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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负了他?


  “是,徒儿知错了。”我乖乖地认错,若我再不认错师父可能会搬出一大堆的道理来对我说教。师父这个人也真是的,明明这般年轻却总像个老头般爱说教。而且,与师父相处下来倒是发现师父的个性真普通。即不似墨无幽默,又不似白子寒冷漠。生气时便生气,温柔时便温柔。

  师父仿佛把什么都写在了脸上,看他叹气便知道他为何而烦恼,为何而开心?

  “既然你知道,我也不多说了。”师父叹了声气说道。我知道,我不认真练功此事又让师父担心了。

  “灵儿,琼华派的基本功你已经练得差不多了。现在的你缺乏的正是实战经验,不如你来与我打一场,也好增加点实战经验?”

  “我和师父你打!”我惊讶地问道。和师父对打,这让我怎么下得了手?

  师父点点头,说:“你我师徒二人还从未打过,不如趁今日有空就来打一场。也好让我看看你这段时间有没有偷懒。”

  看到师父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我也无法再说出拒绝的话语。而听师父这样一说起来,我才想起我还不知师父真正的实力如何?

  从黑狐妖手中被师父救了下来,到见师父与柳飘飘在外殿杀黑猪妖王。之后,就很少见师父与妖魔对打。而且,与师父相处这段日子下来,貌似我见到师父不是受伤就是中毒,而每次我有危险之时出手的人不是墨无就是白子寒。这样说起来,师父是不是不及墨无他们厉害?我没有拜错师吧?

  “灵儿,刀剑无眼切勿再心躁。”师父说道。我看到师父手中已执起青锋长剑,我也不再多说什么。

  摆好了架势,执着短剑我警惕地看着师父。师父的身势一动,“咣”兵器突然相交,我抬头看向师父的脸。

  一愣,师父的脸上全无了之前的温柔和柔和,一张脸严肃而杀气腾腾。那双似湖般幽深诱人的眼睛,此时如见到了仇人一般,一副先杀之而后快的感觉。

  这便是与敌人面对时的师父,一个陌生到我不认识的师父。

  我用力地用短剑推开师父的剑,往后退了一步。师父又再次向前,招式五实三虚地打向我,我无力反抗只能防御师父的攻击。而逐渐下来便越来越吃力。

  师父的剑突然刺向我的脸,我微微弯下来,将手中的短剑准备横向刺去师父,谁知似乎被什么绊倒,身体失去了平衡往前摔去。

  师父没料到会有这样的突变,被我一同绊倒。有了师父这个肉盾,我自然是没有受到一点的伤害。

  “师父,你还好吗?”我抬起头抬头地看着师父,只见师父皱着眉伸出手摸了摸摔痛的后脑勺。

  “我没事。灵儿,你快起来。”

  我连忙应是,准备站起来。谁知一急“咔嚓”一声,把脚给扭了。再次摔倒在师父身上。

  “哇!”师父发出一声惨叫,我额头一痛。似乎有什么硬的东西撞到了我的额头。

  “师兄,小灵你们俩还好吗?”一声惊呼传进我的耳朵,我额头痛得我头晕目眩的。

  我感觉到有人将我扶了起来,我迷迷糊糊地站了起来,睁开眼睛看清眼前的情景时。只见柳飘飘一脸担心地扶起了师父,而我看到师父的嘴角有血丝在渗出。

  “师父,你的嘴受伤了!”我惊呼。想要走过去,无奈额头一痛我连忙用手捂住额头。梧桐扶住了我,制止了我接下来的动作。

  “你就省省,那血是你的,你看你额头都破皮了。”梧桐说道。我看了我捂过头的手,果然掌心处有着血迹。

  “灵儿,你额头撞到我的牙了。”师父忍着痛说道。我顿时无语,看着师父一副痛不欲生的样子,我很怀疑自己有没有撞掉师父的门牙?

