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调查结果

　　[调查结论]

　　迟书记在房地产公司调查的事，子明压根儿就不想让小田知道，怕她担心，也怕她多事。子明一直尽力让小田远离麻烦。不过时间长了，疙瘩楼里这么大的动静，肯定瞒不住她。子明说：“没你什么事，别瞎搀和。”

　　小田：“小陈书记一上班，直接奔吕书记那了，他会把《问鼎精彩》的前前后后跟书记讲清楚。”

　　子明脑子转了三圈，想明白小田干什么了，以及怎么干的。对小田的一片苦心自己当然懂得，也心存感激，但是更多的是着急，于是歪着脖子恼火地问：“小毛孩子！你跟着忙活嘛？”

　　小田激灵一下愣住了，本想听到他亲亲热热的感激话，不想他这么埋怨自己，略一眨眼，泪水漾出来了。

　　子明见状又赶忙摇头摆手，递上纸巾。双方都稳定一些了，子明才说：“你的好心我当然懂得，我这么大人能不懂吗？关键是我不想让你裹进权力争斗中。职场有时很残酷。不是女孩子玩过家家的地方。”

　　小田手指绞着衣角，抬起蘸着泪水的长睫毛对子明说：“人家不想掺和你们的事。”想了想又垂下眼帘嘟囔说：“在这，我不管你谁管你？”小田不由自主地这么说，说完又担心自己犟嘴冲撞了子明，胸口突突地乱跳，又赶紧说：“那，以后，我不管你的事啦，还不行吗？”说完一双大眼睛翻起来盯着子明的反应。

　　让一个女孩子为自己这么做，这么说，子明心中像被针扎了一下。大男人顶天立地被弱女子保护这是男人义所不容的羞耻，而小田的男子般的义气，少女的痴情谁能冥顽不化地无动于衷呢？子明内心涌起跳过班台拥抱小田的冲动，但是立刻隐忍住了。正想说什么，房门大开，小陈书记一脸怒容地走进来。子明迅速起身打招呼，提醒小田。

　　小田立刻明白，起身拢发，顺势擦干泪痕，转脸之际，已经笑容堆起。

　　小陈书记抬手把公文包扔在单人沙发中，自己一屁股坐在三人沙发正中，严肃地对子明说：“你怎么不跟我讲？”

　　子明见小陈书记带气来的，赶紧吩咐小田去倒茶。

　　小田借机收拾妆容。

　　小陈书记：“党内启动调查程序是大事，没有真凭实据不能动的，一旦动了，被调查的人，一般情况，就得处理。这是非常严重地。要不是小田找我，非出大事不可！”

　　子明讪笑说：“咱没有毛病，这点事……”

　　小陈书记瞪眼：“没毛病？挑你毛病还不容易嘛？”

　　子明被警醒，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原来自己已经被推到悬崖边上。子明把烟卷点上，长长地吸了一口。

　　小田把茶杯给小陈书记摆上，自己坐在一旁的木椅上。

　　小陈书记：“今天我一来就找他去了，告他《问鼎精彩》这事是我操办的，记者是我找的，两万块钱辛苦费是我定的，房地产公司出的钱，秦子明根本就没有见过这位记者。董事长也是知道此事的……”

　　小田眨着大眼睛问：“那，书记是什么反应啊？”

　　“他？”小陈书记端起茶杯吹拂茶面说：“他傻了呗。一直傻愣着看我。最后他说，那我叫老迟他们赶紧停止调查。这事闹的。”又说：“你怎么不早说呢？我说：‘我们都不知道啊。’我的意思是至少我们几位副书记都该知道啊。”

　　小田：“怎么也得跟陈局说一下啊？”

　　小陈书记微笑了，说：“没错，他跟陈局说过的，陈局也是同意的。妙就妙在这了。”说完打住了。

　　董事长大致知道这本小册子是小陈书记组织的，但是并没有阻止书记调查。

　　三个人各自在心中解读董事长的意思，但是谁都没有把看法摆出来。

　　小陈书记说：“我跟书记要求，这次调查是公开的，至少房地产公司员工都知道，应该给出一个结论，也是对秦总负责。”

　　小田：“他怎么说。”

　　小陈书记：“他点头了。当着我的面给迟书记打电话，要求对方停止调查，并向员工澄清。”小陈书记感觉自己办成一件大事，自我满足，且赳赳自信，架子摆的很大。

　　子明少不了致谢。

　　小田也不住地恭维。

　　小陈书记瞥眼对子明说：“这是人家小田第二次救你啦，栽面！”

　　子明跟上话说：“小田是我请来的菩萨。”

　　小田乐得屁颠儿屁颠儿的，嘴上忙说：“陈书记才是你的大救星呢，这两次都是陈书记仗义执言，挺身而出，得罪那么多领导给你说话。你说，怎么谢吧？”

　　子明不乏豪情地说：“宰吧，小田，我浑身上下你挑着地儿宰，不疼都对不起我。”

　　小田：“让我宰？没有诚意吧，对吧，书记？你得自己说。”

