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 柔情醋意
[柔情醋意]
小田:“都喜欢啊。”
刘姨:“不是一般的那种,是,爱你,的那种。”
小田眯眼笑个鬼脸,算是回答。
刘姨也笑了,又拧了一下她的嘴巴,说:“最近你没空玩了吧,工作多忙啊。”
小田:“是呢,可是他们也开始忙了。备战08年奥运,运动员和教练都开始玩命了。”小田点点头说。说完小田笑容没了,不说话了。联想到自己已经没有奥运的机会,深藏心底的郁闷泛在脸上。
刘姨瞅着是个机会大着胆子问:“欸,我听晓岩姐说,她给你介绍了一个男朋友?”刘姨有意挑开小田和爱鹏的“男朋友”这层关系,这是她事先想好了的。
小田似乎不解地:“嗯?”,目光看去晓岩姐。晓岩吃着瓜子,学着驾船掌舵的姿势。
小田疑惑地说:“你说的是‘大叔’?”
晓岩点头。
刘姨:“怎么叫‘大叔’呐?”
小田说:“我一见面就叫他‘大叔’。”
刘姨:“不能那么老吧?”
小田歪脖说:“比我大十好几岁呢?”
刘姨眨眼算岁数,说:“那这个人还不得四十岁?”
小田:“哇!那就不是‘大叔’啦,那就是‘大爷’啦。他三十二、三吧。”
刘姨:“你去年刚参加工作,也都二十二、三岁了嘛。”说着递给小田剥开的橘子。
小田说:“人家还不到二十呢”。小田一边吃着一边神秘地对刘姨说:“告诉您一个秘密,我的户口本是改过的。”小田见着刘姨不由自主地就往外说实话。
刘姨:“怎么呢?”
小田:“练体操年龄小,身体柔软,好出成绩,我们在‘体校’就改岁数了,往大里改,多写两岁。”
刘姨醒悟了问:“那你还不到二十?”
小田:“生日还没到。”
刘姨稳住神儿劝说:“男人差个十来岁不算大。那个‘大叔’对你好么?”
小田擦过手,又从刘姨手里摘了一瓣橘子,掖进嘴里。小田听着刘姨说来的话觉得有哪不对劲儿,可是这么说也无妨,马马虎虎地说:“啊,挺好”。
刘姨还问:“人家肯定哄着你呗。”
小田左看看,右瞧瞧,回答刘姨:“嗯,不是那样的关系。不过,”小田忽然兴奋说:“我爱开快车,他敢让我开到时速200迈,开快艇,他也让我开快,开到37节!”
刘姨听着嘴里不由自出地说:“我的妈吔,200迈。”
小田不知道刘姨是担心她儿子,还以为惊叹她的勇敢,说:“真的!那速度!船底儿就一点儿擦着水皮儿,按装两个翅膀就飞起来了……”小田连说带比划,眼神向目送快艇飘去。
刘姨还不知道儿子和小田玩的这么疯,也证实了小田喜欢飙车刺激的个性,吓得脸色发白,咳嗽喘大气,小田注意到了,赶紧站起身给刘姨捶背揉胸,安慰她说:“别担心,没问题的。我这不好好的吗。”
刘姨大口喘气说:“你啊,真是个疯丫头啊。玩什么不好,怎么净玩悬儿呢?”本来刘姨想说“玩命”,但是顾忌“乌鸦嘴”,只好回避着两个字。
平静了一会儿,刘姨还是忍不住,执意要探清小田的态度,勉强笑着问:“那,你喜欢他吗?”
小田关心刚才刘姨的状态,问:“您是不是身体不太好啊?”
说道刘姨的状况,刘姨念叨起来,说自己这段时间,头晕,有点头疼,手脚有点麻,心里堵得慌,找个老中医看了,说了半天我也不明白,让我吃点“安宫牛黄”,我一问是预防中风偏瘫的,我一听,吓我一跳。赶紧去买,人家又说,安宫牛黄要吃香港的,现在国内的都不行。这不,赶紧找朋友在香港买,明天下午就送来了。
听到刘姨说“安宫牛黄”,她想起自己家中有这个药,就跟刘姨说:“我们家可能还有,是老的,‘****’那时候的,我回家找找找看,回来我给您送来。”
刘姨见小田这么懂事高兴说:“不用拿药来,这不缺,你常过来玩,我的病就全好了。”
小田说:“没事。”
这次家宴,刘姨请来了一位“一招”(天津市第一招待所)的大厨,据说是专门给党宾、国宾和政要外宾掌勺的,厨艺非凡。小田大过嘴瘾,一会儿“哇!”地叫一声,惊讶地说:‘这是怎么做的?’;一会儿地“忽”地不说话了,双手护住这盘菜,专心品尝,不时地点头。总之一惊一乍,不够她闹的。
刘姨见小田吃得高兴,也满心欢喜,说:“哎呀,这个小馋猫啊,不光抢食,还护食呐,我的小姑奶奶,你到是让我们也尝一口呀。我光请这位大师傅,就花了一万块啊。”
晓岩只当是刘姨喜爱未来的儿媳妇,揶揄说:“呦,呦,看您把她宠的吔,我这肚子里怀着宝贝还没当成‘妈’呢,她都成了‘姑奶奶’了。”
小田夹过一口菜,堵上晓岩的嘴说:“快吃这个,这是给我侄子的啊,不是给你的,你帮我咽下去。”
刘姨不时地张罗布菜、夹菜,喝酒,话题关照到晓岩。刘姨打开话匣子,“孩子怎么样?”,“子明表现怎么样?”,“他知道不知道自己要当爹啦?”,“女人就得借这个机会给他立规矩。”
小田觉得婆婆妈妈的,可是涉及到子明,她们的对话挡不住地飘进耳朵。
用晓岩自己的话说,她正在收获第二度幸福。
她刚刚找到做人家媳妇的感觉,先说公公婆婆,对自己好得跟亲妈有一拼!再说子明,一下子象突然长大懂事似的,原来我觉得他就像个男人,英雄气概的,能打能赚,现在我才知道,那才是一半的好处!
