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结交孟老

　　[交友孟老]

　　赵总似有所悟，笑笑点头，转身边走边说：“你师父是大师。”声调略高。

　　小田心中稍有不安。

　　子明一步踏进办公室的时候，稍一迟疑，办公室光洁明亮的，美丽的小田在洒进阳光的当屋里，子明脸上立刻现出笑容。

　　小田想看到的就是他的这个笑模样！心中美极了，却说：“那个阿姨够粗心，我瞎抹了几下，还是看不过眼。”

　　子明笑着，说：“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小田端来已经沏满热茶的杯子，然后说：“刚才赵总跟我说，他昨天也去看你的打擂去了。”

　　子明：“是嘛？”子明回忆，自己昨天他去得晚，没有跟来宾打招呼，走的时候，身边围着好几个人，没有注意赵总。

　　小田问：“没事吧？”

　　子明明白，小田问的是昨天他托举着小田满场转圈，是不是会有不好的影响。在外企，男女员工不算问题，年会上、聚会上，有时候男女的举动是很过分的，基本上没有什么影响好不好的问题。但是这是国有企业，小田是年轻的党员干部，将来也有发展，人家未婚，会不会有影响问题呢？”

　　小田说：“我跟他说了，秦总是我太极拳的师父。”这是提醒子明自己编了一个瞎话，以后注意圆上。说完这句话又感觉自己和他之间有了秘密了。

　　子明点头，他不希望给小田带来一点点不好。自己麻烦已经够多的了，心中暗自后悔，责怪自己鲁莽。忍不住问：“对你影响不好吧？”

　　小田不屑地说：“对我有什么不好？你是领导，又是……”小田想说出“已婚”两个字，突然止住了。

　　子明大大咧咧地说：“我怕什么？”

　　小田：“那就好。”

　　子明想了想，还是慎重地说：“以后注意些吧。”

　　小田从子明的办公室出来，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又陷入沉思。“已婚”这件事，好像自己都忘了，不过他又说“我怕什么？”是不是他可以……为了自己……放弃晓岩姐和他们孩子呢？脑中又乱了。时而呆呆地。

　　“自己可能还真得小心点。”她似乎在提醒自己。

　　小田又试着去想，假如跟子明拉开距离……自己立刻得出结论：“那是没有必要的。我们没有怎么样嘛，反正我没错。”

　　虽然这么想，但是，脑子还是乱。快下班时，孟庆利来了，神神秘秘地，跟秦总两人开车走了。小田暗自埋怨子明，为什么没有叫上自己？但是又想到“注意些”，于是又理解了他。

　　小田终于忍不住地给孟庆利发去短信：“一会儿背着他给我回电话！”

　　反正好像好长时间之后电话才打过来。

　　小田挤兑小孟说：“诚心不给我回电话吧？”

　　孟庆利：“我哪敢？姑奶奶，刚才一直在开车，道上还堵车，他就在后面坐着，你又让我背着他。你说我怎么办？”

　　小田：“那你坦白，你们俩去哪了？都成心躲着我，哈？”

　　孟庆利笑了：“还真不能带你来。你要来了，他们都以我带女朋友回家来了。”

　　小田：“呸！等我拧你，快说！去哪啦？”

　　孟庆利：“我带着秦总到我爷这来了。”

　　小田知道他爷爷是原副市长，问：“找你爷爷干什么？”

　　孟庆利：“我平时总跟我爷爷吹秦总好，能干。他早想见见，这次，我看他们‘整秦总’太过分了，我就想让我爷爷出来说句话。办他们！所以，今天安排他们爷俩聊聊。我作陪。”

　　小田不解地问：“什么‘整秦总’？”

　　孟庆利：“就是那本《问鼎精彩》花了两万块钱的事。嗯？你不知道？”于是，小孟把事情原委说了一遍。

　　这个事小田还真是不知道，听明白了，问明白了，放下电话。

　　这下小田又有大事要干了，电话找金素华了解，当晚，又找到已经担任副总经理的徐清明和周海洋了解情况，小田调查了一圈，最终搞清了来龙去脉。细细思量一番，已经十二点多了，小田毫不客气地给小陈书记打过电话去。

　　*

　　这一晚，子明与孟庆利的爷爷聊得不错。上来子明喊“孟市长”被孟老爷子立刻制止，老人家说：“市长早就不是了，叫孟老吧。”

