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师兄责骂

　　[师兄责骂]

　　而子明感到，身子及大脑一下子被隆隆震裂，忽然间，天地洞天，身边的景物都消退了，老人，小田，也没了，自己的身子也没有，犹如置身太空，乃至太空及其日月星辰也没有了，子明忽然觉悟：这是无极，这就是阴阳宇宙的根。转而，大脑复苏了，自己这几十年读过贯穿几百年武术的典籍如大河奔腾而来，各位武林师长、师兄、朋友讲过的话，一字不落、一句不差地在脑中倾泻而来，不同于以往的是那些典籍，那些话语，包括他曾经不懂的，也包括那些字、句中说错的……自己一下都懂了。这正是自己毕生追求的，终于明白了，成千上万武林中人，能够到此地步的没有几人。子明心中喜极而泣。

　　老人再次抬起手，子明起身接过手来，但是不想再拉他了，只是等着老人的意思。

　　老人这次扥动子明的胳膊，令其跪下。没有奇迹发生，心中忽然明白：“这是让我拜师。”进而明白，原来，这是老师来寻徒弟我来了，这是老师专程来给我传功、传法的！忽然心中，悲从中来，热泪涌出，仰天大哭——而子明天生就不会哭，只见张大嘴，强烈都抽搐哽咽，全身抖动不已，心中祷念：师傅，弟子秦子明给您磕头啦！想着，五体投地，如高山翻倒，三个重头，磕得咚咚山响。

　　师傅坐起来了，摸摸子明的头顶，起身飘然而去。

　　子明直起身子，他知道师傅走了，他也知道师傅不让他问，也不让他追，他感觉自己没有什么问题需要再问老师的，感情上的恋恋不舍，乃至追问姓氏名谁，都是没有必要的。

　　小田见子明和那老者都怪怪地，忙扶子明站起，眼见子明眼角还挂着晶莹的泪珠。

　　问：“你怎么啦？怎么满大街见谁都下跪磕头呀？”

　　子明：“那是我师傅。”

　　小田：“你师父和大师兄，和图强他们不是已经回去了吗？”

　　子明：“这个也是师傅。”

　　小田：“你认识？”

　　子明：“认识。”

　　小田：“你们都神神经经，一个不说话，一个只磕头。”

　　子明淡笑。

　　小田心想：“象他这号人，少不了奇奇怪怪、神神道道的，这样才更可爱！”，想着更搂紧他的胳膊。

　　大师兄的电话来了，他说，已经跟师傅到家了。在道上，师傅总体来讲是肯定你的，也表扬你啦。子明听着不对味。

　　“另外，”大师兄又说：“师傅对你也有不放心的，他让我打电话说说你。”

　　子明听到“说说你”三字，感到师傅似乎很不满，用手机捂紧耳朵认真听。

　　大师兄：“师傅说——这是原话——你看你，跟那个女徒弟，小田，又举又抱的，关系不一般呀，那叫嘛事呢！？晓岩不是挺好吗？还怀了孩子，你不能对不起人家。”

　　小田见子明很严肃地听电话，也不理自己，于是翘起脚尖攀着子明的胳膊凑近耳朵要听，子明倾听大师兄的代替师傅骂他，歪身子躲着小田。

　　小田见他躲，似乎不满了，搡了子明一下，又踮起脚尖凑近子明，佯装强听的样子，闭着眼睛，用自己的脸、嘴、鼻，往子明的手、脸、脖上瞎蹭。

　　大师兄语气严厉，子明判断，师傅肯定在一旁气哼哼地监听督促着，大师兄说：“咱们练家子，不能在女色上出问题，一粘这玩艺儿，不论多好的功夫，大家瞧不起了，人，也在武林中也没身份了，懂吗？你给师傅承诺过，怎么说话不算数？”

　　子明知道师傅真生气了，如果自己在他身边，肯定挨踹了。任小田摽着自己耍赖，身子毕恭毕敬，嘴里大气不敢出。

　　大师兄说：“师傅得知晓岩怀孕后，特别高兴，都想去看看晓岩，但是又一想，就是公公也没有去看怀孕儿媳妇的道理啊，所以，就没去。但是，师傅已经拿出了十万块钱，准备给你的小孩做见面礼儿。你看你，他妈的，在外边胡搞，怎么对得起师傅？”听着师傅的话，子明心中很难过。自己一生功夫上的努力和追求，有一半的原因就是想让师傅高兴。子明想解释，怎奈小田在一旁，不便多说，可是不解释两句也不好，只好含糊地说：“这些情况没有发生”，“这里的一切是正常的。”“那太谢谢师傅了。”“让师傅放心吧！”自己回答着，心中盼着师兄在能在师傅那里打马虎眼。

