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欲拿凰凤,必除九王
“断后？呃...本王、本王这就替你断后！”
被漠语妆一语点醒，冷雨寒怔忡的看了眼拿在手中的椅子腿，横心一甩，扬起手中的椅子腿使劲儿砸向身后袭`来的黑衣人。
只不过，就冷雨寒那点花拳绣腿的力气，对于每天都在刀刃上行走的黑衣人来说，毫无威`胁力。
黑衣人单是轻轻松松的一刀劈过来，冷雨寒手中的椅子腿就少了一半，吓得冷雨寒小手一松，那仅剩的半根椅子腿，也就那么轻易的与大地拥抱去了。
“王爷果然...好功夫！”
一语惊愕，漠语妆无语，未到片刻，便在心中决定放弃冷雨寒。
与其让她帮自己断后，还不如他自小心些罢。
至少，他还能保证让他们三个人活着离开。
实在不行，只好暴露出他的身份，唤出幽堂的‘幽影暗卫’。
......
刀光剑影，死伤无数；残臂断膊，血流成河。
大批的黑衣人接连加入战阵，一批死去，另一批就迎上。
前赴后继，源源不断，在漠语妆滴血的剑尖前，塞成一堵厚厚的死尸墙。
“杀啊！欲拿凰凤，必除九王！杀！”
黑衣人中有人喊了上面这句话。
紧接着，疯狂涌上的黑衣人全都个个剑指冷雨寒，招招狠刺，大有夺命之势，惊的冷雨寒在漠语妆的身侧急忙躲闪，身上香汗淋淋。
“欲拿凰凤，必除九王？”
漠语妆在心底暗自嘲讽一声，猫虎为谋，狼狈为奸！
凰凤国因九王诗晗烟的凰女大军而得保安定，只要主帅一失，凰凤必乱。
看来那三国此行的目的一致，那就是，务必要留下诗晗烟的一条命！
如若不然，怎么会达成协`议，联起手来一起狙杀诗晗烟呢？
看来此次凶多吉少，他不想与诗晗烟同生共死都不行了？
“烟儿，怕么？”
漠语妆没有再生疏的称冷雨寒为王爷，而是亲昵无比的叫了冷雨寒的小名，他抽回刺进眼前黑衣人身上的软剑，挑眉问了一句。
“怕。”
冷雨寒很没骨气的缩进漠语妆的背后颤抖的回着，引得漠语妆无奈的抽了抽唇角。
“如果怕，那就闭上眼睛。语妆会让时间从此静止。”
纯白的薄纱在冷雨寒眼前一现，蒙住冷雨寒因血色而惊颤的眼眸。
漠语妆因打斗而红润的唇，吻上冷雨寒白纱下毫无血色的冰凉唇瓣，轻轻的吻，带着漠语妆唇畔上薄凉的余温，只一秒，便匆匆撤离。
随后，冷雨寒的耳边就又响起了那惨绝人寰的痛叫声，与骨骼被强行切断的‘咔咔’声。
“语妆？”
带着轻音的一声飘唤，冷雨寒口中呢喃着漠语妆的名字，心底莫名的恢复短暂的平静。
原来，在她小时的那个流星花园梦里，漠语妆就是那个可以让她安稳放心的，花、泽、类！
......
