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否—盛墨兰（10）

10
　　林姣姣毫不掩饰自己的改革，虽然他们不知道官家从哪搞来这么有本事的女子，但涉及利益，他们要闹...
　　身边的母亲、姐妹，妻子、女儿，都纷纷不依起来。
　　而再者就是生命问题了，他们退缩了，当然想死的也就死一死。
　　朝廷问题没有那么简单，但有一个强大的、还是神人，他们并不想为此丧命，纷纷保持沉默。而徽柔为皇帝，似乎已然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可绝对不包括邕王和兖王，以及作为昔日养子的赵宗实。比起前两个王爷，赵宗实毫无竞争之力，顶多也就是不甘心而已。
　　说实话，墨兰看到未来自己……以及还有荣飞燕下场她吐了。从前她并不全面知道，而如今，知道了只会感受无比的...恶心。荣飞燕下场，凭什么是那样的？！
　　徽柔其实也琢磨出来，墨兰的机缘兴许与她相似。而见墨兰身体有异样，便让人去唤太医。
　　“乐安，你身体哪有不适？”
　　徽柔与墨兰为对方互取号，如今，徽柔以号唤她。
　　墨兰温柔一笑，“许是方才殿外风凉，一时气血翻涌，心口稍稍发闷罢了，不打紧的。”
　　她只觉得恶心，合着女子活该受到这些下场？
　　而墨兰只觉得可笑、恶心、不解...最终归于平静。
　　·
　　墨兰随徽柔一同学习治国，读经史，对策论，以及还有习武健身、读兵法等等。每一日，墨兰都能感受到充实，闲暇时还会与徽柔作诗。
　　一晃，三年时间很快过去。
　　期间发生很多事情，例如盛家邀请不来庄学究这位大儒，盛家可没有什么“诗书传家”名声，最起码在林国师改革，但这么些年想法一时半会也是在适应当中。例如清流之家，还是看重名声，而得罪林家，盛家有啥名声可言呢？
　　更别提……盛长柏本人文学，北宋宰相是他想混的上的吗？当真是不知所谓极了，科考自然没能考上，他也开始怀疑是不是有人给他使绊子，欲要查个明白，哪怕追出盛家也要查！
　　于是盛家再一次进入汴京城的上层勋贵视线当中。
　　旁人私下议论，都说盛家看着是文官清流门第，内里家风却实在歪斜。就拿盛长柏来说，苦读多年，一朝落第，不先自省文章学问、自身功底，反倒第一念便是疑心有人暗中构陷，执意要追根溯源，哪怕牵连自家也非要查出所谓的“绊子”。这般心性，哪里有读书人沉稳自持、反求诸己的气度。
　　“你如今满意了？”王若弗气急，在她眼里如兰最像自己，哪像盛华兰、盛长柏呢？也愈发失望：“盛长柏，你眼里从来只有你自己的功名、你自己的脸面！你只想着你落第委屈、受人算计，拼了命要翻查纠葛、搅动风波，可你何曾半分顾及过家里人？何曾为你尚未出阁的妹妹想一想啊！”
　　“如兰至今未定亲事！汴京勋贵世家最看重家风子弟、家门安稳！你如今落第不知自省，反倒在外扬言要彻查朝堂纠葛、追查暗中黑手，闹得满城皆知！你不知道如今什么情形吗，你要害了你姐姐和你妹妹吗？”
　　王若弗属实没招了，哪怕她要嫁回娘家，都被姐姐王若与挤兑一通，嫂子也是不愿意的。
　　盛长柏这种人哪会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啊？压根不可能，他实在不服，但他也没有办法啊，只能自认：世混浊而不分兮，好蔽美而嫉妒。
　　盛纮就是纯粹的后悔当初了，应该坚定一点培养盛长枫的，如今盛长枫他也只能尽力把他掰回来了。盛纮不免怨怼起盛老太太，要不是她、他哪会养废长枫？！如今盛长柏这个嫡子不得用，而他退路只有盛长枫了！！
　　如今新政当道、朝堂格局大变，清流虚名早已不值钱，盛家偏偏嫡子废了、庶子荒了，家门后继无人……他望着自己寄予厚望长大的嫡长子，眼底只剩沉沉失望，低声喟叹，满是追悔莫及。
　　而一番清洗改革的朝堂，狄青没有在嘉祐元年被排挤，故而如今地位还是武官当中第一人。而林国师要拿回燕云十六州，得到文彦伯一行人反对。
　　事实就是在大宋经济状况改变、发展，而内忧暂且没有，还真的不好说。更何况欧阳修、韩琦等人保持沉默，也是一种无声站队，而林国师说出：“愿与诸卿共治太平，亦愿亲率王师，北出雁门！不收复燕云，不踏平边患，此生绝不收兵！”
　　其实这一年来都是徽柔治国，而赵祯当一个清闲的“太上皇”，如今...也是徽柔坐在龙椅之下，而龙椅位置是空着的。
　　墨兰站在下面，回答道：
　　“国师之志，乃百年是我朝壮志，是大宋河山之幸，是大宋万民之福。”
　　“百年燕云沦陷，山河割裂，边民岁岁流离，家国年年受辱。”
　　“今新政固本、国库充盈、军民一心，正是北伐拓土、雪耻复国之时。臣不才，愿终身追随国师，辅翼新政，整肃朝纲，随军备策、分忧国事。”
　　“燕云不复，河山不归，臣亦终身不退！”
　　韩琦率先跨步出列，垂笏正色，语气笃定铿锵：“国事之大，莫过于复故土、安万民。臣韩琦，愿弃旧岁守成之见，追随国师，辅佐新政，整饬边防，鞠躬尽瘁，誓死随朝北伐！”
　　话音刚落，一旁静默伫立的欧阳修亦缓缓出列：“臣半生修史作文，最知山河一统方为盛世。燕云不归，中原终无屏障，大宋终究不算完整家国。从前臣顾忌兵戈劳民，故而缄默观望。如今新政安民、国力充盈，天时地利人和齐备，正是正本清源、一雪前耻之时...臣欧阳修，追随国师，匡扶新政，劝谏百僚、安定人心，此生誓死以助王师北定！”
　　狄青大步出列，声如洪钟，震彻大殿，铁骨铮铮：“臣狄青，掌天下兵权，愿亲领铁骑、整肃三军，听从国师调遣！北出雁门，踏破辽境！不复燕云，誓不还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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