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2章 消停了
没有声音，没有震动，没有任何预兆。
但在千里之外的某个发射阵地上，四枚东风-17高超音速导弹，已经悄无声息地升空了。
它们像四支银白色的利箭，刺破蓝天，消失在云层之中。速度太快了，快到地面的雷达根本捕捉不到它们的轨迹。它们在大气层边缘跳跃飞行，像打水漂一样，每一次跳跃都改变一次航向，让敌人的反导系统无从拦截。
白象的防空雷达上，只出现了四个模糊的光点，一闪即逝。
“那是什么？”防空指挥官问。
没人能回答。
光点消失得太快了，快到雷达操作员甚至来不及确认目标性质。它们像是幽灵，来无影去无踪。
然后，光点再次出现。
但这一次，它们已经到了目标上空。
第一个目标：白象第14军后方纵深，巴拉克特大型弹药库。
这座弹药库建在一片荒漠之中，占地面积超过十万平方米，储存着足够三个装甲师持续作战一个月的弹药和油料。库房是钢筋混凝土结构的，顶部覆盖着厚厚的土层，可以抵御常规轰炸。周围部署了多层防空系统，包括“萨姆-8”和“铠甲-S1”。
但东风-17的突防方式，超出了这些防空系统的设计范围。
导弹从大气层边缘俯冲而下，速度超过十马赫。弹头与空气剧烈摩擦，表面温度高达数千摄氏度，像一颗流星从天而降。
防空雷达捕捉到了目标，但根本来不及反应。
“拦截！快拦截！”指挥官喊道。
“铠甲-S1”的雷达开始转动，导弹发射筒打开。但东风-17的速度太快了，快到“铠甲-S1”的火控计算机根本算不出拦截弹道。
导弹命中了弹药库的中央区域。
弹头穿透了钢筋混凝土的屋顶，在库房内部爆炸。紧接着，储存的弹药被引爆了。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爆炸的火球腾空而起，冲上数百米的高空，像一朵巨大的蘑菇云。冲击波以每秒数千米的速度向外扩散，将周围的建筑物夷为平地。方圆几公里内的玻璃全部震碎，地面剧烈震动，像发生了地震。
弹药库的位置，出现了一个直径超过两百米的巨大弹坑。
第二个目标：同样是一个大型弹药库，位于白象第14军后方纵深的另一个位置。
同样的场景，再次上演。
导弹从天而降，穿透屋顶，引爆弹药。巨大的火球和蘑菇云，再次腾空而起。
两个弹药库，在一分钟内，化为乌有。
第三个目标：白象前线机场，位于列城附近。
这座机场是白象空军在边境地区最重要的前进基地之一，拥有两条跑道，可以起降苏-30MKI和幻影-2000战斗机。机场周围部署了“萨姆-11”防空导弹系统，还有多个假目标阵地。
但东风-17的弹头装有先进的合成孔径雷达导引头，可以区分真假目标。
导弹在末段进行了复杂的机动变轨，绕过了防空系统的拦截，精确命中了主跑道的中央位置。
弹头爆炸，在跑道上留下了一个直径超过二十米、深度超过五米的大坑。
跑道被彻底摧毁了。
紧接着，第二枚导弹命中了机场的油库。
油库爆炸，大火冲天而起，浓烟遮蔽了半边天空。
机场，瘫痪了。
消息传到白象陆军总部的时候，辛格将军正在召开紧急会议。
他站在会议室里，看着墙上的大屏幕。屏幕上显示着三个目标的实时卫星画面——两个巨大的弹坑，一个被大火吞噬的机场。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过了好一会儿，有人开口了：“将军，我们的弹药库——”
“没了。”辛格打断他。
“那前线部队的补给——”
“也没了。”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沉默。
辛格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他看着屏幕上的弹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输了。
他们输了。
不是因为兵力不足，不是因为战术失误。
是因为技术。
龙国人有他们想象不到的武器。那些武器，可以在一千公里之外，精确摧毁他们的弹药库和机场。而那些武器，他们根本无法拦截。
他想起十年前，在莫斯科留学时，教官说过的一句话：
“未来的战争，不是靠人多，是靠技术。”
当时他不理解。现在他懂了。
他转过身，看着会议室里的人，声音沙哑：“通知前线，停止进攻。所有部队，退回出发阵地。”
“将军——”
“退回去。”他重复了一遍，“再不退，我们连退的机会都没有了。”
会议室里没人再说话。
消息传到莫斯科的时候，谢尔盖耶夫正在吃晚饭。
他听完报告，放下刀叉，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端起桌上的伏特加，一口干了。
