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第一花魁
落花楼
“你们猜猜黛姑娘会不会也参加今年的花魁大赛呢？”落花楼四艳之一----个性有些迷糊的春儿撑着漂亮下巴认真地问。
“不可能！”夏儿有些不耐烦地否认，拿着把扇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白天的落花楼陷入一片慵懒之中。
“为什么？她不用选恐怕也稳占花魁了吧！单凭那张绝色容貌就可以迷倒全长安城的男人了呢！”秋儿提出自己的疑虑，那种容貌可真有让男人们垂涎又让女人们嫉妒的本事！
“那倒是…但还是不可能！”夏儿还是坚持自己的看法，“你们想想，她可是这里的琴师，花魁选举要卖身青楼的姑娘才成。而且你们想，像黛姑娘那样的绝世美人有可能会卖身吗？用脚指头想想也不会吧！”
听得当场的众女子都纷纷点了点头，琴师从不参加花魁之争的。但也不排除，毕竟早些日子她们落花楼的琴师黛姑娘还在春娘的安排下见客了呢！而且对方还出了几万两黄金的价码！
“说是这么说，不过我想黛姑娘也没表面上那么清高。昨天我不小心听到春娘跟施儿姑娘说，黛姑娘见了那用几万两黄金包下他的男人后就不见了呢！算算日子也有三天了，这三天中可以干多少事啊！何况对方可是个俊俏无比的郎君呢！”秋儿掩起小嘴儿笑，意思不言而喻。
说得众女子都对着彼此暧昧地笑笑，这种私密之事在青楼内谈起实属平常。
“去你的！别把人家黛姑娘想成是跟你们一样的人！”翠烟实在听不下去了！这几天她们为黛姑娘失踪的事不知愁了多少回，但就是半点消息也没有。小姐还让她出去打听打听消息，没想一出门就听到了关于黛姑娘的流言蜚语。“我告诉你们，黛姑娘只是出去散散心，很快就会回来了！”
“谁知道呢？！你又不是她什么人，不会想来充当老好人吧？”夏儿一改原先庸懒的神态，站起高大的身子指着翠烟尖酸地说。只不过是一个花魁的丫头，现在竟也敢跟她们顶嘴来了！
“我...我就是看不惯你在这里造谣！”
“这哪是造谣！一个青楼女子跟着男人彻夜不归，哪能是看夜景那么简单啊？！”秋儿戏谑地作了个晕的表情。
春儿美丽的小脸有着疑惑，“那夜景好看么？”
她一开口便惹得其他女子一阵轻浮的娇笑，人有时娇憨得还真是愚蠢的近乎痴呆！“当然好看，真可谓春色无边呢！”
翠烟马上急急地道：“换作是别人我会相信，但放在黛姑娘身上我就一百个不赞同！你们别过分了！她一定会回来的！”
“对！我也相信她会回来。”一旁从未发言的美人沉静地道。她是落花楼的四艳之首冬儿，被看好是角逐第一花魁的人选之一。
“冬儿！”
“姐姐们，是我们的不对，我们不该在人家背后说坏话。大家还是去做事吧，省得春娘又要说人了。”冬儿看了看翠烟，一副温柔的神情，“若是黛姑娘回来了也通知我们一声，道个平安也好。”
“我一定会的。”翠烟这次友善地点点头。四艳之中还是冬儿最为深明大义，品格也好出许多。其他那几个出了样貌出众还有尚可的才艺外，品性都让人不敢恭维，而且对小姐苏施儿也是冷眼以对。第一花魁大赛在及，她要赶快找到黛姑娘才行，否则小姐是没办法专心比赛的。可是这长安之大，让她到哪去找黛姑娘呢？一年一度的第一花魁大赛明天就到了，其实要是小姐的美貌才情加上黛姑娘超凡的琴艺，小姐今年也定能拔得头筹的呀！想到这里，她匆匆地走了，只留下黑暗处一双闪着算计的眼睛幽幽地看着她。今年的花魁大赛她一定要击败苏施儿！等着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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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龙照着魔绝的指示将他们带到一处水榭中，紫黛也想不到他从哪里找来这么美丽又天然的水榭，只扶着他进入水榭的小木屋中先作歇息。
她脖子的伤口不深，因为正当她要深深地刺向自己时黑冥放开了她。她不明白，不明白如果墨水儿真是自己的前世，自己是冰神，那为什么会跟那么多人扯上联系：先是冰龙上官无求，沈毒，秦仙，现在又到魔绝还有那叫黑冥的人。千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呢？她体内的一魂一魄若是真与自己结合在一起，那么她会丧失真我吗？