  “师父,对不起。我刚才不小心被绊倒了。我不是有意的。”我心切地道歉,看到因为疼痛连五官都皱成一团的师父,我心里甚是愧疚,师父只不过想与我过几招罢了,我却差点撞掉了师父的门牙。

  “无妨,无妨。过两天就好,灵儿你还是给你的额头上些药。”师父说道。我愣愣地点了点头,柳飘飘一手扶着师父,一边从怀中掏出手帕。

  “师兄,不如你进去坐坐,我给你找些药。”师父点了点头,跟柳飘飘走进了客栈。我看着他们二人这般亲密地走进去,心里是百般的滋味难受。

  柳飘飘,又来抢师父了。

  “喂!回神了!”梧桐突然在我耳边大声喊道,我一惊。看向她眼里带着几分的不满。

  “有什么事吗?”我没好气地反问,梧桐被我的态度弄得有几分不满。

  “你这个人个子小小,脾气倒不小。你刚才看那个柳飘飘时眼里有恨意,你是本身和她有仇?还是因为你喜欢你师父才那么讨厌她?”

  “我当然喜欢师父,师父是我师父,我不喜欢师父喜欢谁。不过,我就是不喜柳飘飘,感觉她好让讨厌。”最后那句话我说得比较小声,因为怕被客栈内的师父和柳飘飘听到。

  “你倒也挺诚实的,那你讨厌白子寒和墨无吗?”

  听到梧桐没完没了的询问,我不耐烦地看着她。“你干吗老是问我讨厌谁?”我有些生气地问道,胖团从地上爬上了我的肩膀黑溜溜的眼睛担心地看着我,我叹了一声,再次说道:“我不太喜欢墨无,白子寒不喜欢也不讨厌。”

  我泄气地回答梧桐的问题。自从被白子寒亲过之后,我心里就一直有种奇怪的感觉,这种感觉一直扰乱我的心。但我却不知道这感觉来自何方?以前在万花谷也不曾有过这样的感觉,现在有这种感觉我也不知该如何是好?这几日脑海里也一直浮现着师父,白子寒,墨无三个人的脸。

  也许是因为这三个人是我出谷以来相处在一起时间最长的男子,所以,我才会这般在意他们。可是,我干吗要这么在意他们?

  “喂,你知道什么是爱情吗?”

  听到梧桐对我的称呼,我皱起了眉头。

  “我有名有姓,我叫雪灵。”

  “管你叫什么?我现在是在问你知不知道什么叫爱情?”

  我对梧桐的无礼依旧很生气,没好气地回答:“爱情是什么?可以吃吗?还是是一种我不知道的一种草药?”

  梧桐向我抛来一个白眼,说:“身为有七情六欲的人类居然不知道什么叫爱情?你还是人吗?”

  “我不是人,难道你是人?”我讽刺地反问,梧桐一气,嘴巴微张一副想要骂我的样子,可是又止住了声音。

  “好,我这个仙子就不跟你这个小人计较这么多。但我看在你连什么是爱情的份上,我就给你说明一下。爱情就是对某一个抱着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比如他受伤了你会担心,他靠近你你心跳会加快,他对你好你也会想对他好。要是他不见了,你便会担心。反正,就是没了他你觉得整个世界也没了也没关系,就这样的一种感觉。”梧桐解释地有些烦了,到了最后干脆乱说一通。

  我听到梧桐为我解释何为爱情之时,心里那种一直扰着我的感觉似乎突然消失了一样。但是我依旧不太明白,爱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怎么突然沉默了?是不是知道自己到底喜欢谁了?”梧桐试探地问我。

  我抬起头,不解地看着梧桐。“梧桐,你为什么突然告诉我这些?”

  梧桐抬起头,看着我生气地说:“因为我怕你负了他,你这个笨凡人!蠢凡人!”

  梧桐骂完我之后便离去,我唇张了又闭,一时间想不出话回讥梧桐。

  我负了他?那个他是谁?死梧桐,怎么不给我说清楚些!

