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3章 谁能保证
龙潭基地，林舟办公室。
凌晨三点，电话响了。
何晓菲接起来，听了两句，脸色变了。她捂着话筒，看向林舟：“老郑，加密线路。”
林舟放下手里的图纸，接过电话。
“说。”
老郑的声音很沉：“日本海出事了。北极熊的‘北风之神-A’，刚浮出水面。”
“在哪？”
“对马海峡西侧，距离日本领海线不到五十公里。他们没藏，故意暴露的。星条国的侦察卫星拍得清清楚楚。”
林舟没说话，等他继续。
“他们往日本海方向打了一发‘波塞冬’。核动力无人潜航器，当量没说，但路径是冲着日本西海岸去的。潜航器在日本专属经济区边缘引爆，深度大概一百米。现在那边的情况——海啸预警已经发了，日本西海岸从新潟到岛根，大面积停电。电磁脉冲把电网烧了，通讯基站也瘫了大半。”
林舟沉默了三秒。
“死伤呢？”
“暂时没报。但海啸浪高三米，沿岸城镇肯定遭殃。关键是那发EMP，半个日本的电子设备都废了。”
林舟揉了揉太阳穴：“北极熊什么说法？”
“克里姆林宫发言人刚开了发布会。原话是：‘任何针对北极熊盟友的进一步打击，都将被视为对北极熊本土的威胁。’”
“盟友？”林舟冷笑了一声，“白象还是南猴？”
“都是。他们把这俩都算上了。”
林舟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黑漆漆的，远处工地的焊枪火花已经熄了。他盯着那片黑暗，脑子转得飞快。
“老郑，北约那边什么反应？”
“正在开紧急会议。欧洲那帮人慌了，吵成一锅粥。德国要求北极熊立即停止军事冒险，法国说要派军舰去日本海，英国直接骂街了。但谁也不敢真动手——那发‘波塞冬’就是个警告，谁敢动，下一发可能就不是打在无人区了。”
“星条国呢？”
“太平洋司令部发了声明，说‘密切关注局势’，但航母战斗群还在后撤状态，没动。”
林舟点了点头：“他们在观望。想看我们怎么接招。”
“对。”老郑说，“北极熊这一手，表面上是对着日本去的，实际上是冲着我们来的。他们在告诉我们——你再动白象和南猴，我就掀桌子。”
“那你怎么想？”
“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林舟沉默了一会儿。
“老郑，我问你个问题。”
“说。”
“北极熊敢不敢真的跟咱们打？”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不敢。”老郑说，“他们没那个实力。但问题是，他们敢不敢跟全世界打？”
林舟没接话。
“那发‘波塞冬’不是打给日本看的，是打给欧洲看的。欧洲那些国家，最怕的就是核战争。北极熊这一炸，等于在说——你们谁再跟着星条国掺和，我就把战火烧到你们家门口。欧洲一乱，北约就散了。北约一散，星条国在亚太就孤立了。”
“所以北极熊的目标不是我们，是北约？”
“对。他们借着白象和南猴的事，逼我们在南海和边境动手。等我们动了，他们就拿‘维护盟友’当借口，在日本海搞事。真正要打的，是欧洲那帮人的胆子。”
林舟听完，沉默了很久。
“老郑，你说得对。但有个问题。”
“什么问题？”
“北极熊算错了一件事。”
“什么事？”
“他们以为我们会慌。”
林舟转过身，走回桌前，拿起那叠“燧石”的测试报告。
“老郑，科学院那边，室温超导材料的第三批已经下线了。‘燧石’的改造进度，比预期快了十天。如果一切顺利，两周后就能进行满负荷测试。”
“两周？”
“对。两周后，我们就有自己的‘天梯’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老郑说：“行。我等你两周。”
“但这两周，北极熊不会闲着。”
“我知道。”老郑说，“所以我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帮我算一笔账。”
“什么账？”
“北极熊那发‘波塞冬’，到底想告诉我们什么。”
林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老郑，你这问题，问到点子上了。”
莫斯科，克里姆林宫。
谢尔盖耶夫站在办公室里，看着墙上那幅巨大的世界地图。地图上，日本海的位置被红笔圈了出来，旁边写着几个字：“波塞冬——验证成功”。
他端起桌上的伏特加，抿了一口。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去，火辣辣的。