“水儿…水儿…”魔绝紧锁着冷眉喃喃地叫着冰神的名字，她心中突然吹过一阵风，透心凉的感觉。如此痴心的男子就这样默默地为了墨水儿等了上千年吗？就为了和前世的她的一段恋情？他可是冷酷无比的魔王啊！是什么让他做到这种地步？
“我在这里。”她拉起他的大手放到自己的脸上，“一直在这里。”她不得不撒谎，毕竟他此时的情绪特别的不稳定，她要尽力安抚他。
蓝眼突然睁开，是天蓝的颜色，像一片温柔的大海。顾不得身上的疼痛，他重新抱住她，“不要再离开我…水儿…”
他的脸深入她漆入子夜的长发间，“没有你的日子我好痛苦…痛苦得让我时刻后悔着当日为什么不随你而去…即便是魂飞魄散也好…若是这段恋情真该遭天谴…那就让我们一起来承受…”他冷薄的唇角流出黑色的毒血，身体里涌现出巨大的痛苦，可是因为她，因为她就在他身边，这些痛来得比心痛要轻些！“…可你却选择离开我，一个人去承担一切我犯下的罪…今世就让我来救赎吧…”
心突然好痛好痛，紫黛皱了眉心，体内的那个她感受到了吗？一千年的等待是多么的漫长啊！她分明能感受到他的孤凄，他的绝望。那么她是沉睡了一千年吗？墨水儿，你来告诉我…
“再也…不会离开你了…”不是她自己的声音，是墨水儿吗？紫黛疑惑，她要出来了吗？
“好…”他轻轻地搂抱住她，冷俊的脸分外柔和。过了好一会儿，紫黛才发现他已安然地闭上了眼睛。他依然搂着她，她微微挣扎开来，却发现他嘴角边黑色的血迹。难道，真如黑冥所说他的毒已经蔓延开来了吗？
“绝…”她试着轻轻地叫他，可他却毫无反应。纤手探过他的脉搏，她眼神中有着震动，当日他真为了救自己吸出了千年七步蛇的毒！那就是他刚才所说的，让他来救赎吗？…
泛紫气的眼瞳变得深紫，她看着他不断流血的伤口，脑海中又闪过鲜血在空中飞舞，她看着他一头银发安静地微笑…“生生世世永不相弃！”她听见自己如是说着。他回过头，银发与她的黑发相互交缠，“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若我真是你的水儿，那该多好…”紫黛轻轻地说着，凄美的声音在屋内回旋着。额上的紫语花突然发着异样的光亮照在他身上，柔和的紫光包围着他们。是老先生送她的紫语花！但是它为什么会在此刻发光呢？想起老先生给她的锦囊，她想应该是时候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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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了，紫黛终究没有回来。她出了什么事吗？还是就这样走了？苏施儿站在舞台边上忧心忡忡地想着。待会儿就是第一花魁大赛的的第一回合，色。以女子的姿容风采为基准。
“小姐，你就别担心黛姑娘了。她吉人自有天相，说不定你一比赛完她就回来了呢！”翠烟细心地安慰她，其实她说这话一点儿把握也没有，找遍也问遍了全长安城的人也没有一个曾遇到过一个身飘奇香的女子；何况这黛姑娘的容貌只有落花楼的女子见过。
“小姐，你就专心比赛吧。找黛姑娘的事交给翠烟就好。”
“也只能这样了。”怪她是上年的第一花魁，今年不得不在春娘的逼迫下有参加一回。不然她早就亲自出去找黛儿了，也不知道人生地不熟的她怎样了。
“小姐别担心，依翠烟看，这第一回合小姐准能赢！”她早看过了！
经过各大青楼的细心挑选后，每个妓院都会派出最美也最具才华的女子来争夺第一花魁的宝座；参加此次第一花魁竞选的女子分别有醉月阁的花魁颜雪、万花楼的艳姬嫣红、翠云阁的万秋姑娘、香醉楼的红花姑娘、另外就是落花楼的春儿、冬儿和小姐而已。经过一轮轮的筛选就只剩下这几个人能进入最终的评选，请来的达官贵人中则由来自宫廷精通音律的李延年、精于书画的京城首富莫老先生坐镇；姑娘们的姿容风采等则由连任三年第一花魁的花无雨评断。依翠烟看来，上年小姐凭着清艳绝丽的姿容从众女子中脱颖而出，今年如不出意外的话第一局小姐胜出的机会是最大的。
“赢不赢对我来说不重要。”青楼女子，一朝容颜色衰，无论以往是如何的风光还不是落得冷清收场？若是这次又让她赢得了第一花魁，春娘的如意算盘恐怕打得更响，一定会迫不及待地将她的初夜拍卖最高的价钱来逼她卖身的…价高者得，无论对方是垂垂老者还是秃驴来蹂躏自己，她都得接受没得选择。
“小姐，快出场了！”翠烟看到一旁的春娘向她们猛打手势，急忙帮苏施儿整理了一下飘逸的白色衣裙，顺了顺一头青丝，“春娘已经在那边等着了呢！”
