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可以许你一生相伴
“王爷,奴婢...只是奴婢!除了奴婢,什么也不是。”
在漠语妆从小就被灌输的观念里,‘奴婢’除了为他们这些当主子的挡风遮雨之外,在某些时候,就是主子的另一条命,另一条求生的路。
漠语妆从来都不曾去怀疑,也一直以此作为行事准则。
只不过在看到冷雨寒对待落阳的态度后,忽然生出些许迷茫,他无法理解!
“呵呵,是么?这个时代里的人,真冷血!”
冷雨寒冷笑一声,低下头不再去看漠语妆冷漠的眸,也没有再去反驳什么。
她知道,这就是漠语妆与她之间的距离。
她们之间所相隔着的,不仅是整个时代的距离,还是跨越了两个不同时空的宇宙距离。
他不理解她的想法,她能够体谅,但是却,不想与之辩解,因为那是一场毫无意义的口舌之争。
“王爷,这不是冷血!是常识!如果王爷出了什么事,世界上还会有第二个凰凤九王么?弱肉强食的生存法则,由不得谁心生怜悯!”
如果可以,漠语妆也不想踩着那些人的尸骨往前走。
但这个世界没有如果,所以,十七年了,他一直在别人的白骨中生存,也一直踏在那些人的尸骨之上,一层层向上努力爬着,从不气馁!
“语妆,本王恨呐!”
冷雨寒一语深沉,轻叹无声。
她恨自己的无能与软弱,也恨自己的躲避。
都是她自作聪明的以为,只要躲在属于诗晗烟的那小片天空里,就会得到命运的垂怜,从此就可以无忧无虑的生活。
可是,她错了。
这个世上的事情,不是她想安宁,上天就会赐她一片宁静的厚土。
“王爷,每个人都会恨,无妨了。恨不会改变什么,只会增添人心里的险恶,让世俗变得更加无奈,除此之外,不会有任何的好处。”
漠语妆清浅如冰的凉音,轻轻响起在冷雨寒的耳边。
他望着冷雨寒突然抬起的小脸,忽然有些怀疑,是不是他看错了?
不知为什么,他竟然在冷雨寒的脸上,看到‘反`抗’这两个字?
“语妆,本王想改变这个世界。”
小口里吐出的是无比坚定的话语,冷雨寒不想再继续躲避下去了。
命运,如果不让她在沉默中爆发,那就让她在沉默中灭亡!
她要生的伟大,死得光荣,活得,重如泰山!
“哦?改变这个世界?王爷真大胆!”
泛起绝美弧度的唇角轻轻勾起,漠语妆笑了,笑的如牡丹绽放,颜色绚烂,光艳丰常。
“有句话你听过么?”
冷雨寒知道漠语妆是在笑她的不自量力。
“什么话?”
漠语妆眉弯一挑,淡淡然然的话音里,总是透着一股波澜不惊的薄凉,却又莫名的耐人寻味。
冷雨寒定定的眨着眼睛,用颇有‘壮士一声吼,南山抖一抖’的口吻说道:
“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如果不想改变世界,那就改变自己。既然本王无法改变他人,那本王只好任由自己随波逐流,沉浮于世!”
冷雨寒说出的这句话里,前半句是冷雨寒那已经仙游的妈妈说的,后半句是冷雨寒想说的。
仙游妈妈在很年少的时候当过知青下过乡,深受毛爷爷那代领导人的思想熏陶。
所以在还未曾仙游时,总教育冷雨寒要多想,多去看这个世界。
冷雨寒因此记在心里,偶而也会发挥一下重要的心理战位!
漠语妆听罢冷雨寒的话,略显薄弱的身子,笑的盈盈乱颤,“哈哈!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王爷,这种说法真有意思!”
冷雨寒皱着眉梢,挑的老高,“很好笑么?你不要小看本王,本王的未来是很充满光明,充满前途滴。”
她说的时候理直气壮,本来就是啊,诗晗烟将来可是会成为这个世界里,称霸四国的一代女皇啊!
难道前途不光明?不伟大?
漠语妆的心情不再似初见冷雨寒时那般繁鹜,倏的闲情忽起,他很想给冷雨寒讲个故事:“王爷听过苍蝇的故事么?”
“什么意思?”
这是冷雨寒今天,第二次说这句话了。
因为她越来越不懂古代人的思想,莫非,有代沟?好像还是跨越几千年的代沟!
漠语妆不理冷雨寒的问语,笑意满唇的淡淡开了口:
“有一只冲进卧房里的苍蝇很想飞到外面去吃食。它日飞夜飞,整日在屋顶盘旋,就盼望着有一天屋子的主人能够打开门放它出去。
可惜每一次它都没能如愿的飞出去,因为屋子的主人一见到它,就拿起手帕拼命的打啊打,然后在它飞远之后,把门又紧紧的关上。
结果,每日每夜,苍蝇只能看着外面美好的世界不停的叹息,因为它永远也出不去。”
冷雨寒听不出漠语想要讲什么,直接一语命道:“说重点!”
