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紫语忘情
脱下他的衣服，紫黛看着不断流血的伤口面色凝重。黑冥下手不轻，但是最让她不解的还是为什么魔绝会让他刺伤自己，是…因为她吗？
撕下自己纱裙的一角，纤手轻轻如蝴蝶掠过花儿般拭过已呈黑色的血迹，她皱了眉心。正如黑冥所说，千年七步蛇的毒早已遍布他的五脏六腑，而他却不曾跟她说起这件事。看过老先生给她的锦囊，里面写的是‘七日紫语忘情’，依她看来，紫语应该指的就是老人给自己的紫语花，额上那朵淡紫的牡丹；而忘情？是指他会完全忘记对冰神墨水儿的爱恋吗？
三天过去了，他安静地躺在床上动也不动，紫黛看向他异常俊美的脸，心中升起一股柔情。他的剑眉稍微皱起，似乎在为什么事情烦忧着，她用手轻轻拂过他圣洁的额头，心里突然平静无比。细心地为他重新包扎好伤口，看了看外面残缺的明月，不由低叹：为什么她每次看那轮明月时都是残缺不全的？魔龙守护在门外，周围除了风吹过树木摇晃的声音就再无其它，趴在床上看着陷入深度昏迷中的他，渐渐睡去…
梦中闪现着重重淡紫的迷雾，飘渺而熟悉的琴声响起，紫黛跟着那琴声走，透过一层层轻薄的雾气，她看到了轻拂瑶琴的墨水儿，她遗失的一魂一魄。
墨水儿还是一副恬静的神情，看到她时展露出睿智的微笑。“听到你在心里呼唤我，知道你有很多的疑虑要我解释，所以我让你到这梦里来。”
“你怎么知道我在呼唤你？”
“因为我们从来就是一体的，可以互通心意。”她轻笑着走向紫黛，“我虽然被困在你的体内，但对于外面发生的事可是一清二楚的。你的疑虑只有在我这里才能找到答案。”
墨水儿伸出纤手，放在她额间淡紫的牡丹上，“无上老人给你的锦囊不是写着‘七日紫语忘情’吗？那就是救绝的方法，而且只有你才能办得到。”
“我？”紫黛淡淡地看着缥缈出尘如仙子的墨水儿，为什么她困在自己体内仍能如此的典雅睿智，气质悠然？
“就是你。”墨水儿轻袖在空中微微一拂，很快层层的迷雾散开来，在她们竟出现了一张晶莹透亮的冰镜。只见墨水儿轻指一点，冰镜里随即映出淡紫的牡丹来。“紫语，就是紫语花。它千年才开一次，由紫语仙子掌管，而且只能遇到有缘人才会盛开。无上老人采了这紫语花，起先是想控制封印在你体内的魔龙，可在断情崖上你的鲜血却解除了紫语花对魔龙的封印……”她顿了顿，同样的紫瞳与紫黛对视，“连我也漏算了一变卦，就是黑冥还有千年七步蛇的出现…也许无上长老早就得到了先机，这紫语花的主要目的不是魔龙…而是绝…”墨水儿眼中飘过一层轻雾，“因为只有紫语花才能破千年七步蛇的毒，而紫语花也称忘情花，服食之人会完全忘记爱过的人。”冰镜中映现出绝的身影，紫黛只见一滴眼泪从墨水儿的脸颊上划过，在掉落的时候竟变成冰雪。
“又是宿命吗？”紫黛泛紫气的眼幽幽地看着冰镜中的他，“先是让我忘了他，然后又让他忘了我。”
“那是一个诅咒，因为千年前魔与神的恋情完全没有人祝福。紫语花破解后，我将不再存在，我们将会合为一体。而你则会获得前世所有的记忆，但正因为这样注定你会活得更痛苦，因为他在七天后会完全地忘记你。这样你还愿意救他吗？”
紫黛看着她，轻轻地点了点头，“即使他真会完全地忘记我，我也愿意救他。忘记也许对他来说是件好事，他为了那段记忆痛苦了一千年，现在我愿意跟他换过来，承担这世的痛苦。”
墨水儿静静地走上前去轻轻地拥着她，“也许这就是我们，即使没有祝福也甘愿与他继续痴缠下去。”紫黛闭上眼，记忆回旋起来，她看到了他的银发…还有他的笑容…他天蓝似海的眼睛…
