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似梦非梦
“大哥！您就放了我吧，我将来再也不敢了。”窦四逆说。
“你这孩子，怎么又绕回来了。今儿跟你把话撂这，我还非跟你走不可了。”镜中的吴德态度坚决。
“那小弟问您一句，您是不是警察，FB……BA什么的么？”
“什么FBA，那是FBI。逗！”
“那您真是？哎呦喂！您就放过小的吧，我真的再也不敢了。”
吴德看着这小偷脑子不清醒，可能是吃了被门挤过的核桃，就生拉硬拽，生生把他拖出了化工厂。
到了工厂外，吴德问：“你偷这些东西干嘛？”
“小的不敢隐瞒，如果隐瞒，天上掉下个林妹妹砸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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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砸死你？逗！我问你呢，别老岔开话！”
“不瞒您说，正所谓天让我亡……”
吴德知道他又要攥歪词了，就咳嗽了一下。小伙子立马明白，就去除了那些旁的词。
“不瞒您说，我家里已经半个月揭不开锅了，听人说现在卖自杀用品特别赚钱，而这家化工厂倒闭后就再没人来过，我就想上这里偷点东西，看看能不能卖给那些商人。”
“哦，这样子。你小子跟我还有点共通点嘛？”
“共通点？难道……”
“难道什么？”
“难道你是阎罗王的小鬼？”
“呸！你个逗！你这脑子怎么跟正常人不一样！正常怎么想，最起码也该想到我也揭不开锅，或者我也是来偷东西的啊！”
“谢谢您，谢谢您夸我，打小我妈就告诉我跟别的孩子不一样。我就觉得我将来一定能干出点什么来。”
“逗！还没问你叫什么呢？”
“我叫窦四逆！我家穷，我妈特希望生了我之后家里有转机，而且我还排行老四，所以给我起了这么一个名字。”
“你还真是逗！走，跟哥走，哥请你吃饭。”
“真的？有饭吃？”
“哥还能骗你？逗！”
“谢谢哥！对了，哥！您是干嘛的？怎么出现在化工厂里？”
“哎，这说来话长。咱先吃点东西去，一会告诉你。”
说着，俩人到了一个夜摊面前。
“老板，俩碗面！”
“谢谢哥！那个哥，我身上可没钱……”
“说什么呢！说了请你吃饭，就是我请，不用你掏钱！逗！”
“那，您到底是干什么的？”
“我就是你说的那个商人！”
“商人？”
“对啊！现在卖这类自杀用品真太赚钱了，所以我不能看着钱往别人那里跑。我也要抓住商机，你懂不？”
“懂懂，您说的是。正所谓人为财死鸟为吃亡。”
“什么人为财死鸟为吃亡，那叫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哦，这样子，您真有文化。”
“呸！你个逗，这里不该用这句，应该用……该用……”
“该用什么？”
“该用你个头！逗！”
“我头？怎么用。”窦四逆听完，立刻用手掰着自己的头。
“你干嘛？”
“您不是说要用我的头么，我拿下来啊。”
“逗！逗！逗……”吴德看着他乐得合不拢嘴。
随后，他们相约到了窦四逆家。
吴德看到眼前的一切，惊呆了，面前是一个实木复合门，纹理清晰简单，并无破损。再看房子四周，也没有什么年久失修的地方。吴德敲开窦四逆的家门。窦四逆笑着开了门，把吴德引进了屋内。屋子里家具齐全，并没有砸锅卖铁维持生计的样子。
“窦啊！你这看着不像生活过不下去的样子啊？”吴德一副老大哥的样子说。
“吴哥您见笑了。”
“你把这房子卖了租了的，都能养活自己啊！”
“这房子是我祖上传下来的。我过世的母亲特别交代，死也要死在这房子里。所以我就打算将来真的活不下去了，就死在这屋里。这可能就是人们常说的金屋藏娇吧。”
“金屋藏娇？你这说成语的时候是火星人吧。”
“谢谢吴哥夸我。”
“逗！不跟你扯了，你说咱们把这些毒药卖给商人也是卖，咱们自己也是卖。倒不如自己卖，还能多赚点。你说是不？”
“对对对！您真是在世的猪。”
“啥玩意？”
“哥，这你就孤陋寡闻了。您可不知道这猪智商可高啊。想当年，三国时候……”
“嘟！停！什么猪啊，那叫诸葛亮。三个诸葛亮顶个臭皮匠……呸！我也给你带跑了，是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
“皮匠？我只能现学，我家祖上没有皮匠，所以没人教我。”
“谁让你当皮匠了，不跟你瞎掰了。咱们说正事。把那些东西拿出来。”
四逆小心地拿出了偷来的化学毒物。
“不错，四逆。跟你说的你都学会了。这摆放和盛放都不错。”
“谢谢哥！”
“那咱们就开始干吧。注意！一定要轻拿轻放，还有带上这个。”
说完，吴德把一个化工专用手套递给了四逆。并和他开始调配毒药。
回到现实，任性看着这些乐得是前仰后合的，学着镜中的吴德嘴里念叨着：“逗逗逗……”
再看吴德，他并不觉得这些有趣，而是感觉这镜中的事情，像是在暗示着什么。
刚才任性说是把镜中景象的时间推前了，那就是说……
那个中年人就是窦四逆，他见过吴德。
吴德不由多想，立刻到了民工宿舍，可是太晚了。窦四逆已经过世了。吴德问了他的工友有关他的情况。
窦四逆，五十岁整，今天是他的生日也是忌日。他的为人和善，好摆文艺范儿，整日说一些没人懂的成语。工友们有一些嘲笑他，有一些觉得他有趣，算是受争议的人吧。
120来到后，确认了窦四逆的死亡。同时，吴德也回到了小铺。
可以说，这次出行几无收获。不但没有获得有用的信息，也没有得到任何物件。只是感到有一些讽刺，不是说窦四逆这个人，而是这件事情。
一个吴德脑中没有印象的人，竟然突然出现与之交易。这是在出卖朋友？还是造物弄人？还是……
吴德掐了了一下自己的手臂，红印烙在上面，这不是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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