“好的。”
漠语妆双手一摊,无比遗憾的说道:
“重点就是,苍蝇的未来也很光明,只不过,它出路无门而已。所以只能永远的被困在屋子里喽!”
“嗯?你把本王比作苍蝇?唔!”
冷雨寒激动的站起身,扯到身上的伤口,吃痛的咧咧嘴,闷了声。
“呵呵,语妆怎敢把王爷比作苍蝇啊!语妆不过是给王爷提个醒,世界之大,岂是一人之力,而为之?再者...”
漠语妆话音一顿,咽下话音,不再多言。
他只是在心里接了一句,再者...苍蝇都比王爷您有自知之明的好不好?
冷雨寒知道漠语妆在笑自己,那是因为漠语妆不懂自己,所以冷雨寒不怪。
世事本就如此,不是有那句名言着么?
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
看来在这个世界里,能够不问原因不计后果,始终站在自己这一方支持的,或许永远都只会是上官临玥,那个笨笨的傻冬瓜!
冷语寒叹息一声,语色深沉的问:“语妆,如果本王可以呢?如果本王可以...改变这个世界呢?”
眼前一双属于女人的寒眸,墨色如玉,深沉幽暗,有让人深陷的本事,难道,这就是属于尊者的风范么?
漠语妆浓密的眸睫一敛,淡问:“王爷这是...很认真的在问我么?”
“当然。让这个世界少一些悲欢离合,少一些伤痛,不好吗?”
冷雨寒回答的很肯定。
“呵呵,王爷若是认真,那语妆...可以‘许你一生相伴,永不负卿’!语妆把心给了王爷,便是语妆此生,对王爷最重的承诺!”
漠语妆倩影一转,映着窗外透进炽白的光线,缓缓回眸,美艳的瞳仁里,映出冷雨寒一张透着些许惊愕的绝美影子。
其实...从他被她扯褪衣衫,揽至塌上的时候,他就做好把心交给她的准备了。
这些年来,若不是她一直闭口不提,他又怎会甘愿与她做个在世人眼里‘无名无份’的府外人?
“呵呵。那本王倒要谢语妆厚爱了。”
冷语雨心里空落落的地方,似在得到漠语妆的承诺后,忽然变的充实了。
她忽然想到上官临玥那颗危险的不定时炸弹,咬了咬唇,说道:“不过,本王想从语妆手里讨要一样东西。”
“王爷请讲。”
她要和他谈条件?谈什么条件?
“本王要一个人的命。如果本王真的可以改变整个世界,希望语妆到时不要忘了今日的承诺就好。”
虽然上官临玥已经答应她在任何情况下都会守住他那条命,可是,冷雨寒犹豫不决,她认为还是双重保险比较好。
“呵呵,一个人的命?”
漠语妆思量着冷雨寒话里的意味,仿佛那是一个引他陷落的陷阱,但是他,却很想义无反顾的跳下去。
难道...她可以洞悉天机么?那幽堂的预言...岂不是会变成真的?
‘九天玄星凰王现,一统江河定平川。阴阳相隔十人路,独留幽主震凰晗。’
难道...眼前的凰王,真的就是它日一统四国的女帝‘大凰儿’?
那么,他一直深深爱慕着的女人,真的就是日后名垂青史,深受后世敬仰、崇拜的‘大凰帝’?
漠语妆王的心蓦然沉了沉,他抬起一双深邃无底的美眸,给了冷雨寒一个意想中的答案:
“爷放心,语妆非是耍赖之人。”
......
临近晌午,冷雨寒跑到一楼食膳处要了两样简单的膳食,端回屋内,和漠语妆草草吃了几口了事。
人在外地,自然不比在王府的奢华,平常百姓尝起来很不错的膳食到了漠语妆的口里,就变成了无食欲,乏味的很。
冷雨寒看了眼明显没有什么胃口的漠语妆,心里升起一股怜惜。
想来漠语妆也是自小娇生惯养的挑剔人种,哪里品过这般清汤淡水的饭菜。
“语妆,你不再多吃点?”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只有吃饱喝足才能有精神逃出这里,吃的这么少怎么行?