“格拉乔夫，”他说，“我们低估了龙国人。”
格拉乔夫坐在对面，没说话。他也在想同一个问题。
东风-17，高超音速导弹。龙国人居然真的搞出来了。
而且，是实战级别的。
“现在怎么办？”格拉乔夫问。
谢尔盖耶夫没回答。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雪又开始下了。
“告诉白象的人，”他说，“让他们暂时别轻举妄动。我们需要重新评估局势。”
“那南猴那边呢？”
“也让他们停一停。”
格拉乔夫点了点头，站起来，走出了房间。
谢尔盖耶夫一个人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雪花，脑子里转着各种念头。
龙国人的技术进步，比他想象的快得多。
室温超导，电磁轨道炮，隐形无人机，高超音速导弹——
这些东西，原本应该属于星条国。但现在，龙国人拿到了“潘多拉数据”，正在拼命消化那些技术。
一旦他们消化完——
他不敢往下想了。
他端起酒瓶，又倒了一杯伏特加，一口干掉。
窗外，雪越下越大。
消息传到华盛顿的时候，CIA局长正在看晚间新闻。
新闻里正在播报白象边境的局势。主持人说，白象军队已经停止了进攻，正在撤回出发阵地。原因不明。
局长关掉电视，拿起桌上的电话。
“总统先生，白象那边停火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我知道。”
“我们该怎么办？”
“什么都不办。”
局长愣了一下：“什么都不办？”
“对。”总统的声音很平静，“让他们自己消化这个教训。”
“可是——”
“没有可是。”总统打断他，“龙国人今天展示了三样东西：隐形无人机、高超音速导弹、电磁轨道炮。这三样东西，任何一个都足够改变地区力量平衡。我们现在插手，只会把自己拖下水。”
局长沉默了。
“通知太平洋司令部，”总统继续说，“航母战斗群继续保持后撤状态。没有我的命令，不得进入南海争议水域。”
“明白。”
电话挂了。
局长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滋味。
星条国在亚太地区横行了几十年，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被动过。
但今天，他们不得不低头。
因为龙国人，拿出了他们意想不到的东西。
消息传到龙潭基地的时候，林舟正在看“燧石”的测试数据。
何晓菲推门进来，脸上带着笑：“林总，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
“白象撤军了。”
林舟抬起头，愣了一下：“撤了？”
“撤了。弹药库被炸了，机场跑道被毁了，前线部队的补给断了。不退不行。”
林舟放下手中的报告，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科学院那帮人，还真有两下子。”
“不止科学院。”何晓菲说，“还有火箭军，还有西部战区，还有——”
“行了行了。”林舟打断她，“别拍马屁了。”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远处的山。
“白象退了，南猴那边呢？”
“也消停了。他们的无人机基地已经转入静默状态。”
“北极熊呢？”
“没动静。据说他们的国防部长格拉乔夫连夜召开了紧急会议，但具体内容不清楚。”
林舟点了点头，没说话。
窗外的夕阳正在落下，晚霞染红了半边天。远处的工地上，焊枪的火花还在闪烁。
“何晓菲，”他说，“通知老吴，室温超导材料的攻关速度，再加快一倍。”
“加快一倍？”
“对。白象和南猴虽然退了，但北极熊和星条国不会善罢甘休。他们肯定会想办法遏制我们。我们必须在他们想出对策之前，把‘燧石’搞出来。”
“明白。”
何晓菲转身出去了。
林舟一个人站在窗前，看着远处的山影。
他知道，这场较量，才刚刚开始。
白象退了，但北极熊还在。南猴消停了，但星条国还在。
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敌人，随时可能再次出手。
而他必须在那之前，把“天梯”搭好。
窗外，夜色渐深。
远处的工地上，焊枪的火花还在闪烁。
像一颗颗坠落的星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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