没有硝烟的战争，总是由鲜血与泪水筑就而成。
当一个时辰平静的过去，冷雨寒在漠语妆用白纱为她蒙起的世界里，躲过了她此生最为血腥的一幕。
当身边有力的身躯开始变的松软，当空气中的血味变的欲加浓重。
当一滴不知是血水还是汗水的液体落入手心，当一名男子稍显讥讽的话语飞进耳朵，冷雨寒的心再也无法平静了。
出自归凰小院的门口，一道墨色的袖影抬手一挥，所有的黑衣人都停止了原本进攻的动作。
一名身着墨袍的男子出现在小院的门口，踱着步子走到离漠语妆两米之遥的地方，停住，一声轻语，似含着凛冷的浅笑：
“看不出...凰爷的夫君还挺能打？”
漠语妆卷袖收剑，揽着冷雨寒护到身后，薄唇上寒意幽幽，飘出一抹冰凉：“没想到一向不谙世事的飘舞公子，也有那个观看‘凶兽斗’的雅致？”
所谓‘凶兽斗’，是龙凉国贵族之间的一种玩赏，就是把人放到烈兽之中，然后观看人与烈兽之间的殴斗。
漠语妆此言一出，明显是把自己比作人，而把那些黑衣人比作兽类，在暗骂着别人的同时，亦把自己的形境表述的明白清楚。
而‘飘舞公子’，则是龙凉四皇子苒轻尘，流连舞行的花名雅号。
漠语妆与苒轻尘两人同为四国天下‘雅舞’之冠，自然私下里，也曾是可以对得上‘等阶’的旧识。
世人给苒轻尘‘飘舞’之称，是因其舞姿灵逸惊风、缥缈醉玉。
世人给漠语妆‘飘魅’之称，则不仅是因为漠语妆的舞不仅沈腰潘鬓、落雁翩鸿，更是因为漠语妆在那轻袖慢抛、丝萝飞启的舞蕴当中，暗含几分魅惑人心的味道。
狭路相逢，苒轻尘的目光越过漠语妆的身骨，望向躲在他身后蒙住眼睛的女人，轻笑浅淡：
“有魅舞之尊的‘飘魅公子’亲自上阵临演，飘舞岂能独善其身？”
“是么？飘魅身陷其中，乃情势所逼，非飘魅甘愿为之。倒不似飘舞公子这般，本来无事，硬要凑进来掺合个一招半式的，着实让人羡慕飘舞公子淡薄的好性情，飘魅佩服。”
一语双关，同行之间讲究点友谊。
漠语妆没有把苒轻尘与其它两国联手对付凰凤的事情，说的那么明眼。
但聪明人的智商，一般都有那个举一反三的前途滴，苒轻尘当然能够听出漠语妆话里‘淡却不宁’的意思了。
“呵呵。都伤成这个样子了，还这么嘴硬？飘舞本是迷中人，安可闲作解迷人？”
苒轻尘清冷冰凉的目光，扫过漠语妆身上每一寸染血的梅花，如果不是敌人，苒轻尘在心底很欣赏此生能有这样的举国齐名之伴。
“迷局本是人自定，解迷入迷原一人。”
漠语妆淡淡的答着，与苒轻尘针锋相对，暗暗较起话劲儿，互不相让。
“语妆...”
白纱下的眸微微睁开一点，冷雨寒扯下白纱看着面容刚毅的苒轻尘，心底不禁有些恼怒。
敢情漠语妆与苒轻尘...还是老敌家？
冷雨寒思绪里忽然记起，四年前，不就是龙凉国第一个起兵攻打凰凤，结果被诗晗烟一仗挡在落水河之外的么？
如今，四年过去了，龙凉国的人怎么还是江山不改，本性难移？
西领和暄昭的头儿都没出面瞎搅和呢，他龙凉就又先出来混场面了？
“依飘魅之言，倒是轻尘的不是了？”
苒轻尘撇下私交，道起自己的本名，言下，此时便是国与国之间的纠葛了。