冷雨寒刚才出去拿膳食的时候,悄悄观察了她们现在的处境,然后,她发现了一个很挫败的事实。
貌似...她们被人盯梢了?而且,还不是一伙人。
漠语妆放下筷子,含了漱口水,除去菜色中的怪怪味道,眉间染着一丝慵懒,娇贵的道:“不了,吃不下。”
冷雨寒知道漠语妆是因为跟着她了,才受到的这些苦,无奈的道:“语妆,辛苦你了。”
在诗晗烟的记忆里,漠语妆是凰凤国前丞相漠清文之子。
其母亲因为支持前任皇太女,而被现任的女皇诗晗然连降三级。
后又因其逆谋逼宫篡位而被除官藉,入奴藉,所有宗谱在列之辈,女子被卖为奴,男子则被充为官妓或者卖入青楼。
而那时的漠语妆才初入垂髫之龄,小不少于五岁,大不多于七载。
他还未来得及享受童年的美好,便被归入贱藉,从此开始他颠沛流离的舞妓生涯。
若非漠语妆与诗晗烟的命盘没有纠缠在一起,也许现在的漠语妆早已嫁为人夫,过着相妻教子的小生活了。
冷雨寒想到这里,便总觉得,是她或是诗晗烟,欠了漠语妆一生的,注定相守一世的人,怎会不欠?
漠语妆看到冷雨寒眸内的怜惜,缓缓笑了。
原来她还会关心着自己呢?
他还以为中了返童草后的她再也不会关心自己了,只会去关心她那几个王夫的。
不过,要不是一时松懈,他怎么可能来到这个破地方?
月眉轻蹙,漠语妆带着笑意摇摇头,“不辛苦,命苦。”
“语妆,那要不...本王先租辆马车送你回去?”
冷雨寒问的没辙。
其实,在落水的这几天,她们三个没有一刻是舒服着过来的。
光是看她们现在一大伤一小伤,再加一昏迷的伟大战果就知道了。
她们现在已经山穷水尽,快要全军覆没了。
除非上官临玥可以在外面那些盯梢的人动手之前赶到,否则,就以她现在这种手不会提,肩不能挑的可悲情形来看,她们绝对没有活着回去的机会。
冷雨寒不怕死,因为她曾经死过。
但她害怕别人在她的面前死去,害怕别人离开时那股痛彻心菲的冰凉,尤其那个人,还是曾经在她怀里消失一次的漠语妆!
“不要!”
漠语妆简单扼要的两个字,生生把冷雨寒想要继续说的话给憋了回去。
“啊?那、那你想要啥?陪本王一起死?”
冷雨寒本来就被身上的伤痛给折磨的精力全无,再加上还要照顾昏迷中的落阳,她实在没有力气去照顾漠语妆,担心漠语妆会受委屈。
漠语妆娥眉轻挑,不去理会冷雨寒有些发怒的面孔,瞄了瞄窗缝处隐隐晃动的那几条人影,淡淡点头,道:
“可以。”
若生一起生,若死一起死!
从他认定她的那一刻,他就是这般想的,只是,她全都忘记了。
忘记了他们之间曾经有过的一切,忘记了他们之间,曾经有过的近十年的夫妻感情。
“呃...这、这样?”
冷雨寒快要被漠语妆给憋出内伤来了。
如果漠语妆能独自回王府的话,至少她也能省点心啊。
“怎么?王爷就那么见不得我在这?”
笨女人!如果他回去了,她以为她还能活着?
若不是慑于幽堂那四名幽影暗卫的名号,恐怕屋外的那些人,早就冲进来把她们给剥皮卸骨了,还能留着她的命到现在吗?
漠语妆垂了浓密的眼帘,话音里带着几分薄怒。
“呃?你想歪了吧?本王是怕你有危险?”
冷雨寒决定好好和漠语妆理论一下。
“王爷就不怕语妆有命出得这个门口,没命进得凰府大门?”
漠语妆一脸的不以为然。
“这个...也是啊!万一路上来个劫杀什么的,你也就变成芳魂一缕了!唉!还是人多力量大一点。就是死了,也能少给别人添点麻烦,好收拾。”
冷雨寒不再说话了,第一回合,战败!
“想通了?”
漠语妆眨眨美艳的眸,愕然惊怔。
这、这太没挑战力了,一句话搞定,完胜!
漠语妆收回闲玩的心思,拿起桌上的筷子沾了茶水在桌面上无聊的画圈圈,心中暗暗琢磨着。
掳自己的人是柳媚儿,欺辱落阳的人是龙凉的四皇子苒轻尘。
而窗外的那些人,一股是西领邵家的‘软卫队’,另一股是暄昭皇室秘密培养的‘破狼军’,再加他凰凤幽党的‘幽影暗卫’。
呵!四国人马齐集落水?
这个远离皇都的小城,此时真是群星熠熤啊!
看来凰凤女国这块宝地,真是别人眼中的一块肥肉!
皆想得而占之,拥而抢之。
扣扣!
门外传来了敲门声,漠语妆眸色陡寒,望向门锁扣下的地方。
那些人,等不急要动手了吗?
漠语妆阻住冷雨寒前去开门的动作,高声问道:“谁?”