刘姨有意逗她说,问:那一半怎么样?
晓岩陶醉地说:“怎么说呢,就是,咱们能使唤他们啦!我跟他说,‘亲爱滴,宝宝不让我动,你去给我打洗脚水吧,好吗?放到这里。’他就乖乖地去啦!沃噻,原来,咱哪敢呐?咱给人家打洗脚水还差不离儿,还得主动端到人家眼前脚下,摆那,现在,咱们妇女要翻身啦。”
小田不屑地扭嘴揶揄,说:“耶,剥削人这么高兴啊。”
晓岩继续学着在家里气派,说:“‘亲爱滴,我怕弯腰把咱儿子胳膊窝着’他立刻说,‘你哪能弯腰呢,猫腰的事都我办,’我说:‘去,给我那条毛巾被来,我有点凉,’一会儿他拿来了,我说他:‘都什么月份啦,毛巾被多薄啊,拿毛毯,这是给两个人盖的,唉,我自己去吧。’他哪能让我去呢,老老实实地亲自去给我拿来。如果人家有点烦了,咱就哄哄他,‘亲爱滴,我代表儿子谢谢你啊’。然后拍拍他脑袋瓜子,得啦,摆平。”
刘姨抿着红酒格格地笑。
小田听着晓岩描述人家两口子在家中的情形,感到自己还远远不是这种级别关系,心里酸溜溜地,怪怪地,笑着说:“你也太夸张了吧,这不成了婆婆整儿媳妇啦。我们那么大领导,在你这,都成三孙子啦。”
晓岩神秘且正经地说:“妹子,这你就不懂了,我也是刚懂的,刚刚体验到的,他官越大,能耐越大,一般女人越是要依附他,才感到幸福对不对?我原来就是这样想的,可我现在感觉是,咱们使唤他,驾驭他,驱使他,他又规规矩矩地听咱的,那幸福,才更高一级呢。要不女人怎么都想嫁给有权有钱的呢?”说完哈哈哈地大笑起来。
小田很不以为然地站起身说:“看你,什么人呐,心理有毛病啊?”
刘姨对小田说:“你不懂,这就是人家两口子闹着玩儿呢,这是感情游戏,哪有真的?两口子越是这么闹,感情越蜜。”
小田似懂非懂地理解他们的亲热,但是心中还是抵触的,而晓岩戏弄子明的态度无论如何她容忍不得的。小田也懂得自己的这番心思不能让她们俩看出来。
晓岩说:“是呀,咱也就是短期报仇雪恨,将来教育孩子,不还得听人家的吗,我这学美术的,天生没智商,文化课基本不会,比人家孩子他爸,那差远啦。”
小田捏着晓岩的嘴巴装出恨恨的样子说:“孩子还没出生呢,就说孩子‘他爸’‘他爸’的,肉麻不肉麻,啊?”
三个女人说笑过后,小田钻进厨房。小田跟着妈妈也是吃过见过的,感觉这位大师傅手艺确实不错,来跟大师傅搭话,大师傅姓林,在天津市第一招待所工作。她记下了他的电话,并约好在那里请朋友,到时请林师傅掌勺。林师傅同意了,并嘱咐说,你来之前,给我打电话,我事先跟警卫打个招呼。
趁小田在厨房说话的档口,晓岩问刘姨:“爱鹏呢?”
刘姨:“哎,这不,又学车去了。走了一个礼拜了。”
晓岩:“学什么车?去哪?”
刘姨:“学开跑车,去北京了。”
晓岩:“啊!?”
刘姨偷看厨房一眼说:“想带她玩去,开快车呗,让人家高兴呗。我原来就猜是小田喜欢快车,这不刚才坦白了吧。哎呦诶,这不吓死我吗,天天揪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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