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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九章:傅大士


  左轮:“胖哥,我最近看傅大士的偈颂,理解的不透,你帮我指点指点?”

  胖哥:“咱们是共同探讨,谈不上指点。傅大士有一首诗,就好像猜谜语似的:有物先天地,无形本寂寥。能为万象主,不逐四时凋。这‘物’是什么呢?这首诗其实是让我们参禅的。天地者,乾坤也,父母也。先天地之物者,父母未生前之本来面目。无形本寂寥:真如自性,无形无相,本然清净。寂兮寥兮。独立而不改。周行而不殆。可以为天下母。也即‘能为万象主。’而体常不变,当然‘不逐四时凋’。四时也谓之生老病死四相:曰生:识托浮泡起,生从爱欲来,昔时曾长大,今日复婴孩,星眼随人转,朱唇向乳开,为迷真法性,还却受轮回。曰老:览镜容颜改,登阶气力衰,咄哉今已老,趋拜礼还亏,身似临崖树,心同念水龟,尚犹耽有漏,不肯学无为。曰病:忽染沉痾疾,因成卧病人,妻儿愁不语,朋友猒相亲,楚痛抽千脉,**彻四邻,不知前路险,犹尚恣贪嗔。曰死:精魄辞生路,游魂入死关,只闻千万去,不见一人还,宝马空嘶立,庭花永绝攀,早求无上道,应免四方山。”

  左轮:“我看的是傅大士二十章独自诗:独自山,茅茨草屋安,熊罴撩人戏,飞鸟共来餐。独自居,何意此勤劬,翘心寻本性,志节服真如。独自眠,寂寞好思玄,休息攀缘境,不著有无边。独自坐,静思观无我,调直个身心,慈悲成萨埵。独自处,本誓如应与,示道在经中,扣破无明主。独自行,见色恰如盲,轻躯同类化,蠕动未曾惊。独自戏,问我心中有何为,若见无记在心中,急断令还般若义。独自往,触处随缘皆妄想,妄想心内逼驰求,即此驰求亦非往。独自归,登山度岭何所依,比至所依无定实,熟观此境竟何为。独自作,问我心中何所著,推捡四运并无生,千端万绪何能缚。独自语,问我心中何所取,照了巧说并皆空,咽喉唇舌谁为主。独自情,其实离声名,三观一心离万品,荆棘丛林皆自平。独自美,迢迢弃朝市,追昔本愿证无生,不得无生终不止。独自佳,禅味朝餐不用虾,弊此揣食如应与,假借五阴以为家。独自乐,且欲求无学,急断三界绳,得免泥犁恶。独自好,决求菩萨道,万行为众生,未取泥洹宝。独自观,试取世缘看,捉此无常境,一理向心观。独自奇,正是学无为,迥思多许念,运向涅槃池。独自足,愿心无限局,怨亲法界语圆真,始得应身化群育。独自宿,意里心储畜,为作良友系衣珠,历劫弥生根会熟。”

  胖哥:“这是教我们如何观修,如何舍识依智。引六祖惠能大师语作总结:何期自性本自清净。何期自性本不生灭。何期自性本自具足。何期自性本无动摇。何期自性能生万法。”

  左轮:“傅大士又有一首《心王铭》:观心空王,玄妙难测。无形无相,有大神力。能灭千灾,成就万德。体性虽空,能施法则。观之无形,呼之有声。为大法将,心戒传经。水中盐味,色里胶青。决定是有,不见其形。心王亦尔,身内居停。面门出入,应物随情。自在无碍,所作皆成。了本识心,识心见佛。是心是佛,是佛是心。念念佛心,佛心念佛。欲得早成,戒心自律。净律净心,心即是佛。除此心王,更无别佛。欲求成佛,莫染一物。心性虽空,贪嗔体实。入此法门,端坐成佛。到彼岸已,得波罗蜜。慕道真士,自观自心。知佛在内,不向外寻。即心即佛,即佛即心。心明识佛,晓了识心,离心非佛,离佛非心。非佛莫测,无所堪任。执空滞寂,于此漂沉。诸佛菩萨,非此安心。明心大士,悟此玄音。身心性妙,用无更改。是故智者,放心自在。莫言心王,空无体性。能使色身,作邪作正。非有非无,隐显不定,心性虽空,能凡能圣。是故相劝,好自防慎。刹那造作,还复漂沉。清净心智,如世黄金。般若法藏,并在身心。无为法宝,非浅非深。诸佛菩萨,了此本心。有缘遇者,非去来今。”

  胖哥:“印光大师之上堂法语有云:拨波寻水原无水,识水成波水便流,欲得如来真解脱,众生心行急研求。佛与众生,心性本同,迷悟攸分,苦乐悬殊。在众生则背觉合尘,具足无量烦恼惑业,功德智慧无由显现,如水因风动以成波。在诸佛则背尘合觉,具足无量功德智慧,烦恼惑业净尽无余,如波因风息而成水。若欲取佛舍生,背尘合觉,必须以佛境界,为增上缘,圆发三心,执持圣号,拳拳服膺,切切提撕,八风莫能动,万缘莫能移,念念返照心源,心心断除妄本。一旦力极功纯,心空境寂,无明净尽,佛性圆彰。自复本有之天真,以成无上之觉道。且道返本还元一句,作麽生道?披拂浮云毕竟尽,自然明月朗中天!真如法性无形体,心色有空俱莫拟,清净庄严妙难思,不离动作云为里。真如法性,本无生佛凡圣之名。圆觉妙心,岂有人天升降之相。只因迷真逐妄,循流忘源。遂致六道轮回,永劫无已。大觉世尊,特垂哀愍,示以本有之家乡,导以归元之捷径。极谈净土,普劝往生。若能念兹在兹,持佛名号,日久月深,力极功纯,自然能所俱寂,心佛两忘,不离当念,亲证三昧,彻了自心,获大总持。如是则尚住娑婆,便作弥陀之真子,未生极乐,已为大士之良朋。纵令根机劣弱,未克臻此,亦可现世福深寿永,千祥萃集于厥躬。临终圣应佛迎,长劫优游于净土。且道何以如此?葛倚乔松超万卉,水归大海王百川!”

