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1章 两个小时准备时间
“追。”指挥官说，“但不能追得太紧。保持距离，稳步推进。等他们退到山口，咱们再从两翼包抄。”
白象的坦克继续向前推进。速度不快，但很稳。每辆坦克之间保持着大约五十米的间距，形成一道钢铁洪流。
前沿阵地上，龙国的边防兵正在撤退。
他们跑得很快，但一点都不乱。老兵在前面带路，新兵跟在后面，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人停下来布置诡雷。那些诡雷是用反步兵地雷改装的，威力不大，但足够让白象的步兵吃一壶。
“快！快！”连长在喊，“别磨蹭！”
一个年轻的士兵背着电台，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白象的坦克已经出现在地平线上，像一群黑色的蚂蚁在移动。
“连长，他们追上来了！”
“追个屁！”连长骂道，“他们那破坦克，在高原上能跑多快？赶紧走！”
士兵们继续跑。脚下的碎石路很滑，有人摔倒了，爬起来继续跑。没人说话，只有喘息声和脚步声。
跑出去大约两公里，连长停下来，拿出望远镜往后看。白象的坦克已经推进到了他们之前的阵地位置，正在原地打转，像是在确认什么。
“连长，他们停下来了。”
“停下来才好。”连长放下望远镜，“赶紧撤，别磨蹭。”
队伍继续前进。又走了大约一个小时，他们到达了山口防线。
山口两边是高耸的山脊，中间是一条狭窄的通道，宽度不到两百米。龙国的工兵已经在山口两侧构筑了坚固的防御工事，钢筋混凝土的掩体，外加伪装网和沙袋。几门122毫米榴弹炮藏在掩体后面，炮管指向山谷的方向。
连长带着队伍进了掩体，清点人数——全员到齐，没有伤亡。
“好。”连长松了口气，“准备迎接客人。”
山口外面，白象的坦克已经推进到了距离山口不到五公里的位置。
指挥官坐在指挥车里，看着屏幕上的地形图。山口的地形一目了然——两边是陡峭的山脊，中间是狭窄的通道。如果龙国人在山口两侧布置了反坦克火力，那他们的坦克进去就是找死。
“暂停前进。”指挥官说，“派出侦察无人机，侦察山口两侧的情况。”
两架小型无人机升空，飞向山口。它们飞得很低，几乎是贴着山脊飞的。红外摄像头扫描着山口两侧的山坡，寻找隐藏的火力点。
但什么都没找到。
龙国人的伪装做得太好了。那些混凝土掩体上面覆盖着厚厚的伪装网，网子上还插着枯草和灌木，从空中看，跟周围的岩石一模一样。122毫米榴弹炮也藏在山洞里，炮管用帆布包着，外面堆着沙袋。
无人机飞了一圈，什么也没拍到。
“报告，山口两侧未发现异常。”
指挥官皱了皱眉。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继续前进。”他说，“但保持警惕。”
白象的坦克重新启动，排成纵队，开始进入山口。
第一辆坦克开进山口的时候，驾驶员本能地减慢了速度。通道很窄，两边都是陡峭的岩壁，给人一种压迫感。他握紧操纵杆，小心翼翼地控制着方向。
后面的坦克一辆接一辆地跟上来。整个纵队像一条钢铁长蛇，在山谷里蜿蜒前进。
走了大约两公里，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指挥官稍微放松了一点。也许龙国人真的撤了。也许他们放弃了这道防线。
就在这时，天空中传来了细微的嗡鸣声。
那声音很轻，像蚊子飞过耳边，如果不仔细听，很容易被坦克发动机的轰鸣声掩盖。但指挥官听到了。他抬起头，透过观察窗看向天空。
什么都没看到。
但他知道，那声音不对。
“全体注意！有不明飞行器接近！”
话音刚落，天空中出现了十二个小黑点。
它们从云层中钻出来，速度极快，几乎是垂直向下俯冲。黑点的体积不大，翼展大约五米，机身扁平，涂着深灰色的隐身涂层。阳光照在机身上，反射出一种暗淡的金属光泽。
“彩虹-7”隐形无人攻击机。
十二架。
它们从一万米的高空俯冲下来，速度超过八百公里每小时。机翼下挂载的“天燕-90X”反装甲微型导弹已经解锁，导引头开始搜索目标。
白象的坦克手们看到了那些黑点。有人试图转动炮塔，用高射机枪瞄准。但“彩虹-7”的速度太快了，快到他们根本来不及反应。
第一枚“天燕-90X”发射了。
导弹拖着白色的尾烟，从无人机的挂架上脱落，然后加速到超过两马赫，直扑地面上的坦克。它的弹头很小，只有不到五公斤，但装药是专门针对坦克顶部装甲优化的聚能战斗部。
导弹击中了第一辆坦克的炮塔顶部。