“格拉乔夫那边有消息吗？”他问。
秘书站在门口，摇了摇头：“国防部长还在跟总参谋部开会。他们说，日本海的海啸预警已经解除了，但日本西海岸的电网恢复至少需要一周。”
“死伤呢？”
“初步统计，沿海城镇有十七人死亡，两百多人受伤。大部分是被海啸卷走的，少数是因为触电和火灾。”
谢尔盖耶夫点了点头，没说话。
他放下酒杯，走到窗前。窗外，莫斯科的夜色深沉，路灯在风雪中摇晃。
“龙国那边呢？”
“龙国没有官方表态。但他们的外交部发言人在例行记者会上说，希望有关各方保持克制，避免局势进一步升级。”
“就这些？”
“就这些。”
谢尔盖耶夫皱了皱眉。龙国人的反应，太平静了。平静得不正常。
按理说，北极熊在日本海搞了这么大动静，龙国应该跳起来抗议才对。但他们没有。他们只是说了一句“保持克制”，然后就没了下文。
这不对劲。
“通知情报部门，”谢尔盖耶夫转过身，“加强对龙国南海和西部边境的监视。我要知道他们的一举一动。”
“明白。”
秘书转身出去了。
谢尔盖耶夫一个人站在办公室里，看着墙上的地图。他的目光从日本海移到南海，又从南海移到青藏高原。
龙国人，到底在想什么？
布鲁塞尔，北约总部。
会议厅里烟雾缭绕。三十个成员国的代表坐在圆桌前，脸色都不好看。墙上的大屏幕播放着日本海啸的卫星画面——浑浊的海水漫过堤坝，冲进街道，汽车像玩具一样被卷走。
秘书长站在讲台上，正在宣读一份声明：
“鉴于北极熊在日本海的危险行为，北约理事会决定启动紧急磋商机制。各成员国将在二十四小时内提交各自的应对方案。”
话音刚落，德国代表就站了起来。
他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头发稀疏，戴着金丝眼镜。他叫施密特，德国驻北约大使，说话带着一股子严谨劲儿。
“秘书长先生，我们认为，北极熊的行为是对国际法的严重践踏。但我们同时认为，北约不应该采取过激的军事回应。那只会让局势进一步恶化。”
“那你们想怎么办？”法国代表开口了。他是个瘦高个，说话带着浓重的鼻音，“继续绥靖？北极熊已经把刀架到我们脖子上了，你们还想谈判？”
“我们没说谈判。”施密特说，“但我们应该先搞清楚北极熊的真实意图。”
“真实意图？”英国代表冷笑了一声，“他们的意图还不够明显吗？他们在日本海炸了一发核动力潜航器，引发了海啸，导致日本西海岸大面积停电。这不是军事行动，这是恐怖袭击。”
“那你们想怎么办？”施密特反问，“派军舰去日本海？跟北极熊正面冲突？”
“至少应该展示武力。”法国代表说，“让他们知道，我们不会坐视不管。”
“展示武力？”施密特笑了，“用什么展示？我们的军舰，能挡住‘波塞冬’吗？”
会议厅里安静了几秒。
没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波塞冬”核动力无人潜航器，是北极熊最神秘的武器之一。它可以携带核弹头，可以在水下高速航行，可以潜入任何港口，引爆后能引发毁灭性的海啸和电磁脉冲。最关键的是——它几乎无法拦截。
北约的反潜网络，对付常规潜艇还行。但对付“波塞冬”，就像用渔网抓鲨鱼。
“那你的意思是，我们什么都不做？”英国代表问。
“我没说什么都不做。”施密特说，“我说的是，不能盲目行动。我们应该先跟北极熊建立沟通渠道，搞清楚他们的底线。”
“底线？”法国代表哼了一声，“他们的底线就是——谁动他们的盟友，他们就炸谁。”
“那我们就不能动他们的盟友。”
“你疯了？”英国代表拍了一下桌子，“白象和南猴是北极熊的盟友？他们只是北极熊的棋子！北极熊利用他们在亚洲牵制龙国，现在龙国反击了，北极熊就跳出来保护他们。如果我们退让，北极熊就会得寸进尺！”
“得寸进尺又怎样？”施密特说，“他们敢打欧洲吗？”
“你敢赌吗？”
会议厅里又安静了。
没人敢赌。
北极熊的历史上，从来不缺冒险家。，他们一次又一次地在边缘试探。每一次，西方都觉得他们不敢动手。但每一次，他们都动手了。
这一次，谁敢保证他们不会？
秘书长敲了敲桌子：“各位，投票吧。是否同意派遣调查组，前往日本海进行独立调查？”
三十个成员国的代表，举起了手。
投票结果：十九票赞成，八票反对，三票弃权。
决议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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