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剑谱第一
白凤离开湖畔直接去找寻卫庄，最终在海边的悬崖陡壁之上找到了正负手而立远望蜃楼的卫庄。
“卫庄大人！”见得卫庄，白凤飘然落在了卫庄身后。
“你觉得阴阳家的实力如何？”卫庄知道白凤的到来却并未回头，语气中平静如止水。
白凤讶然，道:“卫庄大人要对阴阳家出手了？”
卫庄冷然笑道:“我早说过，挡住我去路的人只有一种结局，那就是——死！”
白凤低眉沉思，想了想说道:“阴阳家的实力应该不止表面上的那么简单！”
“哦？”卫庄挑眉，“那你说说看阴阳家的实力到底如何！”
白凤双臂环抱，望着远处的蜃楼道:“我与他们其中几人交过手！”
“结果如何？”卫庄转身看向白凤，疑惑问道。
白凤皱眉，有些不太确定地说道:“大司命与少司命应该与我相当；至于星魂的话，我想我暂时还不是其对手！”
“没有了？”卫庄皱着眉头问道。
“当然有！”白凤嘴角扬起一丝弧度，“云中君不久前被我揍了一顿！”
“哦？”卫庄眼角微斜，惊讶出声，似乎是不太相信白凤所说的。
白凤眉毛轻佻，笑道:“云中君即使不及其他几位阴阳家高手，但也太弱了些，确实有些辱没了阴阳家五大长老之首的称号。”
“云中君的能力并不在于实力，他既然能够胜任五大长老之首，那么他定有过人之处，你切不可掉以轻心。”卫庄郑重地对白凤交待道。
白凤点头，道“之前我也调查过云中君的底细，却一直没什么重要消息，只知道云中君专门为嬴政炼药，颇得嬴政的青睐。”
白凤此话一出，卫庄双目冒出精光，恍然道:“难怪嬴政会任命云中君为蜃楼的船主，原来是这样！”
白凤知晓卫庄的意思，于是下意识地问道:“那蜃楼还有必要继续调查下去吗？”
“调查还是有必要的，不过这期间需要墨家的协助。”卫庄冷笑道。
白凤一听，眉头深皱:“我们真的要与墨家合作？”
“怎么？你不愿意？”卫庄饶有兴趣，打量着白凤道。
白凤轻笑，看着远方缓缓道:“我并不是不愿意，只是我觉得这样做倒是有些不太符合你的性格！”
听到白凤的话，卫庄也是沉声说道:“能够结束千年的战乱并且统一天下，嬴政确实做到了常人永远也无法做到的事，偌大的帝国仅凭流沙去抗衡还是天方夜谭了些！”
白凤诧异的打量了一下卫庄，问道:“门主大人这么信得过墨家？”
“我不是信得过墨家……”卫庄昂首悠然叹道，“我是信得过师哥！”那道刻在卫庄内心深处久久挥之不去的身影又渐渐清晰了起来，每次想到他卫庄总会有一种莫名的情感，既像是对手，又像是挚友。
白凤明了，在一旁并未打扰陷入沉思的卫庄。
“嗯？墨家机关鸟？”白凤见远处飞来一物，便伸手接住，正是墨家专门用来传信的工具——机关鸟。
“什么消息？”听到动静的卫庄也惊醒来，看着一旁正盯着讯息紧皱眉头的白凤问道。
白凤抬头看着卫庄，郑重说道:“墨家有要事相商，让我们即刻前往！”
“那，便走吧！”卫庄一挥手，便前去了墨家，白凤在原地迟疑了一会儿，看了看卫庄离去的背影，随后也紧跟了上去。
……
……
……
墨家，众人齐聚。
“卫庄兄，白凤公子～”张良见卫庄与白凤到来之后抱拳敬道。
“子房，有什么事就直接说吧！”卫庄一摆手，低眉说道。
张良浅笑，道:“这件事是由墨家做主导，还是由班大师来说吧！”
听了张良的话，卫庄诧异的看了一眼矮小的班大师，不觉间也是鄙视万分。
班大师自然不知道此刻卫庄到底在想些什么，却依然自顾自地高声问道:“诸位可知桑海为何近些日子以来如此混乱？”