  时如沙漏,黯然消逝。

  三天的时间过得很快,三天一过,便与师父他们一起踏上了去斩龙崖的旅途。

  去斩龙崖的路极其不好走,因为要沿着高山走去。望望这四周的环境,山高路陡,一路上落满了落叶。若一步没有走稳,便被这一地的落叶滑倒。到时候滚到那个岭也不一定,所以,每走一步都是步步惊心。

  梧桐走在最前方,雨欣姐随后。我则跟在雨欣姐身后,兰烟是与我同行。师父和柳飘飘走在最后,一路走着听到师父和柳飘飘时不时的谈话声。

  那谈话声听着我实在是心烦,自柳飘飘来后师父便把心思全放在了她的身上,连我也不怎么理睬。

  我对师父这样的举动很生气,师父是不是不想要我这个徒儿了?

  突然脚一打滑,我的身体失去往一边倒的时候,一只手拉住了我的身体。兰烟生气地看着我。

  “你走路带不带眼睛?这里这么滑,小心一摔就直接葬在这山里!”兰烟责骂道。师父他们几人也向我投来担心的眼光,我抿了抿嘴,低下头说了句谢谢便再次开始走路。

  梧桐与雨欣姐也放慢了脚步与我同行,只看梧桐一直瞅着我,那眼里有几分深思与不解。我被她这怪异的眼神看得有几分不自在,侧过头不去看她。

  雨欣姐担心地看着我,半晌才问道:“小灵,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我轻轻摇摇头,我知道我并不是有心事,我只是不安罢了,因为,我感觉到似乎有什么事快要发生了而已。

  “灵儿,此处路滑,要小心前行。”

  “是,我知道了。”我有气无力地回应师父的话,低下头一步步小心地走着。

  大家也不再说话,都安静地走着路。

  时间一点一点地流逝,我们几人离斩龙崖也越来越近,可我却越来越不安。胖团似乎也有些不安,一会儿爬到我的左肩膀,一会儿爬到我的右肩膀。时不时用担心的目光看着我。

  好几次我欲停下脚步不再前行,可见到梧桐那越来越远的身影,我又跟了上去。

  “上面有块平地,你们快点上来,我们休息一会儿再走。”梧桐站在前方大声喊道。我蹙了蹙眉,看了看四周的环境慢慢地走向梧桐的方向。

  走到了平地,大家各自都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我刚准备坐下来,胸口突然一痛。身形一歪陷些摔倒在地幸亏我急时扶住了一旁的树。

  “灵儿,你怎么了?”师父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胸口又再次痛了起来,身体的力气似乎被抽光一样,我扶着树单膝跪地。

  “灵儿!”

  “凡人!”

  “小灵!”

  几人同时惊呼,师父连忙扶住我让我坐了下来。

  “灵儿,你到底怎么了?”师父再次问道,我脸色如梨花白,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缓了胸口的痛,才轻声启唇道。

  “胸口突然间痛了起来。”

  “胸口痛?”梧桐反问道,走了过来拿起我的手探向我的脉搏。“你用龙骨经洗过骨骼?”

  我没有力气回答梧桐的话,只能点点头。而一见我点头,梧桐眼里顿时冒出怒火。

  “你知不知道斩龙崖一开始是叫泣龙渊!”梧桐生气地问道,我不解地看向她,这斩龙崖叫泣龙渊和我用龙骨经洗过骨骼有什么关系?

  “我在天界时有一个好朋友,她生性顽皮,不听众仙人的劝。结果不小心打坏了天帝最爱的晶玉酒壶,被天帝除去仙藉,收了灵力贬下人界。下到人界的她就在那个地方一直哭着。”梧桐看向前方的不远处。“她虽生性顽皮,却极其胆小,粘人。在完全没有认识的人地方,她一个人是那么害怕。所以,她才没日没夜地哭着。那个地方也被人称为了泣龙渊,可后来有一个魔界之人竟去那个地方杀了她。龙骨经,如它的名字是在骨头里取出来的经。我不知道她死之前到底经历了什么样的痛苦?可是我所恨的是你们居然用她的骨经改了自己的骨骼,你们是妄想沾她那点仙气得道成仙吗!”