“告诉我怎样才能用紫语花来救他。”
墨水儿放开拥抱她的手，紫瞳对着紫黛，半晌才幽幽地说，“要取出你额上的紫语花倒也不难，只是…”
紫黛淡紫的眼中闪过疑惑，“只是什么？”
“要取出你额间的紫语花，必先破你的处子之身…”墨水儿转眼看着冰镜上的魔绝，“那样…你还会愿意救他吗？”
“破处子之身吗？”淡紫的轻雾弥漫开来，连墨水儿也猜不出她此时此刻的想法。
“紫语花是天上人间最圣洁的花，只能与处子相融，而在童贞失去之时便会消失。你必须在它要消失的那一刻将它逼入绝的身体内，七天之后它的功效会完全发挥开来，绝对前世的记忆也会随之消失…”
“我知道了。”紫黛轻轻地说。墨水儿也离开她回到琴桌旁，冰镜映现出她们一样的容貌，但紫黛竟发现墨水儿的脸越来越模糊，直至在冰镜中只映现出她一个人的身影。
墨水儿温柔地笑着，将她的惊讶尽收眼底，“被你发现了？其实这是我和你最后一次见面，以后我就会变成你前世的记忆，你的灵魂将完整，属于你的法力也会完全恢复。而且你现世的记忆也不会被磨灭，一切皆有定数，望珍重…”说完，她的身体变得透明，直至消失。
“墨水儿！”她叫着她，空中回响起她的声音，浓雾散去，她也清醒过来。是梦，却又如此的真实。
睁开眼，才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身上还铺盖着昨晚魔绝盖过的被子，人却不见。看向窗外时，才发现天已大亮。
翻开被子下床，她漂亮的美目有着疑惑：他醒了吗？
打开门，一直守在门外的魔龙也不见了影子，正思量着该怎么办时，远远就看到站在湖边的魔绝向她伸手，示意她过去。
“好些了吗？”她轻轻地问他。他却不说话，只紧紧地搂着她，银发与她长长的黑发交缠。她有过一丝犹豫，但还是伸手回抱他。
就这样拥抱着，泛着淡淡紫气的湖面映出两人的影子，湖水慢慢地流动，给她这样就能到永恒的错觉。
“很多次我都告诉自己你回来了，可是还会怕这只是自己的梦，等梦醒后，你又会从我身边消失。答应我，别再离开好吗？即使是在梦里也永远别离开我…”他象个孤独了很久的孩子一样在她耳边低喃。
她在他紧紧的拥抱中感受到满满的幸福，闭上眼，如果他真忘了她，那至少还有她会记得他，永远地记在心里面。“好，我答应你，永远也不再离开。”是宿命也好，是诅咒也好，即使他完全忘了她，忘了曾经刻骨铭心的爱，那么至少有她来守护。
“水儿…”冰冷的唇吻上她的，紫黛静静地让他的气息将自己感染。飞鸟轻轻地飞过，惟恐怕惊了这对绝世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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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花魁已经进行到第二回合，比的是‘才’。亦即是在琴棋书画中各选一样，分别由京城首富莫老先生和精于音律的李延年协律评审。花无雨则坐在贵宾席中，她也要在第三回合的‘舞’中担任评判。
落花楼很早就已人声鼎沸，较之第一回合‘色’时又多出许多人，个个都引颈而盼，希望红幕内的美人快些出场。
“不知落花楼的琴师会不会也在呢？她的琴艺可是一流的啊！听说她还是苏施儿姑娘带来的，应该会来助兴吧？”说话的人举着一把白扇，在贵宾席中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那浑身的奇特清香还真是让人流连忘返，就不知人长得如何？”