  左轮:“傅大士还有十劝:劝君一,专心常念波罗蜜,勤修六度向菩提,五浊三涂自然出。劝君二,夫人出世莫求利,纵然求得暂时间,须臾不久归蒿里。劝君三,人身难得大须惭,昼夜六时常念佛,勤修三宝向伽蓝。劝君四,努力经营修善事,莫言少壮好光容,未委前程是何处。劝君五,寻思地狱真成苦,眼前富贵逞容仪,须臾不久还归土。劝君六,第一莫吃众生肉,若非菩萨化身来,便是前生亲眷属。劝君七,万事无过须的实,朝三暮四不为人,此理安身终不吉。劝君八,吃肉之人真罗刹,今身若也杀它身,来生还被它身杀。劝君九,天堂地狱分明有,莫将酒肉劝僧人,五百生中无脚手。劝君十,相劝修行须在急,一朝命尽入黄泉,父娘妻子徒劳泣。”

  胖哥:“言简意丰,真知灼见。通因达果,无缚无脱。”

  左轮:“《息心铭》:无多虑,无多知,多知多事,不如息意,多虑多失,不如守一。虑多志散,知多心乱,心乱生恼,志散妨道。勿谓何伤,其苦悠长;勿言何畏,其祸鼎沸。滴水不停,四海将盈;纤尘不拂,五岳将成;防本在末,虽小不轻,关尔七窍,闭尔六情,莫视于色,莫听于声。闻声者聋,见色者肓;一文一义,空中小蚋;一技一能,日下孤灯;英贤才艺,是为愚蔽。舍弃淳朴,耽溺淫丽,识马易奔,心猿难制;神既劳役,形必损毙。邪行终迷,修途永泥。莫贵才能,日益昏瞢;夸拙羡巧,其德不弘;名厚形薄,其高速崩。内怀骄伐,外致怨憎。或谈于口,或书于手,邀人令誉,亦孔亦丑。凡谓之吉,圣谓之咎。赏玩暂时,悲哀长久。畏形畏迹,逾远逾极。端坐树荫,迹灭影沉。厌生患老,随思随造,心想若灭,生死长绝。不死不生,无相无名,一道虚寂,万物齐平。何贵何贱,何辱何荣,何胜何劣,何重何轻?澄天愧净,皎日惭明,安夫岱岭,同彼金城,敬贻贤哲,斯道利贞。”

  胖哥:“庄子有云:吾生也有涯,而知也无涯。以有涯随无涯,殆已!已而为知者,殆而已矣!为善无近名,为恶无近刑,缘督以为经,可以保身,可以全生,可以养亲,可以尽年。”

  左轮:“傅大士有行路难二十章。第一章,明非断非常:君不见,自心非断亦非常,普在诸方不入方,亦复不依前后际,又复非圆非短长;湛然无生亦无灭,非白非黑非青黄,虽复念虑知诸法,而实不住念中央。众生入而无所入,虽取六境实无伤,智者分明了知此,是故号曰法中王;自悟知此无知法,因尔智慧等金刚,不藉外缘资内府,戒定慧品自闲防。安住普超三昧顶,忆想颠倒求消亡,觉诸烦恼随如相,称此空名为道场;为众班宣演常教,如此妙义未曾彰,行路难,路难行,微妙甚难行若以,无知照见法现前,悠然证得本无生。”

  胖哥:“当我们看电视节目的时候,或是看电影、通过电脑显示屏幕看视频、在摄影设备上采集画面的时候,那些动态场景是‘断’还是‘常’?做梦的时候,梦境是‘断’还是‘常’?我们每天面对的一切,是‘断’还是‘常’?我们欣赏名画的时候,除了景色人物,还有看到画纸吗?看到颜料吗?闭上眼睛,前面的黑暗是‘没有’吗?拍摄‘黑暗’不需要胶卷吗?狮子老虎来到镜子前面的时候,镜子里面现出它们的形象吗?镜子恐惧吗?镜子是否因为影子的出现、消失而生灭呢?”

  左轮:“行路难第二章,明真照无照:君不见,真照分明性无照,通鉴坦荡复无平,安住无明知明照,了达明照之无明;一心永断于诸行,始复勤行于不行,一心非心亦非一,无一无心行不生。识心即是无生法,非离生法有无生,若知诸缘性无起,随心颠倒任纵横;解了空心无隔碍,世间言论不劳争,若复苦欲争言论,方为贪痴之所盲。是故经言乐知见,五阴尘劳随复生,若能慧心持本际,自得正道坦然平;性正心平无有正,假设平正引群生,行路难,路难行,常居五阴山涅槃,虚玄不为寂虽有,生死悠悠独清闲。”

  胖哥:“《大佛顶首楞严经》云:见明之时。见非是明。见暗之时。见非是暗。见空之时。见非是空。见塞之时。见非是塞。见见之时。见非是见。见犹离见。见不能及。「见见之时」:你看见那个见的时候,「见非是见」:你看见,怎么看见?第一个「见」字,这是我们那个真正的见;第二个「见」字,就是见精的那个见。见精那个见,虽然说也是一个真见,但是就稍微有一点妄了。头一个见,是一个精见的见,就是真正那个真见;第二个就是带一点妄见。所以你那个真正的见,能以见到那个妄见的时候,见非是见,你这个真正的见,也离开一切的体相了,没有体相,什么都没有的,所以说见非是见。看!连个见也不成了,根本就什么都没有了。因为什么都没有,你就不能给它起出个名字来,这个地方就是所谓「离言说相」,说也说不出来;所谓「口欲言而辞丧」,就是这个言辞丧亡了,没有了。「心欲缘而虑亡」,心里要想想一想,也没有办法可以想了,这个虑也没有了,也死亡了。这叫离言说相,说也说不出来的;离文字相,你也不能有一个字可以代表出来它。所以见非是见,根本就没有个名。所谓「言语道断,心行处灭」,言语这个道路断了,没有了。这个心可走的那个地方也灭了,也都没有了,这个时候,这叫‘见非是见’。这个道理是很不容易明白的,不过你若对于佛学有认识了,这也很容易明白的。「言语道断,心行处灭」,你这个心行,心怎么会行呢?就是心想的地方都没有了,没有什么可说的,所以离一切文字相,离一切言语相,什么都没有了。「见犹离见」:你这个见尚且应该离开这个见。「见不能及」:你这个见,也不能追得上这个见,没有了,你找什么?见不能及。你能看见的这个见,都看不到了。你看不见这个见是什么?就是你那个真正的见。”