　　这里是所谓“常委大院”。院子类似一个小型公园的面积，一葱葱浓密高大的树冠之下，掩映着七、八座欧式的坡顶青砖二层别墅。孟老从在位的时候起，就一直居住在这里的一幢独栋小别墅中。当院一座覆盖着百十平米的葡萄架，果实丰满，枝叶浓密。用罢晚餐，来到这里，一方茶几，四把座椅，一直暖壶，三只茶碗。

　　孟老关心的是国有企业改革这个话题，他很想听一听来自不同体制的、外资公司的秦总，对国有企业的认识和评价。

　　子明喜欢这样的理论性的话题，这个题目是有深度的，甚至是深刻的，自己从外企而来，国企、外企相互比较，也略有感触和心得，但是，交浅言深，处世大忌。子明也只是一般性地作答。

　　老市长似乎明白子明在应付，悠悠地说：“我曾经分管工业，国有企业是我一直关心的问题，现在也是如此。可是没有想出结果。我们社会主义制度下，可以搞市场经济，在市场经济的浪潮中，国有企业干得过民营、外企吗？没有国有企业的中国还是社会主义吗？我们国家，国有资产的总价值已经是个大数了，这是一笔巨大的社会财富……”孟老议论了一大段时间。

　　看着孟老一脸忧国忧民的深情，肩负着巨大的使命感的样子，子明被这位年近耄耋的老同志所感染。尽管他的分析方法不是很专业，但是不影响与他进行学术性地讨论。

　　子明：“我到国有企业时间不长，没有成熟的想法。我在外企工作的时间更长，两种所有制企业相比较，灵感的认识还是有的。”

　　孟老一伸手说：“我想听的就是这个。”

　　子明：“我思考比较多的，是国有资产的所有权、所有人问题。”

　　孟老夹着香烟的手停在空中愣住了，目光犀利地问：“国有资产，当然属国家所有，按照宪法解释就是全民所有，这是问题吗？”

　　子明从三个角度阐述了自己的观点。

　　……

　　孟老终于若有所悟，“哦，你是这个意思。”孟老倒背手在葡萄架下踱步。

　　子明说：“当财产被主人管理时，其效率、效益才有可能最高、最大。”又补充道：“庞大的国有资产和数量众多的国有企业，是我国独有的经济现象，管理好这部分资产对稳定社会主义制度至关重要。”

　　孟老笑着说：“你的观点很新颖，很富有想象力。年轻人能考虑这么大的问题，不简单！”又说：“嗯，你的观点我还要消化消化，过一过，我请你来，咱们再聊！你再来咱们就是朋友啦。”说罢，以茶代酒，碰杯畅饮，谈笑甚欢。

　　*

　　转天子明上班到集团的时候，小田又在他的办公室里。小田在落地窗前的绿植后面，侧身看楼下停车场，含笑神秘的样子，嘴里说：“他来了。”又转身到门口拉开门缝看电梯，忽地合上门，稍后又轻启门缝往外偷看。

　　电脑已然预热打开，送来的文件放在班台右手边，茶水杯斟满沏好，室内更加干净透亮，子明的准备工作都已经被完成，只好点上香烟，津津有味地看着小田的表演。

　　“好啦！”小田的侦查终于结束：“一切按照计划进行。”说着坐到子明的对面。侦查过后，胸脯微喘，脸色红润，小田瞥见子明在笑眯眯地看着自己，轻轻地抿了抿额发，心中美滋滋地，坐正身子，佯装严肃地问子明话：“说吧，有什么事瞒着我呢？”面孔是严肃地，但是两边嘴角掩不住地微微上翘。

　　子明很无辜的样子：“没有啊。”

　　小田：“快说。”那声调低沉而威胁。

　　子明：“昨晚去看孟老……”

　　小田立刻否定：“不是这个。再想。大事情。从一开始你就有意瞒着我。”

　　子明如堕烟云之中，四顾墙壁，竭力搜索，又没有结果。

　　小田：“装得到像！我问你，人家在房地产公司整你，怎么不跟我说。”

　　子明恍然大悟似地，搔首说：“什么整我，就是他们有些事情不清楚，找职工问一问。让他们问呗，咱也没有毛病。”

　　小田见他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又像是大事化小地敷衍自己，怒目逼视子明，光洁的额头眉头微皱，洁白细碎的小牙轻咬红嫩的下唇，急的一时不知说什么才好。

　　子明见状赶紧说：“我错、我错还不行吗？”

　　小田：“怎么错了？！”

　　子明：“大错特错了呗。”

　　见子明已经嘴软，又不忍心看他低声下气地难堪，赶紧说：“算了吧”。

　　乌云消退，阳光重现，小田眉眼很快恢复正常，说：“好啦，你的麻烦我都给你解决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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