“莫公子倒也有雅兴，竟对一个小小的琴师感兴趣起来了！”在一旁作陪的四艳之一秋儿不满地道。她身边的白扇公子正是此次作为评审的京城首富莫老先生的大儿子莫望，若不是冬儿让她来好生伺候他，顺便探些平日莫老先生的爱好的话她还真懒得理他！
“秋儿莫不是吃醋了？”莫望好笑地看着她，“其实我也是好奇。听说整个长安城只有落花楼的姑娘们才见过她的容貌，浑身泛香再加上琴艺超绝的女子想必容貌亦是沉鱼落雁吧？”
“那是…”当然。秋儿气他在套话，但看他好声好气的当下怒气也不好发作。黛姑娘的美貌在落花楼内是人尽皆知的，但春娘早有吩咐说不得向外人谈起她的容貌。她冷笑：恐怕是想奇货可居吧！只是圆滑如春娘怎么也没料到人家一去不回而已。
“怎么不说话了？”难道…莫望还想逗她，但在看到红帘内的容颜后却住了口。
秋儿凉凉地看着他，男人都一样，看到美貌的女子就连自己姓什么都忘了！看他看苏施儿的样子就知道！“哼！”她冷哼，人站起身来欲离去，却气极地发现莫望连回头看她一眼也不曾。
一直在一旁冷眼旁观的李延年对莫望口中的琴师却起了兴趣，浑身泛香又琴艺超绝的女子？看来他要好好地问问这落花楼的老鸨了，说不定皇上让他物色的女子中‘她’会脱颖而出呢！
回眼看时，姑娘们已经出场了。经过第一轮的选拔后只余下三个人：醉月阁的花魁颜雪，落花楼的花魁苏施儿和四艳之一的冬儿。首先登场的是冬儿，她从琴棋书画中选了自己的强项画来比赛。规定在一柱香的时间内完成作画并呈给莫老先生评断，题目只有两个字，分别是余.色二字。只见冬儿朝众人露出个自信的笑容便开始在桌上泼墨。一柱香的工夫很快就过去了，冬儿亦在规定的时间内完成了作画。两个丫头将画收好站在舞台的一旁，等后面的颜雪还有苏施儿完成各自的选项后开始在众人中公布。
颜雪第二个出场，她独辟捷径选择了书法。题目则是个谜语，写着：十口之家户不满，猜一字。颜雪想了想之后也露出了笑容，从容地举起毛笔在锦帛上龙飞凤舞地写上一字。
第三个出场的是苏施儿，题目只有一个‘水’字。李延年朝她点点头，她亦会意一笑。知道他为她打气，毕竟曾是师徒一场。优雅地来到琴桌旁款款地坐下，她轻拂琴弦，清越的琴音响起，丝竹管弦相鸣奏，琴声却象有生命般流转在空中。众人只觉潺潺流水在耳边响起，宁静而幽然。颜雪听到这阵琴声心下震惊，落花楼的花魁果真不同凡响；而站在舞台之后的冬儿则露出一丝让人不易察觉的笑容，只听‘嘣’的一声，琴弦断开来，突兀地结束了美妙清越的琴声。血也从苏施儿的纤手中流下，让她轻轻地皱了皱娥眉。她不知道，不知道这琴竟被人做了手脚。可是没理由啊！自己一直将琴放在房中，连翠烟也不曾碰过。也罢，反正这场比赛的输赢她并不在乎。
“小姐！”翠烟叫起来，刚才明明还弹得好好的，这琴弦怎么说断就断了呢？
放下瑶琴，苏施儿站起来向众人欠了欠身子，表示歉意。
“现在请莫老先生评断冬儿姑娘还有颜雪姑娘的佳作！”还是春娘第一个先反应过来，忙让丫头们给莫老端过锦帛，还不忘狠狠地瞪了苏施儿一眼！若不是琴弦断开，这第一花魁早就是她们落花楼的呀！
首先端过来的是冬儿的画作。只见白帛上画着一红衣美人正在小桥旁逗弄着鱼儿，鱼儿们也在争相抢夺着鱼饵，整副画给人一种生气盎然的感觉。
其次是颜雪的作品，五彩的锦帛上写着一个秀丽却不失名家气魄的‘居’字，正是谜语的谜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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