  左轮:“行路难第三章,明心相实相:君不见,心相微细最奇精,非作非缘非色名,虽复恬然非有相,若凡若圣已之灵;此灵无形而常应,虽复常应实无形,心性无来亦无去,缘虑流转实无停。正觉此是真常觉,方便鹿苑制尊经,为度妄想诸邪见,令知寂灭得安宁;广说菩提与诸行,而此二法即音声,了达音声处非处,三毒烦恼不亏盈。又达互阴皆空寂,正慧无生制六情,于兹六情还念灭,即是真了涅槃城;行路难,路难行,无往复无还贪嗔,不在于内与外边,亦复不在那中间。”

  胖哥:“老子《道德经》第一章: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故常无、欲以观其妙。常有、欲以观其徼。此两者同、出而异名、同谓之玄。玄之又玄、众妙之门。憨山大师注:此章总言道之体用及入道工夫也。老氏之学尽在于此。其五千余言,所敷演者,唯演此一章而已。所言道,乃真常之道。可道之道,犹言也。意谓真常之道,本无相无名,不可言说。凡可言者,则非真常之道矣,故非常道。且道本无名,今既强名曰道,是则凡可名者,皆假名耳,故非常名。此二句,言道之体也。然无相无名之道,其体至虚,天地皆从此中变化而出,故为天地之始。斯则无相无名之道体,全成有相有名之天地,而万物尽从天地阴阳造化而生成。此所谓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故为万物之母。此二句,言道之用也。此下二句,乃入道之工夫:常,犹寻常也。欲,犹要也。老子谓,我寻常日用安心于无,要以观其道之妙处。我寻常日用安心于有,要以观其道之徼处。徼,犹边际也。意谓全虚无之道体,既全成了有名之万物。是则物物皆道之全体所在,正谓一物一太极。是则只在日用目前,事事物物上,就要见道之实际,所遇无往而非道之所在。故庄子曰,道在稊稗,道在屎尿。如此深观,才见道之妙处。此二观字最要紧。此两者同已下,乃释疑显妙。老子因上说观无观有,恐学人把有无二字看做两边,故释之曰,此两者同。意谓我观无,不是单单观无。以观虚无体中,而含有造化生物之妙。我观有,不是单单观有。以观万物象上,而全是虚无妙道之理。是则有无并观,同是一体,故曰,此两者同。恐人又疑两者既同,如何又立有无之名,故释之曰,出而异名。意谓虚无道体,既生出有形天地万物。而有不能生有,必因无以生有。无不自无,因有以显无。此乃有无相生,故二名不一,故曰,出而异名。至此恐人又疑既是有无对待,则不成一体,如何谓之妙道,故释之曰,同谓之玄。斯则天地同根,万物一体。深观至此,岂不妙哉。老子又恐学人工夫到此,不能涤除玄览,故又遣之曰,玄之又玄。意谓虽是有无同观,若不忘心忘迹,虽妙不妙。殊不知大道体中,不但绝有无之名,抑且离玄妙之迹,故曰,玄之又玄。工夫到此,忘怀泯物,无往而不妙,故曰,众妙之门。斯乃造道之极也。似此一段工夫,岂可以区区文字者也之乎而尽之哉。此愚所谓须是静工纯熟,方见此中之妙耳。”

  左轮:“行路难第四章,明无相虚融:君不见,决定法中无决定,虚妄颠倒是菩提,若心分别菩提法,分别菩提还复迷;若了此迷无分别,迷与分别即菩提,分别菩提非一异,恒同一体不相携。安住性空真实性,空性无空亦不赍,同体大悲含一切,故知真法不乖迷;只此昏迷即无性,亦复不论齐不齐,若舍尘劳更无法,喻若净华生淤泥。如来法身无别处,普通三界苦泥犁,三界泥犁本非有,微妙谁复得知蹊;行路难,行路难,虚尔本自是泥洹,内外身心并空寂,颠倒贪嗔何处安。”

  胖哥:“能善分别诸法相,于第一义而不动。”

  左轮:“第五章,明凡圣非一非二:君不见,烦恼茫然非是一,虽复非一亦非多,若能照知其本际,即是真身卢遮那;入于微尘亦无碍,无碍体寂遍娑婆,凡圣两途非二处,生死涅槃常共和。虽复强立和名字,只个爱痴真佛陀,般若深空智非智,以无心意制众魔;余既诚心学此述,聊抽拙抱作斯歌,行路难,路难行,心性实奇宽无边,贪欲本来常寂灭,智者于此可盘桓。”

  胖哥:“元朝初期,书画大家‘赵孟頫’五十岁时想效仿当时的名士纳妾,又不好意思告诉老婆‘管道升’,谁知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人家竟然知道了。你来看看古人是怎么做的:人家写了一首《我侬词》:你侬我侬,忒煞情多;情多处,热如火:把一块泥,捻一个你,塑一个我。将咱两个一齐打破,用水调和;再捻一个你,再塑一个我。我泥中有你,你泥中有我:我与你生同一个衾,死同一个椁。据说赵孟頫在看了《我侬词》之后,不由得深深被打动了,从此再没有提过纳妾之事。”

  左轮:“第六章,明惩心性无染:君不见,智人求心不求佛,诸法寂灭即贪淫,爱欲贪淫从心起,我亦惩心于不心;若也求心后不得,自然无处起贪淫,贪淫无起亦无灭,颠倒非浅亦非深。又亦不得非贪欲,无得不得妙难寻,三毒性中恒如此,具足常同坚固林;余事贪淫为佛事,更无三毒横相侵,若求出离还沉没,分别出没还复沈。诸佛善得于三毒,众生虚妄不能任,我亦勤修三毒性,更不愿求诸佛心。行路难,路难行,心中本无物与欲,无物即是净菩提,无见心中常见佛。”

  胖哥:“屎里蛆儿,头出头没。染有生死,净无诸佛。”

  左轮:“第七章,明般若无诤:君不见,般若真源本常净,生死根际自虚微,即此生死真般若,离斯外觅反相违;心若分别于生死,诸苦毒难竟相追,今若事之为功匠,虚妄颠倒不能归。而此但假空言语,净秽两边俱不依,无心舍离于生死,涅槃无心亦不追;涅槃无心即生死,生死无心般若晖,般若明心无照用,无照无用断言辞。亦复不欲有诸见,即是法王无上医,善解于此无心药,三有诸病尽能治。行路难,路难行,遣之而复遣无性,识此遣性本来空,无心终是摩诃衍。”

  胖哥:“在《封神演义》中,文殊广法天尊讲得好:混元一气此为先,万劫修持合太玄。莫道此中多变化,汞铅消尽福无边。”