　　小田在子明肉皮儿上蹭着蹭心里来劲儿了，转到子明的身后，伸出双手，合拢围抱住子明的腰身，紧紧地把脸、把胸腔、把大腿、把心，都贴上去，抱住，抱住。

　　大师兄的训斥终于结束了。子明象当着师兄、师傅的面一样，恭恭敬敬，点头致意，再见，合上手机。

　　子明抬臂将小田从身后，拢到身侧。

　　小田异常乖乖地、顺从地随着子明的臂弯转到身前，心里突突地跳着起伏着，需要微张嘴才够喘气的，脸庞涨热，眼睛潮湿，她怯懦而又大胆地全情地把目光投注到子明的眼睛，自己的目光是询问的，也是表达的，是冲击的，也是等待的，是乞求的，也是攫取的，自己的意思全部在这目光之中，而毋须言语诠释，她觉得自己迈出了生命中的全新的一步，她等着子明的回话、回应，不知落脚时踩到什么，紧张而又期待。

　　子明脸上露出懂得的、理解的、不拒绝的、宽厚的微笑。他拢着小田的肩头，侧过身子，并排踱步。

　　小田依然是乖乖地，低眉依着子明的肩伴着走。他这么做，正好使自己不紧张的，很细致，很得体，他没有拒绝、甚至责骂自己的大胆拥抱，不就是肯定的态度吗？依着他的性子，他永远不会说那种肉麻的话的。这样搂着自己，难道还不是表达他的真心？想到这，小田以为自己希望的已经得到了。

　　尽管有些来言去语，但是都没有实质地说什么。

　　小田反而担心子明说出什么过头的话，但是又想让他说点什么。反正她也搞不清自己心里究竟想要什么。

　　不过是寻常的来言去语，没有惊心动魄地言语。

　　走到子明的车前，把小田让进副驾驶位置。自己转身上到驾驶位置。送小田回家。

　　小田在车中静静地，淑女般地。与一个大男人在一起，应该是这个样子的。

　　*

　　这一宿，小田满脑子都是秦子明，一会儿她抱着秦子明，一会儿秦子明抱着她，一会儿与秦子明乘游艇中畅游于大海，一会儿与秦子明相拥跳下蹦极，不同的画面数不胜数，然而人物只有两人，她和秦子明。

　　匆匆地起床来，静静地梳妆自己，急急地划拉几口早点，时间还早，坐在床上闭目稳定一下子，然后开车去集团上班。

　　走上集团的办公楼台阶，心想，走在这里是要端庄一些的，步幅不大不小，胸脯不高不低，下颌微微内敛，嘴角微微上翘。这样才得体，这个样子人们不讨厌的，包括他。

　　小田感觉自己长大了：自己抱过一个男人，自己就是一个大姑娘了，如果姑娘被男人抱过呢……小田脸上红了一下，给出回答：那就是女人了。

　　来到自己的办公室，还是老样子，与昨天下班时并无差别，放下书包，打开电脑，又站起来，在这里呆不下去。没想什么，推门转身，走几步，大大方方推开秦总的办公室，立刻闻到他的味道，他的气场，走进他的办公室，犹如走进他的怀抱。这间办公室，是子明担任董事长助理后集团专门给安排的。办公室已经被阿姨收拾的干干净净的，不过仔细看，阿姨还是有粗心的，办公桌上有水印，绿植盆沿上有水滴，等等，看到这里，自己找来水盆，打来清水，重新擦拭起来。转而心里嘀咕：这样给领导收拾办公室人家不会说我“巴结”什么的吧？没事，以前和秦总在一个套间办公的时候，还不都是我每天连他的办公室里外间一起打扫吗。他们都知道的。

　　楼道里遇到赵总，打过招呼擦身而过，稍迟，赵总转过身来问：“小田，昨天你去看秦总的打擂去了吧？”

　　小田驻足扭脸，说：“是的啊。”心想他怎么知道，问：“您怎么知道的？”

　　赵总转过脸来说：“昨天晚上我也去了。”

　　小田抹了一下额头汗津，想想说：“人不多啊，怎么没有看到您呢。”脸上略有抱歉的意思。

　　赵总：“那是，我看你的注意力都在秦总身上了。”

　　小田感到一丝微微不对劲儿，张开笑脸说：“秦总是我太极拳师父。”她故意把工作的师父更改为太极拳的师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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