卫庄的话,而是很有深意的试探道。

  “哼……”卫庄冷哼一声,“我只是好奇,排名第一的天问比之渊虹、鲨齿如何!”

  “呵呵~”徐夫子笑道,“其实诸多名剑的本身威力并无太大区别,风胡子前辈给它们排名的依据是根据它们持有者的威望与实力。秦王嬴政一统天下,威望自然无人可及;而剑圣盖聂的实力世人皆知,渊虹屈居第二也是能够理解!”

  “那为何剑谱之上并无鲨齿?”站在一边望着海面的白凤突然回头一笑,好奇道。

  徐夫子眉头微皱,缓缓解释道:“虽然鲨齿威力不下于其他名剑,但是由于鲨齿太过凶戾,亦被人称之为妖剑,所以并未列在剑谱当中。”

  “哎哎哎,我说徐老头,你好像跑题了!”大铁锤正好奇关于天问的秘辛,于是对着闲话不断的徐夫子表达了不满。

  听了大铁锤的提醒,徐夫子这才注意到众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自己身上,于是咳了几下便回到了正题:“铸造天问这把剑的铸剑师确实为楚国人,但是他平生最爱游历四方。东至东海,西至西极,南至苗疆,北至雪域他都去过,而他去过的众多地方之一便有亶州这个地方!”

  “什么?他居然去过亶州?”众人惊呼。

  徐夫子点头,道:“可以说是误打误撞才到亶州的。”

  “既然天问排名剑谱第一,而且铸造天问的铸剑师喜欢游历天下,那么想必他也不是无名之辈吧?”白凤似乎对此很感兴趣,轻声问道。

  徐夫子紧紧盯着白凤,许久之后才缓缓吐出一句话:“剑指天下谁识君,天堑四方寻莫名。”

  “剑指天下谁识君,天堑四方寻莫名?”白凤低头沉思,却始终不太理解这句话的意思,于是便抬起头看向徐夫子,问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这时,众人也都将目光看向徐夫子,同样不解其意。

  “呵呵~”徐夫子捋了捋胡须,笑道,“意思是,他的名字便是这莫名!”

  “莫名?”

  “好古怪的名字!”众人呐呐细语,没想到世上还有人会取这么古怪的名字。

  “莫名?”白凤喃喃自语,低沉了一会儿便会了意,抬起头看向徐夫子轻笑道:“莫名,莫知名,莫知其名!真是个怪人!”

  “哦?这你都知晓?”徐夫子很是惊讶,实在没想到白凤连这么隐秘的事情都有所了解。

  白凤见徐夫子如此震惊,脸上并未有半分得意之色,只是轻描淡写地说道:“我只是随口说的,并不知其中内情。”

  “你还没有说出莫名与瀛洲的关系呢?”白凤不待徐夫子开口,便抢先说道。

  “哦~”听到白凤的提醒,徐夫子这才缓过神来。徐夫子收起心中的震惊,接着说道:“莫名跟随海船出海,意外间发现了亶州这个地方,便随手记录下了亶州的航程路线。待莫名归来之后,铸造天问这把剑的同时,便把航海图藏进了剑体之中。”

  “不可能!”白凤与盗跖异口同声惊呼出声,“天问剑中绝对容不下一张航海图,而且就算航海图藏在天问之中,那么这样就会对剑体本身造成极大的损害,天问剑又怎么会被风胡子列为剑谱第一呢?”

  “对啊!”

  “徐夫子,你不会说着玩的吧?”众人听着白凤与盗跖的解释,心中也很是怀疑,便急着问道。

  徐夫子并没有因为众人的质疑而感到羞怒,只是缓缓摇头,看向白凤与盗跖,轻声笑道:“旁人或许不知,但是你们两个应该是知道的!”

  “我们两个?”盗跖指了指自己的鼻头惊讶出声,白凤也是疑惑地看着徐夫子,表示自己对此并不知情。

  “他们之前从来没有在一起行动过,怎么可能会是他们两个知道?”雪女斜着眼看向白凤与盗跖,怎么看他们两个都不像是一路人。

  “是啊,是啊!”盗跖连连点头,表示同意。

  “再想想……”徐夫子见盗跖真的想不起来,便提醒道,“千机楼!”

  “千机楼?”这下子轮到白凤与盗跖惊讶了,“难道是血蚕丝?”