“自然是因为蜃楼。”白凤脚尖点在栏杆木柱上面，背对着众人缓缓道。
“咦？”众人不免诧异，纷纷看向白凤的背影。
“这家伙还是这么爱耍帅，不过说来也奇怪，他平时可没那么多话的，今天居然学会抢答了，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盗跖斜着眼看着白凤，偷偷地对着大铁锤耳边说着。
盗跖虽然是对着大铁锤耳朵说的，但是他的声音并没有遮遮掩掩，而是有意让白凤听见。白凤并没有理会盗跖，装作没有听见，接着说道:“嬴政东巡在即，一切秘密终究藏于蜃楼之上，要想破坏嬴政的计划，就必须要对蜃楼有所想法。”
待白凤分析完之后，班大师眯着眼捋了捋胡须说道:“想来你应该也是调查了蜃楼，所以才知道的那么详细。”
白凤不言，算是默认了班大师所说的。班大师见状，看了看一旁的张良，挤了挤眉眼说道:“张良先生，接下来还是由你来说吧，我老头子可经不起折腾了！”说完，班大师便把张良搬到了台面之上，自己却溜了下去。
“哼！”卫庄扫了一眼灰溜溜下去的班大师，轻哼出声，令得一旁的张良也是颇为尴尬。
原来之前张良让班大师讲出事情的缘由，只是是想要抬高墨家，没想到班大师却把持不住，自行败下阵来，也难怪卫庄会如此不满了。
“咳咳～”张良轻咳，稍稍去除了尴尬的气氛，接着说道:“确切来说，我们的目标正是蜃楼，但是我有一些难题需要大家共同来解决。”
“哦？世上居然也有子房解决不了的难题？”卫庄诧异，挑眉微微惊道。在卫庄看来，张良的学识与智谋乃是世上鲜有，没想到现如今就有问题把张良给难住了。
“呵呵～子房不才，这个问题仅凭子房确实是无法解决的。”张良一听卫庄如此推崇自己，也不免摇头苦笑道。
众人见状，不由地问道:“张良先生有何难题？”
张良环顾四周，面带着笑意道:“不知诸位打算如何调查蜃楼？”
听了张良的问题，大铁锤猛地一拍大腿，大叫道:“我还以为是什么难题呢？就这问题，我都能解决！”
“哦？”张良轻笑，问道，“铁统领有何高见？”
“就像先前那小子一样，偷偷潜入蜃楼不就完事了吗？”大铁锤努努嘴，朝着白凤看去。
“呵呵呵呵……”众人一听，顿时乐得不行，就连张良也轻笑着，颇为无奈地摇了摇头。但是白凤并没有理会众人，依旧独自欣赏着海边的风景，甚是逍遥自得。
“这笨蛋～”盗跖满头黑线。难怪人人都说头脑简单，四肢发达，原来就是专门指大铁锤这种人的。
“难道不对吗？”大铁锤环顾四周，见众人全都捧腹大笑，心里很是疑惑，便摸了摸后脑门无辜道。
对于大铁锤简单的思维，张良内心虽然也觉得好笑，但是还是耐心地说道:“要想调查清楚蜃楼到底去向何处，那么我们就必须要跟踪它，而不是现在就要去蜃楼之上调查。”
听得张良的解释，大铁锤也顿悟了，捏着下巴低声道:“原来如此！”
众人看着沉思的大铁锤，也都吩咐低头冥思苦想。
“张良先生，我们可以在蜃楼出发的时候遣一艘海船跟着它，一直到蜃楼的目的地。”片刻过后，雪女抬头看着张良说道。
“不可！”张良还未开口说话，一旁的白凤冷然否定道。
“为什么？”雪女听到白凤否定的这么果断，心中略有不满，语气生硬道
白凤听出了雪女语气中的不满，无所谓地回答道:“答案要是这么简单的话，张良先生怎么可能会想不出来？”
“你……你……”雪女很是郁闷，现在固然明知道自己的想法是错的，但是对于白凤的回答，心里总是莫名地憋着一股气。