  梧桐突然大声吼道,我一愣,看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虽知龙骨经是在龙的身上取来,但我不知道是在这么可怜的龙身上取来的。而且,我之前曾一度以为龙是妖怪,殊不知,那龙竟这般可怜,而且还是梧桐的挚友。

  周围突然安静地让人感觉到了梧桐的悲伤,梧桐的眼眶红红的,泪水在她眼里打转,可她一直忍着不让那眼泪流出眼眶。

  “罢了,你们这些凡人就是这般爱异想天开,与你们说什么都是多余。只是,剩下的路你不可再前行。你用她的经骨洗过,可以感觉到她的悲伤。这斩龙崖未到你便已是痛这样,若去了斩龙崖还不痛得你死去活来。你就在这等我们便行了。”

  听到梧桐的话,我乖乖地点了点头。梧桐看了我一眼,长长得叹了一声便转过身去。

  “我们走吧。”梧桐发话,师父几人担心地看着坐在地上的我。

  “我在这陪小灵,小灵一人在这我不放心。”雨欣姐开口说,梧桐看了看我点了点头。

  师父似乎松了口气,看向雨欣姐的眼里有了一分感激。“曹姑娘,灵儿就麻烦你了。”

  “伏箫公子客气了,小灵是我妹妹,姐姐照顾妹妹是应该的。”

  “雨欣姐,你俩要小心点。我们去去就回。”兰烟说,雨欣姐轻轻颔首。

  梧桐见我和雨欣姐彼此有个照顾,似乎也安心了。说了一句“走吧”几人又迈开了脚步。师父似乎还不放心我与雨欣姐,一步三回头地看着我们。

  待到他们的背影都看不见之时,雨欣姐坐在了我的身边。“小灵,好些了吗?”

  我颔首,道:“好多了。”

  “那便好,你刚才脸色苍白那样真是吓死你了。不过,这样说起来好像和小灵你相遇以来,便一直见你受伤。”

  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挠了挠后胸勺说道:“我这个人除了医术好点,其他的就都不行了。”

  雨欣姐掩嘴一笑,道:“也幸亏你医术好,不然这一身伤你何时才好?”

  我也笑了笑,雨欣姐真温柔,和她在一起之时烦恼的事一下子就不见了。

  “找到了,在这。”一个声音突然在天空响起,一个阴影盖住了我们。我抬起头,闻樱露着她的原形在半空飞着。

  她慢慢地飞了下来,这时我看到她的背上站着破雷与断了一只手臂的邀月。

  邀月看着我,那眼光冷冷的带着嘲讽的笑意,完全没有了之前的恨意。

  雨欣姐拿出了背上的红樱长枪,站在我面前警惕地看着破雷他们。破雷和邀月在闻樱的背上跳了下来,闻樱化成了人形站在我们面前。

  “妖皇大人要带你去见鬼魅大人,请别反抗随我们走。”闻樱面无表情地说着。

  我错愕地看着她,妖皇要带我去见鬼魅,那我若去的话,是不是可以见到鬼魅?

  “妄想,小灵才不会随你走!”雨欣姐厉声道,闻樱看向了一边的破雷,启声。

  “破雷。”

  破雷心领神会地笑了笑,只见他举起了右手。我一震,与他交手过我知道他这个动作想要干什么?我看向雨欣姐的头顶,一大片乌云在聚集。

  “雨欣姐,快逃!”我准备站起来,谁知胸口一痛整个人摔趴在地上。

  “小灵!啊!”雨欣姐刚喊我的名字,一道雷便从天而降打在了雨欣姐身上,雨欣姐像个断线的木偶一样倒在地上。

  胸口的痛让我疼痛不已,连说话的力气也没有。一道白色的身影突然落在我和雨欣姐的面前,我看着眼前的人,与他四目对视。

  “白子寒……救我……”我虚弱的声音说道,只见白子寒的眼底闪过一丝浅而易见的悲伤。

  “你终于出来了,我就知道你一定在这附近。”邀月说着眼里露出了怨恨的冷光。

  “你想报一臂之仇?”