“轻尘若真如此想的话呢，那语妆也就稍稍安慰些了。”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输什么都不能输气势！
漠语妆高傲滴扬扬美艳华贵的眸子，如小孩儿斗气一般，美艳妖冶的眸光，直直向着苒轻尘威逼过去。
“哼！”
唇边飞出一句轻哼，苒轻尘很蔑视漠语妆的存在。
明明可以一刻钟解决的事情，就是因为漠语妆才把时间拖久了，害得他都没能赶上老头子的寿宴？
“漠语妆，你很能打是不是？那本皇子今日就给你个机会。
十人撂不倒你，本皇子就用一百人；一百人撂不倒你，本皇子就用一千人；如果一千人还撂不倒你，那本皇子就把脑袋拧下来当贺礼送给你！
如何？”
飘出唇畔的话语，似诅咒般的狠毒。
苒轻尘后退一步，袍袖一扬，冷音一出即凉。
很快，黑衣人就像是午夜勾魂的使者，迅速的朝漠语妆再次扑了上来。
众多黑衣人把冷雨寒与漠语妆困在中央，冷雨寒这时方看到漠语妆握着剑柄的右手，在不停的滴血。
而漠语妆的身下，则是横七竖八的倒着上百具黑衣人的尸体。
那些从尸体里流出的血水，已经漫过了漠语妆的鞋底，温热的血温，此时正沿着鞋面慢慢向上攀沿。
“语妆，你的手？”冷雨寒一声惊呼，颤了心。
“小伤。”
漠语妆的身体能够撑住的极限将至，他不想让别人听了暗语，加大对他们的攻袭力度，俯在冷雨寒耳边，小声说道。
把裹着落阳的被单勒紧了点，漠语妆尽量集中精力，迎接新一轮的斗兽之战。
......
一刻钟过去，漠语妆身下的尸体多增十具。
黑衣人，亦多增十人。
一个时辰过去，漠语妆身下的尸体多增五十具。
黑衣人，亦多增五十人。
两个时辰过去，漠语妆的身下多增了上百具黑衣人的尸体。
黑衣人吃了漠语妆的亏，败下阵势，转换攻守之计，停止近身攻击，只是将漠语妆与冷雨寒紧紧包围起来，试图逐渐缩小包围圈的范围。
漠语妆挥剑如雨，洒开道道剑势碎如墨滴，染开层层血雾，逐渐弥漫着两个人清晰的眼帘。
黑衣人中多了一蓝一褐两个身影。
虽然他们躲在黑衣人的身后远远望着不曾参战，但是漠语妆却是只一眼就认出了那两个人的身份。
走在黑衣人后方，一蓝一褐的两个身影，正分别是西领邵家五十万‘软卫军’副统领、邵家三将军邵士凡，还有暄昭统领二十万皇室‘破狼军’的新任武丞相夏宇轩！
这两个人在本国的名号都非常响亮，年岁也都正好是风华正茂、野心勃勃的少年英雄时代。
看来，鱼肉之宴，各国都想分得一杯羹。
漠语妆在心底里暗暗分析着此时的战况利弊，稍一分神，便被从身后偷袭而来的剑刃划破手臂，躲闪不及。
紧随着这一空出来的细缺，另外一名黑衣人迅速持剑刺向冷雨寒。
“烟儿，小心！”
漠语妆一声冷呵，情急之中伸手握住自高空飞来的剑刃，指间猛一用力！
砰！
黑衣人的剑刃在漠语妆的手中碎成几段，但与此同时，一抹飞扬的血色，血流如注，顺着漠语妆的手腕倾流而下。
“语妆，你要不要紧？对不起，对不起，是本王没有本事，保护不了你。”
冷雨寒惊慌失措的看着漠语妆手上滴出的鲜红，心里莫名的疼痛起来。
像是在现代社会里，源自于对莫宇的那中‘久违的心疼’，是为着深深相爱的恋人而担心。