“那你说究竟是哪里不行！”雪女平复了一下心情，对着白凤咄咄逼人道。
白凤正色道:“要是跟踪蜃楼的话，会被阴阳家的高手发现，那样只会打草惊蛇。”
“那你说该怎么办？”雪女打量着白凤，想要听听白凤此刻的看法。
“我没有办法。”白凤望着海面，平静道。
听了白凤此话，雪女嘴角微撇，喃喃低语:“那还不跟没说一样？”
“我倒是有个办法！”平静了许久之后，盗跖突然冒出一句话。众人纷纷把目光转向盗跖，就连张良也很是意外。
盗跖在墨家统领之中实力虽然不强，但是要论精明程度的话，盗跖算的上是数一数二的。所以当听到盗跖说他有办法的时候，众人都很惊奇，想要听一听盗跖的主意。
“盗跖统领，不知你有何高见？”张良抱拳，微笑着对着盗跖说道。
盗跖捏着下巴，嘴歪眼卸的看着众人，一脸贱笑道:“既然在海面之上跟踪会被阴阳家的人发现，那么在海底呢？”
“对呀！”大铁锤一拍手，恍然大悟道，“墨家不正好有玄武吗？”
“是啊～”
“这个方法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这个难题终于解决了～”
……
……
……
在座众人听过盗跖一番话之后也都明白过来，顿时你一言我一语，讨论的异常激烈，之后便纷纷对着盗跖竖起大拇指。
盗跖心中异常高兴，难得成为众人的焦点，这下可逞足了微风。而此刻班大师的脸色却一直阴沉，众人一时间只顾高兴，并未注意到。
“喂，班老头，你不会这么小气吧？借一下玄武应该没什么关系的吧！”盗跖终于看到了班大师阴沉的脸色，以为是班大师不愿意，于是调侃道。而这时候众人也发现了异常，一脸奇怪的看着班大师，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咳咳～”被众人盯得久了，班大师咳了几声脸色才逐渐正常。
“不是我不愿意借出玄武，而是因为玄武只能在浅海之中潜行，一旦入了深海，就有可能迷失方向。”班大师捋了捋胡须，无奈说道。
“那你为什么以前都不跟我们说？”一听班大师的解释，刚刚还自得的盗跖顿时脸上挂不住了，起身向班大师质问道。
“我设计玄武又不是用来远洋航行的，我怎么知道今天出了这么一档子事？”班大师也很无奈，一摊手表示无辜。
“唉～”知道无望之后，众人重重的叹了口气很是失落，本以为很好解决的事情却变成了这个样子。
“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盗跖并不死心，眼睛一直紧紧盯着班大师说道，一副势必要班大师拿出什么玩意之类的样子。
班大师推开越靠越近的盗跖，摆了摆手没有好气，道:“我要是真的有办法还会坐在这干瞪眼吗？”
“唉～”一听班大师的话，盗跖彻底绝望了，手捂着脸一副哭丧的样子，跌跌撞撞地朝后退去。
“蠢货！”白凤瞥了一眼滑稽的盗跖，嘲讽道。
白凤并没有可以低声，却被盗跖听了个正着。盗跖顿时不乐意了，指着白凤说道:“小白脸，要不要跟我比试比试？”
白凤容貌虽然俊美，但是他平生最讨厌别人说自己是小白脸。盗跖话一出，白凤顿时脸色阴沉，盯着盗跖冷声道:“凭你这手下败将？”
盗跖脸色微变，忆起之前曾经与白凤交过手，但是脸色迅速变了回来，随后便盯着白凤蔑视道:“那你敢不敢跟我比一比脚力？”
“白痴！”白凤并没有理会盗跖的挑衅，嘴里重重吐出两个字，随后便转身看向了海面。