  “一臂之仇?哈哈……”邀月似乎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大声笑了出来。“这仇不是应该计在雪灵身上吗?我怎么敢与您计仇?您可是妖皇大人的弟弟。”

  白子寒的身体一僵,虽然我看不到白子寒脸上的表情,可他那袖中暗握的拳头可见白子寒似乎在忍耐什么?

  一阵狂风吹过,夹着熟悉的妖气。我低着头这次连抬头的勇气也没有。

  妖皇也来了。

  “你们带雪灵走,他我来对付。”

  “是。妖皇大人。”破雷,闻樱,邀月三人同时道。

  我抬起头,白子寒的面前站着一只巨大的白狼。

  “您是故意来阻止我的吗?”

  “她不能再活着。”

  “伤她,即便是您我也要与你为敌。”

  “为敌又何妨?我只要她死。”

  白子寒与妖皇你一句,我一句毫不让对方。白子寒松开紧握的拳头,变回了白狼。两只狼相互看了一眼后,便相互撕咬了起来。

  破雷走到我的身边将我扶起,“见你解了我封印的份上,我不打你。你就乖乖地跟我们走。”

  “你!”我想要说话,无奈胸口一痛,把要说的话都未能说出来。

  “放开小灵。”雨欣姐的声音突然传来,我惊讶地看向雨欣姐,她伸出手抓住了破雷的左脚。

  “还有意识?破雷你的雷也太不管用了。”邀月讽刺地看向破雷。

  破雷挑了挑眉,不满地说:“我只用了四分灵力。”

  “四分?想不到鼎鼎有名的破雷大人,这么仁慈,那接下来的事就交给我吧。”邀月笑着说,走到了我的身边拔出了我腰间的短剑。

  “雪灵,你知道我被子寒大人咬断了一只手臂之后,我领悟了一件事。就这样杀你太便宜你了,我要让你生不如死,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所以,我想先杀了你身边在乎的人,让你愧疚到去自杀。但,我不会让你简简单单就死的。”

  邀月拿着短剑指向我腹部,她的手拿起了我腰间师父给的玉牌。

  “听说琼华派中,可以通过师父的玉牌找到徒弟,我若把这玉牌弄碎那会如何?”

  “还我……”我咬牙切齿地说着。那是我是师父徒儿的证明,没有了玉牌不知师父是否会生气?

  见我这般生气,邀月微微一笑将玉牌往后扔扔下了悬崖,她耸了耸肩,“不小心手滑,你想要自己回去捡吧。”

  “你!”我想要走向前去,无奈胸口一痛让我停在了原地。

  “安份点。”破雷在我耳边提醒道。我生气地瞪着邀月。邀月含笑地走了过来,看向了地上的雨欣姐停下了脚步。

  “这个女子就是杀了抚星宠物的那个人吧,在这里遇见她也算是有缘。那我就先杀了她,给抚星报一点小仇。”说着,邀月举起了手中的短剑。

  “住手!你!咳咳……”喉咙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邀月朝着我笑了笑,手突然快速往下“咔嚓”一声,世界突然变得安静了。

  我慢慢地低下头,眼前除了血什么也看不到了。

  邀月把我的短剑直直地刺穿了雨欣姐的头。

  “邀月!咳咳……”未能很好地说出一句话,激动的情绪让我胸口的痛增了百分。我剧烈地咳嗽着,眼前的景色逐渐模糊,我怨恨地看着邀月那张带着得意的笑脸。

  邀月,我绝不饶你!