没有剧烈的爆炸，没有冲天的火光。只有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像有人用锤子砸了一下铁皮。导弹的聚能战斗部在接触瞬间引爆，高温高速的金属射流穿透了三十毫米厚的顶部装甲，在炮塔内部炸开。
坦克内部的弹药被引爆了。
轰——
一声巨响，炮塔被炸飞了十几米高，在空中翻滚了两圈，然后重重地砸在地上。坦克的车体燃起了大火，浓烟滚滚，遮天蔽日。
后面的坦克手们看到了这一幕，全都愣住了。
“散开！散开！”有人在无线电里喊。
但来不及了。
十二架“彩虹-7”已经进入了最佳攻击位置。它们像一群猎鹰，在高空中盘旋，每一次俯冲都会发射一枚“天燕-90X”。导弹的命中率极高，几乎每一发都能准确命中坦克的顶部装甲。
一辆接一辆的坦克被击中。
有的炮塔被炸飞，有的车体被贯穿，有的发动机起火燃烧。山谷里到处是浓烟和火焰，空气中弥漫着柴油和火药的味道。
白象的坦克手们试图反击。有人用车载高射机枪向天空射击，但“彩虹-7”的飞行高度超过了高射机枪的有效射程。有人试图发射烟雾弹掩护撤退，但“天燕-90X”的红外导引头根本不受烟雾影响。
不到十分钟，已经有超过四十辆T-90S被摧毁。
指挥官坐在指挥车里，脸色惨白。他看着屏幕上一个接一个消失的绿色光点，脑子里一片空白。
“撤退！立即撤退！”他喊道。
但撤退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山谷里的通道很窄，坦克掉头需要时间。前面的坦克想往后撤，后面的坦克还在往前挤，整个纵队乱成了一锅粥。
“彩虹-7”继续猎杀。
它们像死神一样盘旋在天空，每一次俯冲都带走一辆坦克的生命。导弹的数量有限，每架无人机只挂了四枚，打完就得返航。但四十八枚导弹，足够摧毁白象装甲纵队的核心力量。
当最后一架“彩虹-7”拉起机头，开始返航的时候，山谷里已经是一片狼藉。
四十八辆T-90S被摧毁，其中二十三辆完全报废，剩下的也都不同程度受损。白象的装甲纵队被打残了，剩下的坦克狼狈地撤出了山口，留下一地的残骸和尸体。
指挥所里，老梁看着无人机传回的画面，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
“老郑，成了。”
“损失多少？”
“零。”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好。”老郑说，“但还没完。”
“什么意思？”
“白象吃了这么大的亏，不会善罢甘休。他们的后方肯定还有预备队。而且北极熊的卫星一直在盯着咱们，他们肯定会调整战术。”
“那怎么办？”
“趁他们还没反应过来，先打掉他们的后勤。”
老郑挂了电话，又拨了一个号。
“火箭军吗？我是老郑。”
“首长请讲。”
“目标坐标，我已经让人发过去了。四枚东风-17，打两个弹药库和一个机场跑道。能不能做到？”
“能。但需要至少两个小时的准备时间。”
“我给你两个小时。”
“明白。”
老郑放下电话，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窗外的天已经亮了。晨光照在雪山上，泛着金色的光芒。远处的工地上，焊枪的火花还在闪烁。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远处的雪山。
“白象啊白象，”他自言自语，“你以为你有北极熊撑腰，就可以在高原上横着走？你错了。”
他转过身，走回桌前，拿起那杯已经凉透的茶，一口喝完。
“等着吧。好戏还在后头。”
两个小时，一分一秒地过去。
西部战区的指挥所里，所有人都盯着墙上的时钟。没人说话，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老梁坐在椅子上，手里端着一杯茶，已经凉了，但他没喝。他的目光在沙盘和时钟之间来回移动，脑子里转着各种可能性。
白象吃了那么大的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他们的后方预备队应该已经开始调动了。如果不能在最短时间内摧毁他们的后勤补给线，等他们缓过劲来，麻烦就大了。
“司令员，火箭军那边准备好了。”参谋长走过来报告。
老梁看了一眼时钟——还有三分钟。
“告诉他们，准时发射。”
“明白。”
三分钟，像三年一样漫长。
终于，时钟指向了预定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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