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啊？
她好好的不招灾不惹祸，为什么要受到这种对待啊！
冷雨寒被压抑一下午的神经终于失控，无法抑制的抱着漠语妆流血的手臂痛哭起来。
“你们为什么要杀本王啊？本王到底哪里惹到你们了啊？你们还是不是男人啊？
以多欺少的懦夫，本王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的！本王就算是变成猪、变成狗也不会停止对你们的诅咒。
呜呜！该死的黑衣人！呜呜！该死的龙凉国！呜呜！该死的苒轻尘！
苒轻尘，你就是一只猪！你就是一只奔跑在田野上的猪！你就是一只奔跑在田野上染了禽流感、得了疯牛病的注水猪！啊！
本王要画圈圈诅咒你们！永远诅咒你们！！”
冷雨寒撒拨似的鬼哭狼嚎，震的正在进行新一轮攻击的黑衣人，不约而同的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神情呆滞的站在原地，傻了一片。
他们所有人的心中，都在毫无疑问的想着一个相同的问题，眼前的这个女人，真的是那个在战场上临危不乱、威风凛凛的‘凰笞九王爷’吗？
他们都很纳闷啊，想起一句异常经典的台词：这传闻和现实的差距也忒大了吧？
尤其是当他们听到最后那几句辱骂苒轻尘的话之后，所有人的额上，都不由的滴下一滴的替这位九王爷担忧的冷汗啊！
看人家凰笞王爷骂的，就是够水准，有水平，简直让他们所有人都‘五体投地’的汗颜呐。
强行忍着不笑的黑衣人们，渐渐开始节奏感很强的抖肩运动，一二三四，二二三四，三二三四？
那女人骂的，可是他们那身份尊贵、举止高雅、陛下宠溺、国民爱戴的龙四皇子苒轻尘啊！
再看躲在暗处的那一蓝一褐两个身影，此刻已经无声的笑倒在地上。
哈哈哈！
早知道苒轻尘叫他们过来，是为了让他们观赏这一幕的话，那他们一定会把其它几个人全都叫过来。
哈哈!这凰凤国的女王爷也忒逗了吧！
苒轻尘站在黑衣人群中着实有些忍无可忍了，一张经过刻意修饰的面孔，此时阴沉的有点恐怖：“该死的女人，你有胆子再给本皇子说一次？”
“哈哈哈！烟儿骂的好，骂的真好！不争馒头还争口气呢！打不过别人，还不准咱们在口上逞逞威风啊？”
漠语妆一语大笑，笑声张狂，隐隐现着尊主的霸气。
果然是他的好烟儿！替他狠狠的煽了苒轻尘一巴掌咧！
“啊？”
冷雨寒被漠语妆的笑声打住了哭泣，哑着声音望着狂笑中，潇洒激昂的漠语妆，脑海里突然想起一句很久很久之前在书上看到的一句话。
那句话写的很像冷雨寒现在的心声。
“血染江山的画，怎敌你眉间一点朱砂？覆了天下也罢，始终不过一场繁华。”
虽然，漠语妆的眉间并没有朱砂；
虽然，她并没有为漠语妆覆了天下。
但是，她依然觉得，这句话很适合眼前这个一身是血，却性情薄凉，狠辣无常，在一片危险中，有若寒梅般傲然绽放的血色男子。
“呵呵，烟儿，这是有始以来，你说的最对的一句话。”
没错！
即使是血染江山，也抵不过他漠语妆此生绝无仅有的一笑繁华，瞬间，倾国倾城！
......