  有寒风吹过脸颊,肌肤感觉到了这股冷意不由地让我觉得毛骨悚然。

  四周似乎有什么声音在响起,吵杂着让人不得好眠。我微微地动了动眼皮,缓慢地睁开眼睛。

  刚睁开眼睛,眼前所看到的景色很模糊。半晌,才慢慢地看清四周的景色。

  这里是一个宽敞的山洞,四周的墙壁上挂满了火把,有不少穿着黑衣的人手执长枪站在一边。

  我微微地动了动手,却发现自己被绳子束缚住了。我这才理清了自己的状况,我被绑在了一个“十”字的木桩上,手与脚都被绑住了,也不知被绑了多久?微微动一下手与脚都传来麻麻的疼痛。

  “她醒了,去禀报鬼魅大人他们。”一个声音在山洞里响起,只见那个被派遣的小兵应了句便走出了这个山洞。

  我发愣地看着那个领头的黑衣人,他刚才说鬼魅大人?难道,一会儿我会见到鬼魅?

  我低着头不说话,山洞内依旧是那么安静,火把橙黄色的光在风的吹动下摇曳着照亮整个山洞。

  不一会儿,山洞外响起了脚步的声音。我一惊,抬起头看着洞口。

  鬼魅,今日终于可以见到你的庐山真面目了。

  脚步声很杂听上去不止一个人,而那一声声传来的脚步声似乎带着无声的压力,让我连大气都不敢出。

  一个黑衣人走了进来,我一愣。他的全身让一身黑色的布所围绕住,那黑布找不到缝接的地方似乎就是这样一直在他身上,他每走一步似乎都会生风般,那黑色的布如在风中飘浮般,那衣袂飘飘的模样不由地让人想起书上对仙人下凡的描写。他的脸上带着一个血色的面具,只有眼睛和鼻子露出来。而那血色的面具看着不由地让人害怕,仿佛那是用血染上去一样。

  而这个男子的身边同行的还有一只巨大的白狼,与一个同样穿着黑衣紧装的男子。只是这个男子没有他那般神秘,一张英俊的脸带着几分比白子寒还冷的冷漠。

  而随他们三人身后还有闻樱,破雷,邀月及其他三名不认识的人。一看到邀月,我立刻眼露恨光。

  是她杀了雨欣姐!

  他们走到离我只有半米的地方便停下了脚步,几个黑衣人体贴地搬上椅子。面具男子与黑衣男子坐了下来,打量的目光看着我。

  “害怕吗?”说话的人是带着面具的男子,他的声音如山谷里的回音般空洞让人无法听出他真正的声音。

  “你是鬼魅?”我反问,他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一双漆黑的双眸直直地看着我。我又问:“万花谷是你灭的?你的目的只是为了毁四界之墙?”

  “雪灵请注意你自己的处境,你没有权力问鬼魅大人任何问题。”闻樱开口制止了我的问话,我挑了挑眉看向他。听闻樱这样说,那这个面具男子便是传说中的鬼魅。

  “为什么要费尽心思抓我来?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又继续问,鬼魅的眼珠动了动,但依旧不说话。

  “这万花谷的人还真如魔界传的,高傲无比。”开口的是那个黑衣男子,我视线移到他的身上,只见他挑了挑眉不屑地看向我,站了起来走到我面前。“我倒是想知道,是你这万花谷的人傲?还是我魔界中人傲?”

  听这个男子话中之语,莫非他是传说中的魔王?他们说鬼魅与妖皇魔王是好友,那他与鬼魅妖皇齐肩同行,那他便一定是魔王。

  这魔王突然不说话,只是安静地打量我。那眼神像猎人在打量猎物一样,让人极其感觉到了不自在。

  我再次看向鬼魅,他只是淡淡地看着我。我实在是不解,难道他们抓我来只是为了这样像打量猎物一样看着我吗?

