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53 章 理想要上市了
二月，香港。
理想汽车香港上市的A1申请在春节后第一周通过了港交所的初步审核。
消息传回燕京的时候，李想正在金陵工厂看纯电平台的产线改造进度。
他在电话里跟陆尧说了三个字——“过了。”
然后停顿了两秒，又补了一句：“比我预想的快。”
陆尧靠在联想总部的椅背上，窗外二月的燕京依然寒冷，中关村的银杏树光秃秃的枝丫在灰蓝色的天幕下画出一排细密的线条。
他回了一个字：“好。”
挂了电话之后，他把李晓军叫到了办公室。
李晓军已经整理好了理想港股上市的详细时间表——A1申请通过之后，下一步是港交所的上市委员会聆讯，聆讯通过之后是招股书发布和全球路演，路演结束之后定价、配售、挂牌。
如果一切顺利，整个流程大概需要三个月。
“聆讯的时间定了吗？”陆尧问。
“三月中旬。”李小军翻开笔记本，“港交所的上市委员会安排了两次聆讯，一次在三月中旬，一次在四月初，理想的目标是赶在第一次聆讯通过。”
“基石投资者的名单呢？”
“四家。”李小军翻到笔记本的下一页，“基石是惊蛰资本和金陵投资集团，红山华夏和创业工厂。”
陆尧点了点头。
惊蛰资本从2016年理想成立的不久就是股东，从劝说李想不造SEV到力帆资质，从理想ONE到L9，每一轮融资都跟投，每一道坎都陪着走。
金陵投资集团是2016年陆尧在金陵时跟着惊蛰资本一起进入的，当时陆尧还是金陵投资集团的董事长。
两家基石投资者，一家是陆尧个人的投资平台，一家是他曾经任职的国企。
这两家在理想的股东名册上已经待了五年，比任何外部机构都更早、更久。
“就这几家。”陆尧说，“惊蛰资本按现有持股比例配售，金陵投资集团按他们在2018年入股时的协议条款参与，不需要找新的投资者。”
李晓军记下，抬头问了一句：“港交所那边会不会觉得基石投资者结构太单一？”
“不会。”陆尧说，“基石投资者的价值不在于数量，在于质量。
惊蛰资本从理想成立的第一天就在，金陵投资集团是金陵国资的代表，再加上还有红山华夏这些资本代表。
几家加起来，既有市场化资本，又有地方产业背书。
港交所的上市委员会看的是这个结构是否稳定，不是看数量。”
三月中旬，港交所聆讯。
聆讯的前一天晚上，李想从燕京飞香港，陆尧从魔都飞过去。
两个人在中环的一家酒店碰了面。
李想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西装，比平时更正式一些，但领带还是没打。
他坐在酒店房间的沙发上，面前摊着一份招股书的草稿，翻来覆去地看。
“紧张？”陆尧在他对面坐下。
“不紧张。”李想说，“就是觉得有点不真实，2015年公司成立的时候，我连力帆的资质都买不起。
现在港交所上市，估值五百亿美金。
五年，就像一场梦。”
陆尧没有接话。
他翻开招股书的草稿，逐页看了一遍。
财务数据、客户结构、技术路线、募资用途，每一页都经过了反复推敲。
理想的L9累计交付突破十万台，五座版理想ONE累计交付超过二十五万台，今年前三季度的营收超过五百亿人民币，毛利率稳定在百分之二十二。
这些数据放到港股市场上，估值不会低。
“李想，”陆尧合上招股书，“明天聆讯的时候，港交所的上市委员会可能会问三个问题。
第一，增程路线的可持续性。
第二，纯电平台的研发进度。
第三，基石投资者的结构和稳定性。
这三个问题的答案你都想好了吗？”
“想好了。”李想说，“增程路线的可持续性，用L9的交付量和毛利率数据回答。
纯电平台的研发进度，用明年一季度的量产时间表回答。
基石投资者的结构，用惊蛰资本和金陵投资集团以及红山华夏三家的事实回答。”
“可以。”陆尧说，“但有一件事你要注意——港交所的上市委员会里有几位独立董事，他们对制造业的理解不如投行深。
你的回答不能太技术，要让他们听得懂。
用用户的语言讲产品，用生意的语言讲技术。”
李想点了点头，在笔记本上记了一笔。
第二天上午，聆讯在港交所的会议室里进行。
李想带着CFO和保荐人团队走进去，陆尧坐在外面的休息区等着。
聆讯持续了将近两个小时。
陆尧在休息区翻了几份报纸，喝了三杯咖啡。
他时不时抬头看一眼会议室的门，门一直关着。
两个小时后，门开了。
李想走出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很淡，看不出喜怒。
陆尧站起来，看着他。
“过了。”李想说，“上市委员会问的问题比预想的少。
增程路线的可持续性、纯电平台的研发进度、基石投资者的结构，全部答完了，也没有追问。”
陆尧伸出手：“恭喜。”
李想握了握他的手。
松开之后，他忽然说了一句：“陆总，2018年冬天，你在我办公室跟我聊五座版理想ONE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今天？”
陆尧想了几秒：“想过，但没想过会这么快。”
两个人站在港交所的走廊里，窗外的维多利亚港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银灰色的光，对岸的九龙半岛在薄雾中隐约可见。
从2016年理想成立到现在，五年。
从力帆资质到港交所聆讯，从月销几百台到月交付三万台。
每一步都踩在悬崖边上走过来的。
“下一步是招股书发布。”李想说，“招股书发出去之后，全球路演就要开始了。”
“我陪你去。”陆尧说。
李想看着他，没有推辞，只是点了点头。
两个人从港交所出来，坐上了同一辆车。
车从交易广场出发，沿着干诺道中向西行驶。
窗外的中环在午后的阳光下铺展开去，摩天大楼的玻璃幕墙反射着刺眼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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