“二位请听子房一言，眼下难题还没有解决，切不可自行乱了阵脚！”张良打断盗跖与白凤的争论，重新把问题的重要性给强调了一遍。
“哼！”
“哼！”
白凤与盗跖同时轻哼，转过头不再看彼此。
“我有办法！”一直站在角落，并未多言的徐夫子突然抬起头，说出了令在场所有人惊讶的话。
刚才因为白凤与盗跖起了争执，众人的视线全部都转移到了他们二人的身上，所以众人一时之间也没有反应过来徐夫子到底说的是什么。
“徐夫子请说！”张良最先缓过来，抱拳施礼，对着徐夫子说道。
“徐夫子有办法了？”在座众人也都纷纷回过神，紧盯着荀徐夫子问道。
徐夫子一一扫过众人，郑重问道:“不知在座诸位可有知道蜃楼的去向的？”
听得徐夫子的问话，众人你看我我看你，纷纷摇头，表示不知。
徐夫子没有感到意外，只是稍微点了点头，沉声道:“据我所知，蜃楼此次的去向正是亶州！”
“亶州？莫非是东海瀛洲？”听到这个地方，张良皱了皱眉，疑问道。
“正是！”徐夫子捋了捋胡须，怅然道:“亶州早在上古时期就已经被人踏足了，因为当时人们并不了解这个地方，所以在各国之间流传的不太广泛。”
“可是你怎么就确定蜃楼的目的地就是亶州的？”盗跖皱了皱眉，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是啊，是啊～”众人紧盯着徐夫子，也都纷纷附和道。
徐夫子见众人疑惑，便仰头缓缓说道:“嬴政想要寻得长生不老药，自然是需要寻找蓬莱仙山，而亶州就是世人所称的蓬莱仙山！”
“什么？东海瀛洲就是蓬莱仙山？”众人惊呼，根本不敢相信。
“徐夫子怎的就如此确定？”张良并不是轻信谣言之人，于是继续问道。
徐夫子心中暗叹，只得解释:“《神农百草经》上曾记载，神农氏曾在亶州寻得长生不死之药，后来才有得神农尝百草之说。”
“那神农吃了长生不死之药了吗？”大铁锤一脸好奇，盯着徐夫子问道。
“呃，书上记载神农并没有吃下长生不死之药，因为神农认为生老病死乃是天道循环，不可违背的。”徐夫子满脸黑线，耐着心解释道。
“既然没有被吃下去，那么你说长生不死之药会被神农藏在哪里呢？”大铁锤一副馋样，口水都差点流出来了。
“……”
“……”
“……”
众人无语。
“喂，老兄，跑题了！”后面的盗跖推了推大铁锤，悄声说道。
“哦，那接着说……”大铁锤恍然惊醒，拍拍头尴尬地说道。
白凤在一旁看得大铁锤和盗跖两个活宝，也不免觉得有些无语。墨家这都是些什么人啊？天下皆白，唯我独黑！的确，这两个果然够黑的～
“徐夫子，你好像还没有告诉我们该怎么去东海瀛洲吧？”许久未曾说话的卫庄也是有些不耐烦了，催促道。
徐夫子并未在意卫庄的语气，轻笑道:“卫门主莫急！”
随后徐夫子环视众人，正色道:“我不知道如何去亶州。”
徐夫子话一出，众人立马不乐意了，你这不是瞎掺和嘛？于是纷纷指责徐夫子。
“我确实不知道如何前去亶州……”正当众人指责的时候，徐夫子神秘一笑，接着说道，“但是我有前往亶州海域航海图的下落！”
“什么？”众人惊讶，就连张良也一失往日的镇定，连忙问道，“在哪？”
徐夫子久久未答，就在众人最为安静的时候，徐夫子的嘴角掀起一丝弧度，神秘一笑。嘴中缓缓吐出四个大字:“剑谱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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