  “剩下两样神器的下落,在哪?”果然,鬼魅的目的是那两样神器的下落。

  我挑了挑眉看向他,只要我不告诉他剩下两样神器的下落,他便不敢轻易杀我。也许我可以利用这点慢慢拖延时间,然后再想逃的方法。

  “啊!”喉咙似乎被什么紧紧抓住,连呼吸都快喘不过来。我看着眼前的鬼魅,他的右手朝着我握成了拳,他手稍微收紧了一点,喉咙的力道又加紧了一分。

  “别以为你知道剩下两样神器的下落我便不敢杀你,你死后,我就算将这个人界翻遍我也要找到剩下的两样神器。”

  我错愕地看着他,难道我刚才心里想的他都知道。

  “是,你心里想什么我都知道。所以,我劝你最好乖点。”他淡漠的语气说道,说完便松开了手。

  我喘着粗气看着他,既然他能知道我心里想的,我也没有必要与他玩读心术了。

  “你到底想要我做什么?”我问道,他的神秘让我不知道他到底想让我做什么?

  “找剩下的两样神器给我,然后,你死。”

  ”……”鬼魅的话一语惊人,我发愣地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结果都是死,为何我要帮你?你倒不如现在给我一刀来得快。”

  他抬起头,眼里闪过一道冰冷的杀意。我直直地看着他,虽然我也想替万花谷和雨欣姐报仇,可让我帮他们做事我倒宁愿去死。只是可怜了墨无,一心想要救他可现在自己却落成这般模样连小命都不保,现在只希望师父他们能救出墨无。

  “鬼魅,不能杀她。就算我们能找到神器,可花的时间太长了,我们会赶不上那天的。”说话的是妖皇,鬼魅听到妖皇这句话,眼里有了一丝犹豫。我不解地看着他们,那天?是什么意思?

  鬼魅突然站了起来,走到我面前。

  鬼魅的身上的灵力很奇怪,即有妖力又有魔力,这奇怪的灵力让人非常不舒服。

  鬼魅的手伸了出来,我看到他手中有着一只小小的虫,看到那虫我身体一僵。

  这是蚀骨蛊虫的幼虫,它会钻到人的身体啃噬人的骨头让人丧命。这种蛊的毒解药极其难找,而且就算你找到解药到时也怕已丧命了。中了蚀骨蛊的人只有一个时辰的命。

  “在万花谷出来,你应该知道这个是什么。这是蚀骨蛊的幼虫,不过这是雌蛊,没有雄蛊毒。雌蛊只会咬烂人的皮肤,但是不至于让人死。而这蛊是幼虫,我将它放在你的身体里,两个月后它会成为成虫咬烂你的全身,然后产下雄蛊。两个月后,无论你是否寻得神器你都得死。”

  鬼魅很好心地为我解释蚀骨蛊的毒性,我看着他手中那蚀骨蛊的幼虫,心里虽然害怕但终究只是一死又有什么好怕。

  “我不会帮你寻神器的,你要杀便杀。”我出声道,目光坚定地看着他。

  “中了蚀骨蛊的人皮肤会烂掉,想自杀也会受蚀骨蛊的阻止。我不会杀你,我只要你生不如死。”

  鬼魅的话再次让我错愕不已,想不到鬼魅竟然会这般心狠手辣,居然想出这样的办法折磨我。

  鬼魅慢慢地抬起手,他的手碰到我的脸。蚀骨蛊的幼虫慢慢地从他的手心往上爬,我看着离我的脸越来越近的蚀骨蛊有些害怕地将脸往后退,但下一秒身体似乎被冻住了一样动也动不了。

  蚀骨蛊的幼虫爬到了我的左脸,我感觉到了它的蠕动。突然,脸颊一痛。

  “啊!”我痛呼一声。

  好痛,真的好痛。似乎有人在咬自己的肉一样,那种痛痛入骨髓,扯痛筋骨。

  我紧咬着牙不再叫出声来,双目怨恨地看着眼前的每一个人。

  “最好……别让我……活着……否则……他日我……杀你们个……魂飞……魄散。”

