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溃败！大溃败！
成才没有参与对普通士兵的追杀。
战场上的溃兵，是留给李云龙的盛宴。
在他的主力部队从背后发起总攻，彻底搅乱日军阵型的第一刻，他就带着一支由魏和尚、张二牛等五十名顶尖特战队员组成的“幽灵”小队，脱离了主战场。
他们如同一柄无声的手术刀，切开了混乱的血肉，目标直指这头垂死巨兽的大脑。
冈村宁次的方面军前线指挥部。
成才清楚，只要冈村宁次还在，这七万溃兵就有可能被重新组织。哪怕只是一小部分，对元气大伤的亮剑旅而言，依旧是威胁。
他要做的，是彻底斩断这头百足之虫的脑袋。
“参谋长，往哪儿走？”
魏和尚压低身体，紧跟在成才身后。
他们这支灰色军装的小队，在四散奔逃的黄皮军装中，是一群逆行的猎人。
“跟着我。”
成才的回答没有起伏。
他没有看地图，双眼在夜色中，捕捉着常人无法注意的细节。
被碾压得更深的辙痕，空中残存的电波信号方向，溃兵下意识避开的区域。
所有信息在他脑中汇聚成一条无形的路径。
他们穿过被遗弃的辎重营地，绕过零星交火的区域，像一群真正的幽灵，在夜色与混乱的掩护下，快速逼近一个坐标点。
那个坐标，是他在引爆石门前，从日军加密通讯中截获并破译出的，冈村宁次指挥部的大概位置。
“停！”
最前方的张二牛做出手势。
“前方山坡背面，有机枪阵地。”
一个日军小队依托几挺重机枪，构筑了临时防线。他们是冈村宁次的亲卫队，虽同样惊慌，却未溃散，仍在执行守卫命令。
成才的命令不带任何情绪。
“解决掉。”
话音未落，张二牛与身边的几名狙击手已举起步枪。
枪口上，粗大的消音器显得狰狞。
没有枪声。
只有几声压抑的“噗、噗”轻响。
山坡上，那几名操作重机枪的日军射手，脑袋几乎同时炸开血雾，身体一软，无声地栽倒在武器旁。
剩下的日军士兵甚至没反应过来，魏和尚已带领突击组饿狼般扑上。
冰冷的刀锋划破喉咙，缠绕着铁丝的工兵铲砸碎头骨。
战斗在一分钟内结束，没有一颗子弹落地。
成才的脚步没有片刻停顿，径直从那些温热的尸体旁走过。
他抬起手腕，看了眼手表。
“还有五分钟。”
五分钟后，月亮会钻出云层，他们将失去夜色掩护。
必须在此之前，端掉冈-村-宁-次的指挥部。
翻过山坡，一片灯火通明的帐篷群出现在眼前。
那里就是目标。
此刻，指挥部已是一片末日景象。参谋们正疯狂地将文件和密码本扔进火盆，浓烟滚滚。
冈村宁次，这位不久前还自诩为“华北之狐”的司令官，正被几名卫兵架着，从后门仓皇逃离。
他脸上的从容与傲慢荡然无存，只剩下劫后余生的狼狈。
“动手！”
成才低喝。
五十名特战队员，化作十个战斗小组，从十个方向，对这个心脏地带发起同步攻击。
“敌袭——！”
门口的卫兵发出凄厉的尖叫。
下一秒，MP40独特的“撕布”声将他的声音连同身体一起撕碎。
成才没有去追那个逃窜的身影。
他的目光，锁定在最大那顶、天线林立的指挥帐篷。
他一脚踹开帐篷门。
一名日军大佐怒吼着拔刀劈来。
成才身体微侧，刀锋贴着他的胸膛划过。他甚至没看对方一眼，手中步枪的枪托顺势前送。
“咔嚓！”
骨头碎裂的脆响中，那名大佐的鼻梁整个塌陷下去，惨叫着倒地。
成才跨入帐篷，内部的景象让他目光一凝。
正中央，一台巨大的长波电台还在工作，发出“滴滴”的声响。几名通讯兵正围着电台，神色紧张地操作。
“清场。”成才对跟进来的魏和尚说。
魏和尚狞笑一声，几步上前，工兵铲带起呼啸的风声。
几名通讯兵连声音都没发出，就倒在血泊里。
成才走到那台还在滴滴作响的电台前，拿起了送话器。
他没有说话。
他只是将送话器，放到了旁边一个被魏和尚砍翻、还在抽搐的日军军官嘴边。
然后，他抬起军靴，重重踩在那名军官的胸口。
“嗬……嗬咯……”
那名军官喉咙里，挤出一串濒死的、含混不清的咯血声。
这声音，通过电波，清晰地传遍了华北。
传到了每一个据点里，竖着耳朵监听战况的留守部队耳中。
传到了正在与丁伟、孔捷部队纠缠的日军耳中。
也传到了正在卫兵护卫下，仓皇逃窜的冈村宁次随身电台里。
所有听到这个声音的日军，都在一瞬间明白了它的含义。
方面军前线总指挥部，被端了。
司令官阁下，生死不明。
这个消息，比石门被炸、后路被断，更具毁灭性。
它像一根从积木塔底部抽出的细针。
整个日军在华北的指挥体系，轰然崩塌。
那些还在勉强组织部队，试图边打边撤的师团长、旅团长们，在听到这声响后，彻底放弃了所有念想。
指挥部都没了，还打什么？
跑！
各自逃命！
真正的、彻底的、毫无秩序的大溃败，开始了。
日军的建制彻底瓦解，化作一盘散沙。士兵扔掉所有负重，军官混在人群中，漫山遍野地逃窜。
整个战场，彻底失控。
成才扔掉送话器，看着帐篷外那片混乱的景象，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这场仗，到此为止，已经画上了句号。
剩下的，就是李云龙最喜欢的活计了。
“魏和尚。”成才开口，“发信号。”
“好嘞！”
魏和尚跑到帐篷外，将一支信号枪高高举起，对准天空。
咻——
一颗猩红的信号弹拖着长长的尾焰，升上夜空，在最高点轰然炸开。
血色的光芒，将整个战场映照得如同白昼。
那是总攻的信号。
也是，宣判所有侵略者死刑的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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