门外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瓮声瓮气的,让人听着很不舒服:“小的傅铬,是归凰小栈的掌柜。”
漠语妆扯着冷雨寒来到榻边,他示意冷雨寒扶好落阳,自己则是拿起一张椅子走向门口,轻问:“何事?”
“小的是来询问一下客家,您的栈费已经不多了,是否还要接着续住?”
门外传来的声音,还是那般的令人不舒服。
漠语妆和冷雨寒相视了一眼,冷雨寒不明所以的摇摇头。
当初是落阳交的栈费,冷雨寒根本不清楚落阳交了几天的房租。
漠语妆无奈的叹口气,示意冷雨寒不要出声,他紧紧握住椅子,故作镇定的说,“续住。进来拿银子吧。”
“是,客家。”
稍等片刻,门被人轻轻推开。
漠语妆一见屋门被推开,马上手中用力,轮起椅子向来人的后脑狠狠砸去:“我让你有来无回!”
“唔!”
被砸的人还来不及反应,就身子一软瘫倒在地,后脑处冒出一股血注。
漠语妆扫了扫来人脚上的军靴,伸手一把扯碎来人身上的衣衫,露出没入膝腿处军靴边沿儿上的一个红色狼头标记,冷冷的勾起唇角:
“哼!掌柜?”
“语妆,你?”
很少见到血腥画面的冷雨寒晃了晃眼,险些昏过去。
漠语妆用脚踢了踢地上瘫软的身子,捡起一根被打散的椅子腿塞到冷雨寒的手中,压低声音道:
“那是暄昭破狼军的军标。哪里来的掌柜!”
冷雨寒瞅了瞅手中的椅子腿,不明所以的问:“你、你要干吗?”
“不求救人,但愿自保。别人都杀到家里来了,王爷还要坐以待毙不成?”
漠语接过冷雨寒怀里的落阳,快速用被单裹在自己背上,他看也不看冷雨寒一眼,玉面阴冷似地狱里的无常,背起落阳快速向门外走去。
他,准备自寻生路。
“呃...语妆?”
好帅的男子!
冷雨寒瞅了眼躺在血泊里,眼睛还愣愣睁着的男子,被漠语妆瞬间迸发的男子豪气给惊住了。
这、这、这还是现代里,那个事事都很天真单纯的漠宇吗?
原来漠宇的前世,居然如此让她怦然心动?
“王爷还不走?”
回眸一瞥,扫向还沉浸在木然中的冷雨寒,漠语妆全身散发着一股冰凉刺骨的寒意,无语。
都什么时候了,她还在那里傻愣着?
没理由一服‘返童草’,就把她整个人连心性都毒傻了啊?
“走,走!本王没说不走啊!”
冷雨寒耳提面命的听着漠语妆的话,快步跑着跟随漠语妆跑向屋外。
情急之下,漠语妆顾不上男女之分,拉起冷雨寒的手,把冷雨寒护在身侧,在她耳畔小声说道:
“王爷,如果运气好的话,或许我们还能出得了这个归凰小栈。”
“嗯,但愿吧。”
冷雨寒丧气的回答着,她自知一向都没有好运气,不知今天,会不会格外的更加没有好运气!
也许上天,真的是在考验冷雨寒与漠语,完全没有给他们多一点点的好运气。
当漠语妆和冷雨寒左转右转,再右转左转的,终于转出了冷雨寒当初特意订下的那间屋子,来到院里的时候。
归凰小院内,一排排整齐站好的黑衣人早以整装待命守候他们多时。
“一群乌合之众!”
漠语妆唇里冷冷吐出几个冰凉刺骨的字,抽出腰上软刃一震。
霎时,剑抖如蛇,银光乍泄,寒锋尖利,招招直取要害。
漠语妆一袭纯白身影所过之处,尽是血光四起,残肢飞散。
“啊!啊!”
鲜腥的血伴着黑衣人凄厉的叫声,化作朵朵梅瓣染红了漠语妆身上的一袭白衣。
冷雨寒被漠语妆一手抓住掩在身后,护的很牢,很紧,一颗心快提到了咽喉,惊的说不出话来。
原来、原来在那个时代里既爱哭又怯懦的漠语妆,回到这个属于他自己的时代里竟也是个一身骁勇、傅粉何郎的惊世美男儿!
“王爷若有时间闲想,不如留些精神替语妆断后!”
漠语妆一剑削开眼前黑衣人的肩膀,说话时气息紊乱。
那个该死的柳媚儿,到底给他下了多少份量的软身散?
害得他到现在都没有完全恢复功力,只要一运气,周身就会泛起几股无法捋顺的力量,压抑着本身的内功心法。
(https://www.dingdlannn.cc/ddk52768/2825185.html)
1秒记住顶点小说:www.dingdlannn.cc。手机版阅读网址:m.dingdlann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