  左轮:“第八章,明本际不可得:君不见,本际之中无复本,无本真际无人知,若人无知了斯际,清净微妙不为奇;知与无知常自尔,苦乐等同于大悲,三界众生乃迷务,于其实录是无为。亦复无此无为法,强自生心是苦疲,苦疲皆空如炎响,生灭不住不分离;能知此心无隔碍,生死虚妄不能羁,而此一心皆悉具,八万四千诸律仪。亦复不堕过人法,险巇绝危而不危,一切法中无有法,世人遑遽欲何为。行路难,路难行,若知心中无可看,昔日谓言诸佛远,今知贪嗔是涅槃。”

  胖哥:“不可得,不可得,即使‘佛’之一字也是不可得的。曹雪芹《红楼梦曲》:为官的,家业凋零;富贵的,金银散尽;有恩的,死里逃生;无情的,分明报应;欠命的,命已还;欠泪的,泪已尽:冤冤相报实非轻,分离聚合皆前定。欲知命短问前生,老来富贵也真侥幸。看破的,遁入空门;痴迷的,枉送了性命。好一似食尽鸟投林,落了片白茫茫大地真干净!曹居士未免太消极,虽不可得,尤不可失:知道这‘白茫茫大地真干净’的是谁?”

  左轮:“第九章,明无断烦恼:君不见,文殊妙德非为远,三障三毒即三空,五分法身缠五阴,六入无知为六通;四倒四果何曾异,八邪八正体还同,七觉菩提性无别,七识流浪会真宗。一切烦恼皆空寂,诸佛法藏在心胸,恒将法忍相随逐,只自差升不相逢;诸佛如来住何所,并在贪淫爱欲中,今劝断贪淫爱欲,但是方便化童蒙。贪欲本相真清净,假说空名名亦空,行路难,路难行,若了心中非是心,寄语真修无念士,慎勿分别毁贪淫。”

  胖哥:“周敦颐《爱莲说》:水陆草木之花,可爱者甚蕃。晋陶渊明独爱菊。自李唐来,世人甚爱牡丹。予独爱莲之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中通外直,不蔓不枝,香远益清,亭亭净植,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予谓菊,花之隐逸者也;牡丹,花之宝贵者也;莲,花之君子者也。噫!菊之爱,陶后鲜有闻。莲之爱,同予者何人?牡丹之爱,宜乎众矣。尔时维摩诘长者,白文殊师利菩萨言:‘汝善明解如来种性,于意云何?何等为种?’文殊答言:‘……善男子,略要言之,六十二见及一切烦恼,皆是如来种性。’时维摩诘问言:‘汝何义故,云一切烦恼是佛种性?’文殊师利答言:‘……善男子,譬如不入四大海水,无由取得无价宝珠。善男子亦复如是,若不入烦恼大海,无由取得佛性宝珠。当知菩提种性,本从烦恼中来。’”

  左轮:“行路难第十章,明寂灭无心,常行精进:君不见,寂灭性中无有灭,真实觉中无觉知,亦复无有无知觉,清虚寂寞离方规;法性自尔无因致,忆想颠倒性无为,正使飘流遍三界,于其心中实不移。无去无来亦无住,善达无住亦无亏,诸佛世雄非尊大,三毒四倒亦非卑;却寻缘心无所得,无缘心中缘复弥。若欲速求无上道,无知三毒性能资,三毒生于三解脱,七识还生七觉支;倒心去来无有实,去来无急亦无迟,觉诸烦恼观前境,但自惩心而却推。心本无根何有本,六尘五欲不能羁,行路难,路难行,诸尘微妙甚希奇,昔日殷勤勇精进,不知精进背无为。”

  胖哥:“驾车上路,专心出离。只观路况,不看玻璃。”

  左轮:“第十一章,明法身得用自在:君不见,大士自观身中法,身是如来净法身,虚空往还能迅速,独脱自在不由人;出入毛孔而无碍,爱取尘时不染尘,见处凡情等诸圣,离斯求道更无真。建立诸法而无法,即是真如无上真,亿劫本有而非故,于今见觉亦非新;成就大我而无我,具足大人无有人,圣体无明不可说,为复方便名心神。即此心是真常法,亦是涅槃之上珍,愿诸学人同此悟,各自守门而禁津。行路难,路难行,诸法名异理无分,若能了于无生死,便得消除生死云。”

  胖哥:“天下皆知美之为美、斯恶已。皆知善之为善、斯不善已。故有无相生、难易相成、长短相形、高下相倾、音声相和、前后相随。是以圣人处无为之事、行不言之教。万物作焉而不辞、生而不有、为而不恃、功成而不居。夫惟不居、是以不去。此释世人居有为之迹,虚名不足尚。圣人处无为之道以御世,功不朽而真名常存之意也。意谓天下事物之理,若以大道而观,本无美与不美,善与不善之迹。良由人不知‘道’,而起分别取舍好尚之心,故有美恶之名耳。然天下之人,但知适己意者为美。殊不知在我以为美,自彼观之,则又为不美矣。譬如西施颦美,东施爱而效之,其丑益甚。此所谓知美之为美,斯恶已。恶,丑也。又如比干,天下皆知为贤善也,纣执而杀之。后世效之以为忠,杀身而不悔。此所谓知善之为善,斯不善已。此皆尚名之过也。是则善恶之名,因对待而有。故名则有无相生,事则难易相成,物则长短相形,位则高下相倾,言则音声相和,行则前后相随,此乃必然之势。譬如世人以尺为长,以寸为短。假若积寸多于尺,则又名寸为长,而尺为短矣。凡物皆然,斯皆有为之迹耳。凡可名者,皆可去。此所谓名可名,非常名也。是以圣人知虚名之不足尚,故处无为之道以应事。知多言之不可用,故行不言之教以化民。如天地以无心而生物,即万物皆往资焉,不以物多而故辞。虽生成万物,而不以万物为己有。虽能生物,而不自恃其能。且四时推移,虽有成物之功,功成而不居。夫惟不居其功,故至功不朽。不尚其名,故真名常存。圣人处无为之道,亦由是也。盖万物作焉已下,皆是说天地之德,以比圣人之德。文意双关,庄子释此意极多。”

  左轮:“胖哥:行路难第十三章,明寂静无照无得:君不见,诸法但假空施设,寂静无门为法门,一切法中心为主,余今不复得心源;究检心源既不得,岂知诸法并无根,用此无根心照境,照之分明弥复惛。即此惛心还自照,正照之理未曾存,照之与境俱差异,是故智士不能论;世人狂狂强分别,无中照见乱精魂,若能智照亡非照,分别智照复还奔。诸法本尔谁人作,寂静无静亦无喧,故知众生颠倒想,还是众生无上尊。行路难,路难行,舍痴妄取而复痴,飞禽走兽我能伏,只个心贼独难治。”