苏施儿叹口气，每当这个时候她总觉得自己是件隆重的装饰品，任人来对她评头论足。出身青楼，为何她还是不能将一切的不堪看得洒脱些呢？
醉月阁的花魁颜雪一身耀眼的红色衣裙是最先登场的一位，她整个人看起来精神抖擞，艳目顾盼生辉，在大红衣裙的映衬下更先艳丽无比；长发完全披散开来，随着她的身形而飘逸。楼上楼下亦响起了阵阵的叫好声，只见颜雪妖艳地朝众多的男人妩媚地笑笑，款摆腰肢走下台去，不失仪态万方；跟着出场的是香醉楼的红花姑娘，她的头发微乱，倒也颇具成熟风情，今天所穿的衣裙也是以大红为主色调，只是间内配以鲜艳的青绿轻纱；敞开的部分依苏施儿看来是极为大胆的：红色间白的领口松松垮垮地低垂着，露出里面的湖绿抹胸；青绿色的纱裙底下更是春光无限，一大截雪白的大腿在轻纱的拂动间若隐若现，整体看来是极具挑逗之能事；男人们吹起了轻佻的口哨，女人们则是一脸的鄙视…
苏施儿也被她的胆大红了一张俏脸，虽同是青楼女子，但刚才红花姑娘的那种挑逗行为她也谈不上鄙视，只是初次见到感到有些不舒服罢了。
“小姐！”看到翠烟远远地朝她招手，她投过一个宽慰的笑容。
一身白衣的她看起来像是一朵清莲，纯净而暗露芬芳；黑发柔顺地披散在她细弱的肩上，发间除了一支翠簪绾起一个紫黛帮她绾过的高髻就再无其它，看上去却又是另一番高雅脱俗的味道；精巧的耳垂边戴上了以珍珠作主饰的耳环，衬得她漂亮的脸蛋更显柔和；恰逢一阵微风拂过，吹起了她缥缈的白色衣裙，给人一种翩翩欲飞的感觉。她露出一个清淡的微笑，圣洁如仙女…
“真是个标致的美人！”
“只可惜出身青楼…”
“想不到青楼也有如此窈窕淑女！”
“好个清艳脱俗的美人！”…
苏施儿隐隐约约地听到人们如是说着，她也不在意，从容优雅地退场。台上台下都响起了一阵阵雷鸣般的掌声，喝彩声议论声亦久久不绝。就连评判花无雨也朝她赞赏地一笑。
接着轮流出场的是落花楼四艳之中的春儿和冬儿，春儿身着明黄衣裙，乌黑的长发上是飘飘欲飞的蝴蝶妆；红唇微嘟再加上娇憨的笑，整个人显得活泼可爱；冬儿则和苏施儿一样是一身白色衣裙，不同于苏施儿的清丽脱俗，她给人的感觉既有冷艳更有温柔；长发简单地用一白色丝巾束着，淡然处世的味道；苏施儿轻轻地摇摇头，冬儿的淡然是强装出来的淡然，黛儿那种独立于世的姿态任她怎样模仿亦是模仿不来的。
接下来上场的还有万花楼的艳姬嫣红、翠云阁的万秋姑娘，苏施儿却无暇观看她们的风韵，一颗心系在了红楼上一蓝袍男子身上。真是他吗？那晚闯入自己香闺的小偷吗？可是当她眨眼再看时，那里却一个影子也没有。是幻觉吧，她安慰自己。他又怎会记得曾有一个青楼女子救了他却把自己的心也给了他呢？
就在她神情恍惚中比赛结束了，七个人中只能有三人胜出继续明日还有后日的比赛。看着比赛结果的红纸，春娘喜不自胜的笑脸在她面前晃悠，她看着自己处在第一的位置上心里无丝毫欣喜反倒是一阵悲凉。
“小姐，你又是第一呢！”翠烟欣喜地叫嚷着，仿佛获胜的是她。太好了！剩下的两局中她们小姐只须赢一局就又是长安第一花魁了呢！
“施儿，春娘就知道你会争气的！”春娘也走过来讨好地笑着。看着一边走过的冬儿也忙拉着她。“冬儿，我真是太小看你了！你得了第二，可为落花楼争了不少面子！”三个名额中她们落花楼就得了头两名，醉月阁的花魁颜雪得了第三，那么说落花楼获得第一花魁的胜算最大！
“这全都依仗着春娘您的提拔！”冬儿沉静地笑着。眼角略过苏施儿是却有一丝厌恶。但只一瞬间的工夫她又恢复了沉静温柔的神态，“冬儿不敢居功，施儿姑娘才是落花楼的大功臣呢！”
“反正你们都给落花楼长了脸就是！明天还有比赛，你们先去好好休息吧。别的事情都给其他姑娘们做就好了！”
“春娘，黛儿她有消息了吗？”苏施儿担心地问。
“还没。你就别担心她了，要担心一下明天的比赛才是！她的事情你暂时不要管！”反正那几万两黄金她已经收了，紫黛回不回来她也管不着。也许是那客人太喜欢她带走她去过好日子了呢！那对流离失所的她也未尝不是件好事！
看到苏施儿担忧的神色，她也不好说太多不利的话，“你还是别想那么多了。要不等大赛一完，我派人去寻她回来？”
“那我就先代黛儿谢谢春娘了。”
“施儿，冬儿相信黛姑娘一定会回来的。你还是先回房吧，明天的比赛要紧！”冬儿温柔地拍拍苏施儿的肩膀，眼里却满是算计，明天的比赛她一定要赢！第一花魁是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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