　　小陈书记：“对！”

　　子明：“好吧，我好好谋划谋划！”

　　小田和书记交流着眼神说：“这还差不多！”

　　“子明，”小陈书记郑重地说：“知道我为什么要维护你吗？我一直在品你这个人，我没看错。你是个人才，人才难得。“天重”因为你而加快发展。一言兴邦，你属于这种人物。”

　　子明“哪里哪里”地直客气。

　　小田看着子明对小陈书记说：“好像有那么一点点吔。”

　　这时，岳秘书来电话：陈局召见。

　　与董事长谈话时间不长。结束了跟董事长的谈话之后，小陈书记和子明回办公室，边走边说话。

　　子明意味深长地说：“估计您跟书记的谈话内容，吕书记已经陈局通过气儿了。”

　　小陈书记点头说：“可能，所以条件具备了，陈局下周召开董事会。把大事定下来。”说罢，小陈书记给小田打过电话说：“你们秦总有重要的汇报材料要准备，一周之后上会。你给秦总做好配合。”

　　那边小田：“那秦总请客的事又吹了呗？”

　　小陈书记：“咱们‘缓期执行’吧！”。

　　小田：“是！”

　　*

　　子明所筹备的是集团的董事会会议，董事会成员全体参加。另外，经书记建议，请集团党委成员列席参加，实际上这个会议成为党政联席会议，这是集团两个最高决策机构。

　　会议的内容叫做“津彩公司专题汇报会议”。本来“津彩公司”只是虚壳，以专题为内容在董事会上汇报，颇有意味，令人联想。

　　会议如期召开。

　　董事长主持会议，说明会议的两个主要议题，一是津彩公司汇报工作，第二个议题，是对津彩公司计划、意见进行审批。董事长特别声明：秦总的汇报是经过他审阅的。

　　董事长请吕书记在正式开会之前先讲几句。

　　吕书记干咳了几声，说：“前一段时间，公司党委对秦子明同志的工作做了一番调查和评估。有人反映房地产公司收买记者，编造事迹，影响市委，欺骗组织。出于保护干部考虑，党委委托迟书记进行认真调查，深入群众了解情况，得出的结论是：这种说法完全是不实之词，凭空捏造！今天借此机会，特别向党委委员和全体董事会成员予以澄清。另外啊，在调查当中，我们发现了一个好干部，那就房地产员工心目中的偶像，秦总秦子明同志。秦总以他的才华和品格赢的了职工们普遍的爱戴。对吧，迟书记？”

　　迟书记笑容满面站起来，大声说：“可不是嘛！我亲自找职工谈话，人家职们工一听说这个，都不干。有的跟我翻脸，动手，差点揍我！好家伙。哎！秦总，佩服，佩服！”边说边朝子明扬手。

　　子明点头回敬。

　　吕书记：“今天，时间关系这个话题不再展开。陈局还有大棋要走，也少不了秦总参与，下面内容更精彩，陈局，您来吧。”

　　在坐的公司领导们绝大部分不知道怎么回事，还没搞明白，这个事就过去了。

　　小田没有什么表情，眨眼做记录。

　　董事长特别嘱咐说：秦总汇报的内容很多，大家认真听。

　　子明开始汇报。其内容摘要如下：

　　1、房地产公司的销售情况。房地产公司售楼部分，完成销售额近3个亿的利润。后面还有“十一”旺销季，预计今年可以完成5亿的销售利润。工程部分已经陆续开标，已经开出十个标段。

　　2、与“津船公司”的合作。组建“天重津船房地产公司”。这个公司已经注册完成，津彩公司注入土地资产110万平方米，对方出资10亿买走相当于54万平米股权，占比49.01%，我方持有56万平米相应的股权，占比50.91%。10亿资金本月到账，进入津彩公司。

　　3、收购宏利集团所属国际商厦工作。

　　①收购价格是4.2亿，我方接受所有员工，包括离退休人员。收购的方式是股权置换。津彩公司已经再注册一家公司，该公司将来公司名叫“天宏房地产公司”，津彩公司注入价值10个亿的土地资产。对方以其国际商厦股权置换该公司42%的股权。天宏房地产公司的土地总体规模为55万平米。我方占比58%。

　　②双方已经签署合同，合同还未生效，我方已经派员开始介入，开始“尽职调查”。进一步掌握其财务、业务、法务、人员和档案等要素状况。国际商厦将在一年后与上市公司剥离。

　　③筹备股东大会。变更董事长和董事，变更公司章程，报告经营计划等。这是个重要的会议。

　　④资产重组计划。稍后专题汇报。

　　⑤新厂应做好相应上市准备，准备与上市公司的制度对接。

　　子明第一次系统地汇报自己所分管的工作进展，用掉一个半小时，在坐的董事会成员和党委委员们点头满意子明的工作。

　　从子明嘴里说出“新厂”二字，赵总听到极为反感，嘴角咧到腮帮子，五官扭动，仰脖看天。

　　他坐在领导席上，众人都看得见，且嗅到一丝不安的味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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