  胖哥:“心中心初祖大愚阿阇黎法语:寂照照寂,切忌用力,成佛作祖,无他秘密。”

  左轮:“胖哥,《行路难》第十四章,明三空无性:君不见,诸佛圣人心无碍,为通道化说三无,虽说三无实非说,心于万境不由居;正使颠倒造五逆,随情所作并归如,抱朴澄神念无念,亦不分别灭无余。所以安心不择处,了知真俗体非殊,息虑心空不舍事,名理言行不相扶;不依六尘心动摇,随如无作顺空虚,无去无来常不住,心神竭尽亦非无。不坏于身随一相,不断贪淫而不拘,若谓无差还自缚,言其体异转伤体,犹如梦幻无真实,本来非有若为除。行路难,路难行,顿尔茫然难料理,凡夫妄见有差殊,真实凝心无彼此。”

  胖哥:“世尊临入涅槃之际,文殊大士请佛再转法轮。世尊咄曰:文殊!吾四十九年住世,未曾说一字,汝请吾再转法轮,是吾曾转法轮邪?”

  左轮:“第十五章,明空有不违:君不见,邪见非边不离边,颠倒分别亦非缘,自心非心念非念,常来常去实无迁;犹若金刚难沮坏,诸佛用此作金坚,世人称誉涅槃妙,余道生死最深玄。即是无生之上忍,又是摩诃无碍禅,正士由心于是观,不为八风之所牵。天乐自在无心恋,小小财色岂能缠,随逢苦乐心无变,永别忆想妄忧煎;虚心无人无我所,任性浮沉如似颠,实照常法知无定,知法无性号为贤。行路难,路难行,心了非空亦非有,有无双遣两俱存,俱存无遣亦无受。”

  胖哥:“二边不立,中道莫安。海不容尸,廓然无圣。”

  左轮:“第十六章,明魔怨:君不见,大道寂寞叵思寻,通融万像尽皆深,一切恬然无起灭,颠倒分别并从心;智者求心无处所,茫然色相离贪淫,了了分明何所见,犹如病眼睹空针。若人体知颠倒想,不为妄苦所漂沈,世间诸法如阳焰,行者慎莫致怨嫌,恒以空心而反照,无上佛道亦能任。行路难,路难行,诸法微妙实无双,若识六情空非有,众魔结贼自然降。”

  胖哥:“闻而不闻,睹亦未睹。群魔乱跳,咆哮龙虎。识得不冤,捏鼻病目。生灭灭已,何乐何苦?”

  左轮:“第十七章,明法性用平等:君不见,法性无知不可说,有漏无漏并虚通,虽复乖差作诸地,寻其本际尽皆同,亦复无同可同法,亦不以空持作空。若欲知斯殊妙道,但自穷搜五阴丛,如实无来亦无去,亦不的在六情中,即是无原真法界,湛然常存无始终。行路难,路难行,苦乐何未殃及命,时往西方无量寿,或复托化现东方。”

  胖哥:“钱钟书先生有诗:纵说疏疏落落,横看脉脉憧憧。那得心如荷叶,水珠转念无踪。”

  左轮:“第十八章,明不思议佛母:君不见,爱欲贪淫诸佛母,诸佛世尊贪欲儿,从来菩提为我匠,今使我为众匠师,昔日千端外求佛,佛在衣中今始知。无量痴心本是道,三毒四倒不思议,虚妄行慈敏众苦,不知诸苦是慈悲。嗔恚无明最微妙,多少智者不能思,昔日辛勤学知见,不知知见自无知,四趣三途悉非有,三鄣三脱不分离。行路难,路难行,无有是非俱并忘,了知烦恼无生想,即是如来坐道场。”

  胖哥:“水凝为冰,蓝能出青。八识业海,中藏珍晶。西方极果,倒驾娑婆。地狱不空,誓不成佛。”

  左轮:“胖哥,《行路难》第十九章,明无觉精进:君不见,正心诸佛子以见,非心故不忧知心,非心之意觉非意,八风伤逼岂怀愁,随风东西无我所,独脱逍遥不系舟,设使住时终非住,走遍十方而不流。不见我时于无我,善哉适性任沉浮,世间妄想无真实,吾于此中何所求,只用非心觉非觉,亦复正修于不修,若人不知如此处,不应称名作比丘。为个痴心作奴仆,爱结缠之不自由,而此更增诸苦恼,永劫长涂三界囚,生死相连弥复甚,判不能得永长休。行路难,路难行,修道无令过诸念,无念之念乃为真,真念无真还自炎。”

  胖哥:“蟾酥入药,雪疗寒疮。以毒攻毒,将妄制妄。屎尿污秽,肥泽稼庄。常观不净,了悟真常。”

  左轮:“第二十章,明善微妙:君不见,无上菩提最为近,四大五阴皆深奥,其实清净妙难知,不悟此心真卒暴,和合性中无有实,是故称为诸法要。于中无妄亦无真,只用无为作微妙,寻其体寂不应言,假为众生立名号。若知名号即非名,解了众生知佛教,觉知无因之正因,当得无因无果报,善达贪爱得无生,无明去来无动摇。不见圣果异凡情,分别圣凡还复倒,若人无愿亦无修,必定当为世间导。行路难,路难行,世间非秽亦非净,若了诸相虚妄尘,是非双泯复还存。”

  胖哥:“大道至简,刷牙洗脸。本地风光,不落二念。”