  “嗯!”徐夫子满意地点了点头,“血蚕丝本身极为纤细,是普通蚕丝的数十倍,所以仅凭肉眼是无法看见的。而血蚕丝织成的绸缎就算是叠在一起,也是薄如蝉翼,很容易便能藏在天问之中而不影响其威力了。”

  “可是血蚕丝本身含有剧毒,触之即可毙命,那么莫名又是如何做到的呢?”白凤之前与盗跖在千机楼交手时曾见过血蚕丝阵,深深知道它的可怕之处,所以很难相信有人能够用它来绘制航海图。

  “有剧毒的血蚕丝当然不行……”徐夫子神秘一笑,道,“那么如果是没有毒的呢?”

  白凤与盗跖猛然一睁眼,恍然道:“你的意思是血蚕丝去除了其中的毒性?”

  徐夫子缓缓点头,道:“正是!”

  “所以……”

  “所以,只要我们得到天问,就能知晓通往瀛洲的航海路线!”白凤一语惊人,打断了盗跖的话,挑眉轻声道,并且说出了整条事件的脉络要害。

  “什么?你们这是想要打天问的主意?”众人惊呼出声,实在是没有想到白凤他们会冒这么大险。

  “到目前为止,也只有这个方法行得通!”张良表情凝重,久未言语,突然开口道。

  “不可!”高渐离一语打断,高声否决,“要想夺取天问,简直难如登天。单论上次小跖所去的千机楼就已危险重重,更何况是重兵把手的帝国皇权所在?我们怎可再次让小跖前去涉险?”

  “是啊!”听了高渐离的话,大铁锤点头表示同意,试探着问道,“要不我们再想一想别的办法?”

  “别的办法?哼!你还有别的办吗?”白凤满脸不屑,嗤笑道。

  大铁锤刚想反驳,但转念一想,自己也确实没有办法,便弱弱道:“那也比直接去送死强啊!”

  “送死?”白凤嘴角一扬,轻声道,“谁说我们是去送死的?”

  “你们?”高渐离听出白凤的话语之中的意思,顿时神色凝重,问道,“你是说你要和小跖一起?”

  白凤双臂环抱,看向一边平静道:“我是这样打算的,不知道旁边那位是怎么想的。”说完,白凤向盗跖处瞥了一眼。

  “嗯?”众人疑惑,顺着白凤的视线看向了一边正郁闷的盗跖。

  “别看我……”盗跖双手一摊,表示无奈,“我要是收这样一个小弟也算是勉勉强强吧!”

  “哼!”白凤狠狠的剜了一眼满口胡言的盗跖,讥讽道,“这么快就忘记上次的教训了?”

  “哈~”盗跖脸皮也是贼厚,不怒反笑,反唇相讥,“在千机楼也不知道是谁最后丢了东西,反而将刻有我面相的铜盘当做宝贝!”

  听了盗跖的话,众人面面相觑,也不知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白凤微怒,想起之前被盗跖耍了一道,心中也很是不忿。但是尽管如此,要是论口舌之利的话,十个白凤也不是盗跖的对手,所以白凤只能把这口气硬生生憋在心里。

  “怎么样?无话可说了吧?”盗跖见白凤无话可说,顿时手舞足蹈,越说越起劲,很想看看白凤恼羞成怒的样子。

  “哼!”面对着盗跖无赖一般的挑衅,白凤自知不是其对手,只好冷哼一声,转过头不再言语。

  “二位暂且莫起争执,我们应该先把眼下的问题解决方才是正事!”张良沉默了半晌,劝解道。

  高渐离站出一步,附和道:“张良先生说得有理,你们暂且各退一步,先听听张良先生有什么办法。”说完,便看向张良。

  “其实办法还是有的!”张良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道。

  “什么办法?”众人一听张良有办法,顿时眼冒金光,纷纷望着张良,就连不曾说话的盖聂与卫庄也是一样。

  “正如白凤之前所言,偷盗天问!”张良环视众人,缓缓说出了令众人震惊的话。

  “什么?”

  “不行!”

  “这不还是相当于没说嘛?”