短暂的插曲似空谷回音，在每个人的心海里埋下了颇为涟漪的一笔。
漠语妆握了握冷雨寒的手，手中银剑如灵蛇追兔，在黑衣人尚未回神之际，一刃横扫，招招毙命。
倒下的黑衣人还来不及哼声，就已气绝生亡，魂归天去。
等到黑衣人发现漠语妆已经开始动手了，倒在漠语妆脚底的黑衣人尸体已经多达三十具。
加上受伤退阵的黑衣人，短短两个时辰，被漠语妆剑挑的人数，已达到二百之上。
漠语妆的体力也几尽枯竭，连站都无法站稳，只能靠在冷雨寒的肩上。
苒轻尘从身份，到尊严全程受到了从未有过的侮辱，冷色绝然，发下一道死命：“龙凉皇卫听令，速取九王人头，不惜任何代价！”
那个女人，居然敢骂他，那就让她尝尝，招惹到他的后果吧！
苒轻尘视线飘向站在黑衣人身后的那两个还在轻颤的蓝、褐身影，心底暗道一声：笑死你们算了。
“喂，苒皇子下狠心喽。”
只为一个女人出动皇卫，未免有点太过狠心？
蓝色的身影用手肘顶了顶快笑到岔气的褐色身影，兴灾乐祸的说着。
“哈哈。就他老爹那皇卫？还没本相的破狼军厉害。就更别说斗得过小妆妆的幽影暗卫了啊。”
笑渐不闻声渐消，褐色身影一出口竟是异常亲切的‘小妆妆’三个字。
“也对啊，小妆妆打的那么辛苦做什么？怎么不出动他的幽影暗卫呢？”
后面还有他们两个人呢！多少也留点体力来对付他们两个人嘛。
一点体力都不给他们两个人留，明显是看不起他们么！
“哈哈！小妆妆应该是不想在九王面前暴露自己的身份吧。不过，皇卫一出，以小妆妆现在的体力，恐怕无以应对喽。”
褐衣男子字里行间流露出的满是看戏的色彩，纵身一跃，跃至小院的屋顶，拍拍衣襟上的灰尘，说道：
“还是这里的视野比较宽阔啊。”
“夏相倒挺会选位置？”
紧跟上来的身影站稳之后，两个身影相继坐下，一同舒舒服服的看着院内持续发展的好戏。
院子里，漠语妆拽着冷雨寒躲过一个黑衣人来势凶猛的银剑，腿脚一软体力尽失，“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一口鲜血溢出咽喉，顺着苍白的唇角沽沽划下。
“烟儿，小心！”
“语妆，对不起！是本王，本王保护不了你！”
冷雨寒的指尖，还来不及堵上漠语妆口中未散的血花，她就已经听到剑刃刺入她身体里的闷响，以及后背上那被剑尖挑开皮肉的‘兹兹’声。
那声音，很像冷雨寒在现代最爱吃的烤肉声音!
有那么一秒钟，冷雨寒如是想着。
“烟儿！烟儿！”
漠语妆使出最后的力气接住冷雨寒倒向地面的身子，一掌劈在袭击冷雨寒的黑衣人肩上，把黑衣人震的飞出两米远。
冷雨寒瘫软的倒在漠语妆的怀里，她觉得命运，有时真的很公平。
在那个世界里，漠语妆怀着无限的感伤死在她的怀里。
而在这个世界里，她却要马上死在漠语妆的怀里，心中，亦是五味陈杂，无限伤感。
因果轮回，世事偱返，何时是个尽头？
冷雨寒视线里的漠语妆已经开始模糊不清，她的心，隐隐有点不甘心。
她很想问一问命运，为什么它安排了自己与漠语妆那么多次的死别，却从来都不肯怜惜一下自己和漠语妆给她们一条生路呢？
无力的手，轻轻抚上漠语妆精致美艳的容颜，冷雨寒在迷离飘乎的视线里，僵硬的扯开唇角，露出一丝略显勉强的笑：
“语妆，对不起！看来本王要先走一步了。是本王连累你了。你...快、快跑罢！”
或许，在人生即将走到尽头之际，她唯一能为漠语妆所做的事情，便是让漠语妆丢下她，独自去逃命！
虽然这样的场景有些可笑，但是，毕竟这个世界，不是现代社会，没有太为正统的法律约定。
类似像这种打群架的‘群欧’方式，这个时代的‘警`察’，可是没有胆量去管的！
冷雨寒暗暗替漠语妆担忧着，却也同时感到庆幸，还是古代好，至少有时候杀人，是不需要偿命的。
既然不需要偿命，那她的语妆，就快点，再快点，拼命快点的逃吧！逃到能活得下去的地方，永远都不要被这些人找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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