  左轮:“胖哥,这句话你跟我说过。傅大士还有行路易十五首:佛空俱一体,空佛本来同,触目皆如此,无心自性中,行路易,路易不修行,有无心永息,只个是无生。众生是佛祖,佛是众生翁,三宝不相离,菩提皆共同,行路易,路易真无作,持经不动口,坐禅终日卧。无生无处所,无处是无生,若觅无生处,无生无处生,行路易,路易坦然平,无心真解脱,自性任纵横。菩提无处所,无处是菩提,若觅菩提处,终身累劫迷,行路易,路易真不虚,善恶无分别,此则是真如。有无皆解脱,累息在无生,菩提是颠倒,生死最为精,行路易,路易人莫疑,解吾如此语,修道不须师。东山水上浮,西山行不住,北斗下阎浮,是真解脱处,行路易,路易人不识,半夜日头明,不悟真疲剧。猛风不动树,打鼓不闻声,日出树无影,牛从水上行,行路易,路易真可怜,修道解此意,长伸两脚眠。佛心与众生,是三终不移,虚空合真理,人我在无为,行路易,路易真难测,寄语行路人,大应须努力。人道行路难,我道行路易,入山十二年,长伸两脚睡,行路易,路易莫思量,刹那心不二,终日是天堂。须弥芥子父,芥子须弥爷,山海坦平地,烧冰将煮茶,行路易,路易真冥寞,菩提心在中,世人元不觉。无用是无作,无作是无心,无见无心处,杨花水底沈,行路易,路易真无得,讲说千般论,不如少时默。无情正是道,木石尽真如,达时遍境是,不悟永乖疏,行路易,路易真可乐,刹那登正觉,不用披三教。无事真无事,无事少人知,无为无处所,无处是无为,行路易,路易人莫惊,无有无为事,空有无为名。有无去来心永息,内外中间心总无,欲觅如来真佛处,但看石牛生象儿,行路易,路易须及早,不用学多闻,无言真是道。无我无人真出家,何须剃发染袈裟,欲识逍遥真解脱,但看水牛生象牙,行路易,路易君谛听,无觉无菩提,无垢亦无净。”

  胖哥:“虚老偈曰:大道无难亦无易,由来难易不相干,等闲坐断千差路,魔佛难将正眼观。老子《道德经》云:上士闻道、勤而行之。中士闻道、若存若亡。下士闻道、大笑之。不笑、不足以为道。大笑易,悟道难?万水千山只是闲。会者不难难不会,随顺觉性不用帆。夫心性虚凝,量同法界,随如绝相,无作无缘,湛尔常存,而无住法流满世界,而实理不迁,妙道归空,而普同万有法王,御此而说金坚故,昔言欲显其相而复不为言之所诠,然触事该罗而事之不摄,性非解脱,本无十缠,缘所不起呼之为妙,言方不及故号自然,常与世和而世法不染,俗是其体而亦不为俗之所牵尔,乃虚玄绝妙,空号坦荡,心无状而现形,虽有形而无象,散合无方而非还非往,由聚敛而不促设,开舒而不广斯,非物而有音,具大音而稀响,性寂虚冲非一非两,广照分明,徒自明而自朗,未曾暂有而全体现前,虽复现前而难习难仿,细于毫末而不微,生遍三千而不长,理无决定,无听无闻,无而恍晃,生死坦然,非因育养,识类含生同斯法纲就悟,名为涅槃,而不知者说为忆想。斯则真实无疑,能柔能强,广望则世界不容息念,则举体皆同,乃是无色之色,恬静渊洪止之,即为无量无穷之体,合之,则非只非双。一起普周万国,无迟无疾而容不容,非凡非圣,非智非愚,唯有无心质士合此虚宗会之者,豁冥昧照之者,朗迷蒙遮那湛然,无增无减,四生三有闻尔还空,若乃幽微寂莫,难见难知。若立一名相而不合不离,非断非常,而二边俱会,无明无暗,非慧非痴,此非世间智辨照之所能及。是无生慧者之所深思,斯乃自悟虚心,即长生而不灭,见而非见,无著无依,世有九十六种外道,亦所不及,唯是无上佛法要切良基,余既瞥闻不能默已,抱愚竭智,聊述拙辞,虽不会妙理,然其语意大指终归自然,烦愦性迷,制斯遣虑,愿高明正士,见者不嗤。”

  左轮:“还有《还源去》一组十二首:还源去,生死涅槃齐。由心不平等,法性有高低。还源去,说身运心难。般若无形相,教为般若观。还源去,欲求般若易。但易是非心,自然成人智。还源去,触处可幽栖。涅槃是生死,烦恼是菩提。还源去,依见莫随情。法性无增减,妄说有亏盈。还源去,何须更远寻。欲求真解脱,端正自观心。还源去,心性不思议。志小无为大,芥子纳须弥。还源去,解脱无边际。和光与物同,如空无染世。还源去,何须次第求。法性无前后,一念一时修。还源去,心性不沉浮。安住王三昧,万行悉圆修。还源去,生死本纷纶。横计虚为实,六情常自昏。还源去,般若酒澄清。能治烦恼病,自饮渡众生。”