  ……

  ……

  听了张良的建议,众人要么表示不解,要么表示坚决反对,就是没有表示同意的,只有白凤、盗跖、盖聂、卫庄四人表情还算平静,像是对这一切都不甚在乎一般。

  在众多反对声中,尤其以高渐离最甚,语气很是激动:“张良先生,他们要是去咸阳宫盗取天问的话,那简直就是自投罗网。不论是谁,想要在咸阳打嬴政的主意,那就是十死无生啊!十二年前……”

  “够了!”不待高渐离往下说,徐夫子断然冷喝出声,打断了高渐离接下来的话。高渐离自知言语犯忌,站在一边闭口不言,只是微微叹息。

  听了高渐离激动的言语,除了墨家数人神色出现了一点波动之外,白凤与卫庄倒是没有表现出什么太过明显的情绪。众人没有注意的是,在高渐离说出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盖聂的眼中出现了一丝波澜,但是很快便被盖聂很好地掩饰了起来。

  “张良先生,这确实不妥,毕竟咸阳不是千机楼能够比的。”雪女听了高渐离的话也是颇为伤感,对着张良轻声道。

  “呵呵~”张良并不知墨家自家的秘辛,踏出一步轻笑出声,“咸阳?我并没有说要让他们去咸阳!”

  “啥?”大铁锤脑袋顿时短路,思想完全跟不上张良,疑问道“那你说听白凤那小子的?”

  “白凤的提议也没错!”见众人疑惑,张良神秘一笑,并没有接着往下说的意思。。

  大铁锤更糊涂了,挠了挠头表示还是不明白。

  “张良先生,你就别卖关子了,快说说你的办法吧!”庖丁有些不耐烦地说道。这又不是在打哑谜,这些读书人可真是够麻烦的,可见孔子那老头儿可是害人不浅啊!庖丁也是和大铁锤一样,都是属于脑袋一根筋,始终转不过来的那一种。

  “咸阳自然是去不得……”张良浅笑,缓步走至栏杆旁,望着远处海面上的蜃楼,轻声道。

  “那么如果不在咸阳呢?”正望着蜃楼的张良突然转过身,环视众人微笑道。

  “不在咸阳?”众人不解,但是顺着张良之前的视线望去。

  蜃楼?

  “难道……”

  “嬴政东巡?”像是想起什么似得,众人猛然睁大双眼惊呼出声,似乎心脏都快跳了出来。

  “张良先生是想要趁嬴政东巡期间把天问盗取出来?”明知道张良很可能是这样打算的,高渐离还是忍不住问道。

  见众人反应过来,张良微微点头,笑道:“正是如此!”

  见张良肯定下来,高渐离不喜反忧,微微皱眉道:“虽然不在咸阳,但是嬴政东巡必定会派高手保护,小跖他们……”

  “小高,我有这么一个靠谱的小弟跟着,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听到高渐离的话,盗跖心中有一股暖流流过,但还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可是盗王之王,天下间就没有我偷不到的东西!”提到偷东西,盗跖顿时恢复一往的玩世不恭,而且还把白凤给拉下了水。

  “可是……”高渐离正想说些什么,却被白凤打断了话语。

  “没什么可是,这是唯一能够阻止嬴政阴谋的办法!”白凤也一改往日冷漠的性格,对着高渐离轻声说道。

  高渐离怔怔地看着白凤,思虑再三,最终才缓缓抱拳道:“高渐离恳请你在关键时刻救小跖一命,墨家在此感激不尽!”

  “墨家在此感激不尽!”

  ……

  ……

  见高渐离对白凤行此大礼,墨家众人也都纷纷抱拳,诚恳地对着白凤抱拳大声说道。盗跖在一旁看着墨家众人,也是呆住了,久久未说出话,心中起了莫名的意味。

  白凤环视墨家众人,心中却突然起了一丝久未的温暖,最终白凤将视线落在高渐离的身上,郑重承诺道:“你放心,他只会死在我的后面!”

  “哗”众人呆住,没想到流沙的白凤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一时间也全都怔在了原地。

  “多谢!”高渐离最先回过神,抱拳向白凤谢道。

  对于墨家的感激白凤并未多言,转回身继续看向海面上的蜃楼,久久不语。

  “咳咳~”张良咳嗽一声,打破沉闷的现状,继续道,“大家应该没有异议了吧?”

  “我还有一个问题……”大铁锤回转过神,看着张良问道,“嬴政到底什么时候东巡啊?”

  张良早料会有这么一问,随即嘴角一扬,缓缓说道:“蜃楼启之日,嬴政至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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