  胖哥:“《还源去》宜与《无染觉性直观解脱之道》相参:何其奥妙!娑婆与涅槃同时圆具于一心之内,它的本性亘古即然,你却无缘得识。它空明无染,永世不灭,你却无缘一睹它的丰釆。它处处显现无碍,你却视而不睹。那光明灿烂的觉性,也就是所谓的心性,有人视它为具体存在,实际上它并非实存之物,然而它又是一切之始,涅槃极乐及娑婆苦海的根源。从名相来讲,它具有各形各式的名称。有人称它为心,或心性;有人称它为梵,或大我;有人视它为无我的教义;有人直称它为心而已;有人称它为般若,或圆满智慧;有人称它为如来藏,或佛种;有人称为大手印;有人称为唯一本体;有人称为法界;有人称为阿赖耶,或一切种;有人只称它为平常心(觉)。此觉空明无染,非由他生,它真实无杂,明空不二。它既非永恒单一的实体,因它明显地遍存万物。同时它亦非受造,因它不似一般物质和合而成,不可分割,只具一味。然而它绝非虚无,因它光明遍在。在这本觉内,法报化三身圆满如一。因它不生及空性,故是法身;因空性圆具光明朗净,故是报身;因它能够自在显现,故是化身。这圆满一体的法报化三身,便是觉性的本质。自性本空,它真的无实无根,你的自性也如虚空,你不妨仔细观照一下自心是否确实如此。你真的不用先入为主地秉持着空观,那自然生起的本觉,从无始以来一直空明朗净,好似太阳一般,由核心自然发出光热,你不妨仔细观照一下自心是否确实如此。这本觉本智,真的是不灭的,好似江河流水一般永无止尽,你不妨仔细观照一下自心是否确实如此。心念变化无常,真的不是我们的意念所能尽解,它们就像微风一般难以捉摸,你不妨仔细观察一下自心是否确实如此。不论任何外境生起,真的就是本体显现,就像明镜能反映出一切外境似的,你不妨仔细观察一下自心是否确实如此。世上纷纭万象,真的都在它的自身内解脱,就像空中的云彩自行生出又自行寂灭,你不妨仔细观察一下自心是否确实如此。你顿见自己当下的本觉原是如此,本来空明,纤毫未染,你怎能说,你不了解自己的心性?你的修持本无所执,亦无所求,你怎能说,你修持不佳?既然你的本觉就是这个,你怎能说,你寻不着自己的心性?心性原本就是那一念,你百般寻找,为何仍说你找不到那个起心动念的人?由是可见,起心动念的主体根本不存在,然而此念确有,你怎能说此念未生?你只需随任此念生灭,不修不整,你为何还说自己无法进入空境?既然你只需顺其自然,无为无作,你为何还说,你对它们一筹莫展?何况明、空、觉性,本是圆满不可分的一体,你怎能说,自己的修持一无所成?既然本觉是自然出生、自然圆满,不受前因或外境所限,你怎能说,一切功夫只是徒然?既然所有念头都是当下生起,当下寂灭解脱,你为何还说,你不知对治之道?既然当下的觉性本来如此,你为何还不识自己的本性?清除过去之念,不留纤毫痕迹;向未来之念开放,不受他境所染;安住当下心境,不修整造作。如此的觉照,无思无念地观照自我,若仅仅纯粹的观察,唯见明空之境,并无任何观者存在,当下只是纯粹的觉照而已。一切境相无非是心性所生,在修持之外,岂另有修持之人?一切境相无非是心性所生,在事行之外,岂另有行者之存在?一切境相无非是心性所生,除了三昧耶戒之外,岂另有守戒之人?一切境相无非是心性所生,除了证果之外,岂另有悟者之存在?你应该仔细观照自己的心性,审思再三。当你外观身外虚空,若无杂念,亦不受外界所染;你再内观自性,亦无念者以念向外造境,那么,那微妙的心性,便空明朗净,无垢无染。你的本觉净光,即是法界本身,好似无云晴空中的太阳,阳光虽无形无相,却光明遍照。不论你了解与否,此乃最胜法义。何其奥妙!这当下的本觉空明朗净,无实可执,仅此,即是无上的知见。它涵括一切,却不受任何观念事物所羁,仅此,即是无上的修持。它不修不整,又是言语道断,仅此,即是无上的道行。无需四处追求,它本来圆满具足,仅此,即是无上的证果。这本来圆满的净光,自始便非源自他物,乃由觉性自生,本身却无父无母,真是不可思议!自生之无上觉性,亦非由他物所造,真是不可思议!它既无生,故也无由而灭,真是不可思议!它虽无所不在,却无人得见真相,真是不可思议!纵然流转于娑婆世界,却无损其身,真是不可思议!纵使得证佛性,对它亦无所增益,真是不可思议!它存在每个人内,却无人认出它来,真是不可思议!然而你还冀望成就其他外在的证果,真是不可思议!明知它在自身之内,你却四出寻觅,真是不可思议!总之,我们本具的自觉,绝非源自任何外物。如此方是真正观察实相之道。殊胜之正道有四:殊胜的正见:正因当下觉性光明朗净,此光明净性又无瑕无疵,故可称之为道。殊胜的正修:正因当下觉性本具此光明,此光明净性又无瑕无疵,故可称之为道。殊胜的正行:正因当下觉性本具此光明,此光明净性又无瑕无疵,故可称之为道。殊胜的正果:正因当下觉性就是这光明朗净,此光明净性又无瑕无疵,故可称之为道。三世不易的四定法:不易之正见,是为一法,当下常在的觉性光明朗净,三世不易,故称为定法。不易之正修,是为一法,当下常在的觉性光明朗净,三世不易,故称为定法。不易之正行,是为一法,当下常在的觉性光明朗净,三世不易,故称为定法。不易之正果,是为一法,当下常在的觉性光明朗净,三世不易,故称为定法。既然你已聆受三世如一的秘密教诲,便应尽抛过去的知见及一切,断除未来的冀望及筹划。眼前这一刻,纵有念头生起,不执不取,心如虚空。既然,由究竟观之,根本无法可修,故无需修持。既然,那儿本不散乱,你只需心不散乱地安住此境,不修不整也不散乱,只是觉照一切,你的觉性便本知本明,光明灿烂。当它生起时,称为菩提心,亦即悟性。因无所修整,故超越一切外在知识,因无所散乱,它是本体的光明净性,外境外相,既无自性,故自然解脱。明空不二,是为法界。一旦悟及佛性无道可及,无法可悟,不证自明,便得如实而见金刚萨埵。所谓的心性,便是你的本觉,它是自然生起的无上觉性。应知,观者及观照本来不二,当你观照,不妨寻找观者为谁,若遍寻不得,此一妄见便顿现其穷,而自然瓦解。这妄见一了,即是你重生的一刻。知见及持此知见之人并无分别,若能不落入空见或空境,当下的觉性顿显空明,这便是大圆满见。于是,不论识与不识,亦无分别。不论当前的修行方法,立论何等分歧,你的日常觉心,具有透视观照的能力。应知,修持与修持者本来不二,不论你在修行与否,不妨寻觅一番修持之人,若遍寻而不得修持之主体,你的修持便顿现其穷,而自然瓦解。修持一旦放下,便是你重生的一刻。你若能既不落幻境,也不昏沉散乱,当下无染的觉性自现光明朗净,这毫不造作的觉照,便是专一定境。如此,入定或不入定,本非二境。不论当前的行事标准,是何等的分歧,你本具的元觉,却是唯一本体。应知,行为与行者本非二事,不论你正在造作或无事,不妨观察一下,是否有一行者存在,若遍寻行者而不可得,你的行事便顿现其穷,而自然瓦解。造作停止的那一刻,便是你的新生。无始以来,事行与行事之人本无分别,你若能不落入妄见,染着习气,当下的觉性刹那归于清净无染。既不相应,也不排斥,随顺事物,不加修整,唯此道行,方称清净无染。如此,净行与不净行,亦本来不二。不论当前的悟境证果,是何等的分歧,心性的本质就是本觉,亦即本来圆满的法报化三身。应知,悟境与悟者本来不二,你不妨寻找一下悟境及悟者。若遍寻悟者而不可得,你的悟境便顿现其穷,而自然瓦解。悟境一旦寂灭,便是你新生的一刻。悟境与悟者皆觅不可得,你又不落于执着或贪嗔惧情,当下的觉性便归于本来的清净无染。只要了悟法报化三身圆具于你内,此即无上佛果。本觉是不受不灭论或空见诸种边见所染的,此即所谓不落两边的中道。本觉原来就是清净无碍的常存觉性,它又是空性之核心,因此被称为如来性,即佛心或佛种。你若明了此究竟奥义,便已超越一切论说,因此它又被称为般若波罗蜜多,即圆满智慧。又因它超越了理性及观念的范畴,因此又被称为大手印,即无上的象征奥义。因此,不论你了解与否,它皆自适其所。由于它是涅槃极乐与娑婆苦海的根源,故被称为阿赖耶,意即一切种。由于它本来面目平凡无奇,这空明常在的觉性,又被称为平常心(觉)。不论它具有多少个深奥而美妙的名相,最终所指,不过是这当下觉性而已。于此心外,向外驰求,就好比外出追寻象迹,其实你的象正安居家中。即使你通晓整个宇宙,也无法穷究这奥秘的究竟。如果你不了解万象皆出自一心,便无由证得佛果。不知识取本觉之人,自然向外驰求,一味向身外寻求自我的人,怎会找到自己?好比一个笨人,进到人群中,便受到外境所惑,而忘失了自己,一旦忘失自我,便四处乱寻,不断误将他人当作自己。同理,如果你不知万物之本性,不知外境原是出自一心,便会再三流转于娑婆。你若看不透自己的本来心性就是如来,涅槃便变得遥不可及。所谓娑婆与涅槃,全凭你一念无明或一念明觉。若由究竟义观之,两者本质实在无所分别。你还以为它们存在于你的自性之外,真是极大的错误!其实错误与无误,本来也是一味(自性而已)。一切有性的心念本来不可分割,不修不整的心性,只需安住本来自然之境,便是解脱。如果你认不出那根本的迷惑及幻相也是出自本心,你便无法认识法界的实相。你应努力觉照那自始自生者,由外相观之,起初似有所生,存在期间,似有所住,最后终将归于某处。可是你若加以细究,它却似乌鸦照井,当乌鸦离井而去,它的倒影也一逝不返。同理,一切表相皆由心所生,既由心生,也由心灭,唯此心性了知一切,且知一切本空本净,有如天上穹苍,它的空虚与澄澈本不可分。自生的本觉虽能生出外境,变成光明透澈又井然有序的万象,此即法性,也是实相。它虽藉外相来显示自身的存在,你心中却明明白白,那便是你的自性。由于它是如此明朗透澈,故被视为虚空。但虚空只是心性的一个比拟而已,不足以涵盖其意。因为自性虽如虚空,却具本觉,无所不明,天空却无觉性,它的空虚好似死尸一般地空虚,了无生命,因此,心性的真相,是无法以天空作譬的。总之,能毫不散乱地任心性安住本然便是。何况纷纭万象,也具有俗谛(相对性的真理)的价值。没有任何现象真正地存在,它们迟早会消逝。涅槃及娑婆中的一切事物现象,只不过是表相而已,以那唯一的自性去觉察。每当内在的心境有所改变,感受到的外境也随之变迁,因此,你所见的一切,只是心性的流露。六道众生都是依照自己的业报而认取外境的。有些外道常持二元论,或以不灭论来驳斥空论,密法九乘中也各据立场来观外境。人们不仅观察外境的方式不同,解说立论也互异,一旦执着于变化无常的表相,谬误便由此而生。你若能对自心所见的表相,不论它们是虚是实,始终不执不取,便是佛境。外境本身并无过错,因为执着才成障碍。你若了知那执着外相的念头,就是自性,此念当下解脱。一切显现只是心性的流露。即使整个宇宙毕现于前,也只是心性的流露。即使六道众生毕现于前,也只是心性的流露。即使天人的福报毕现于前,也只是心性的流露。即使下三道的苦境毕现于前,也只是心性的流露。即使贪嗔痴等五毒毕现于前,也只是心性的流露。即使自生的本觉呈现于前,也只是心性的流露。即使涅槃道上的善念呈现于前,也只是心性的流露。即使各种魔难障碍出现于前,也只是心性的流露。即使天界神祇及其境界出现于前,也只是心性的流露。即使各种净念出现于前,也只是心性的流露。即使证入无念的定境,也只是心性的流露。即使观得万物光影交错,也只是心性的流露。即使证入色无边处定或识无边处定,也只是心性的流露。即使证入一多不二,也只是心性的流露。即使一切色与一切空毕现于前,这也是心性的流露。没有任何境相,不是出自心性。正因自性无碍的本质,境相才能不断生起,有如大海及波浪本是一体。因此凡是生起之现象,必将在心性内自然解脱,不论你用多少不同的名相去指称它,由究竟观之,心性不曾离开过一切而存在。这一体性并非建筑在任何有形基础上的,它虽是一,你却无法由任何一边而得其全貌。它也不是存在某处的实体,因为它不由造作。它也不是虚无,因它的光明及觉性光辉遍照。它更不是各种形色,因为空性与光明是不可分割的。当下此刻的自觉是如此空灵及实在,虽有此觉照,却找不到觉照的主体,所悟实在只是被悟而已,一无实质。只要据此修行,一切自然解脱,我们的官能(五根)便能不受理性意识的干扰,当下体认一切。有如芝麻榨成麻油,牛奶搅成奶油的过程一样,不经榨压,哪来麻油?不经搅拌,哪来奶油?一切众生虽本具真实佛性,不经修持,如何证入佛果?若肯修持,即使放牛郎也能悟道解脱。他虽不了解其中学理,仍能从经验中一步一步地调练自己。譬如有人亲口尝过糖的滋味,哪里需要他人解说其中滋味?错失本觉,即使班智达(博学之士)也堕入歧路,不论他们学问何等渊博,通晓密宗九乘的次第,缺乏证量经验,所说难免以讹传讹,离佛地益远。一旦了知本觉,一切功德业报当下灭尽;若不识本觉,一切德行或恶业,终将累积为业报,在善恶二界中轮回流转。只要你能识破自性中空虚的觉性,善、恶、德、业,便不致落实成报。就如虚空流不出泉水一般,功德与罪业在虚空之境也无法滋生业果。那自生的本觉方能观照透视一切,以无染觉性直观自行解脱之道,是如此深奥!你必须熟谙自己的觉性。这秘密教敕何等深奥!由自性观之,不论凡俗,娑婆与涅槃本来不二,只因你不断造作贪嗔诸毒,故至今仍然流转于娑婆世界。唯有先识破空性与觉性不二,方能证入佛性无碍。不论你修持何法,均将融入大圆满的究竟境界。所有佛法都在这无上自性解脱中得以圆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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