  鬼魅只是看着我一句话也不说,我看着他眼里尽是恨意。

  鬼魅你让我生不如死,我必让你不得安生。

  痛持续了好一会儿才停了下来,我深呼吸了一口气,衣服被汗水都染湿了。我看着离我只有几步远的鬼魅,喘着粗气呼吸着。只见鬼魅从袖中掏出一个小药瓶,那是我放在乾坤袋里面的药,鬼魅手上有这个药那便说明他拿走了我的乾坤袋。

  “这里面的药是什么你也很清楚,蚀骨蛊每天会发作一次让你痛不欲生,而这药可以抑住一个时辰的痛,同样也可以抑住幼虫的成长。这里的药刚好有一个月的份,可以抑住幼虫一个月的成长。从幼虫到成虫再加上这个药,你有三个月的命,但两个月内你必须为我找到剩下的两件神器,否则你就会明白我为何给多你一个月的命?”

  鬼魅冷漠的话语中夹杂着威胁的话语,我看着他不动声神。

  让我去帮他找神器?怎么可能会有这么便宜的事,他若放我自己去寻我第一件事便是去为自己找解药。怎么会傻傻听他的话去找神器?

  “破雷。”鬼魅突然喊道,被点到名的破雷连忙走上前来。

  “属下在。”

  鬼魅将药瓶抛向破雷,破雷眼疾手快地接住了药瓶。“你随她去寻神器,记住看好她别让她私自配解药。当然,如果她要是去见伏箫他们你便让她去,两个月后她未找到神器,你便带她回来见我。”

  “属下领命。”破雷应道。鬼魅看了我一眼便走向洞口,妖皇与魔王见鬼魅一走便也跟了上去。

  破雷站了起来,看着我眼底有我看不透的神情。

  我看到了依旧站在原地的邀月,她看着我眼里尽是笑意。我一怒,双目冒火地看着她。

  “见到我就这么开心吗?雪灵。”她边走边说。

  “我总有一天会杀了你!”我咬牙切齿地说道,一想到她用我的短剑杀了雨欣姐,我心里便升起了一股怒火。

  邀月听到我这话似乎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哈哈地大笑了起来,“雪灵,你的自大总是让人这么火大。告诉你我们为什么会在去斩龙崖的路上找到你?因为,与你同行的人中有叛徒。那个人把你的一举一动都告诉了我们,雪灵,你现在这个样子也是那个人害的。”

  有人背叛了我?我发愣地看着邀月,难怪他们会在那里找到我,原来是有人告诉了他们。只是,那个人是谁?

  “对了。”邀月似乎想到了什么。“你想不想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你现在可真的是美到倾国倾城。”

  邀月笑着拿出一个镜子,见到镜中的人我的身体猛地一震。

  一头乌黑的头发如染上了雪一样洁白无比,那似琥珀的亚麻色眼睛变成了血红色。而那如荷花般白里透红的左脸颊,现如多日未上药而感染的伤口可见到腐烂的肉。

  我惊愕地看着镜中的人,虽青丝成霜,双眸血色。可那熟悉的轮廓告诉我,镜中之人正是我,我现在的样子正如镜中一样。

  “拿开!”我怒吼道,邀月笑得花枝招展,我生气地转过头,几缕白色的头发映入了眼帘。

  悲伤,痛苦,怨恨各种情绪在心里展开,想哭我却硬将眼泪吞了回去。虽知蚀骨蛊毒可不知它会将我弄成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而我这个样子该怎么去面对师父?我现在这个样子说不定师父会把我当妖怪给一剑砍了,难怪鬼魅说我若要找师父便随我,现在这个样子就算师父站在我面前我也不敢告诉他,我是他的徒弟雪灵。

  邀月的笑声还在耳边回响,一想到自己这个样子心里便升出了一股恨意。

  鬼魅,邀月及那个出卖我的人,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们为我今天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

  “真是大快人心,那日月牙村没杀你真好。雪灵看看你现在这样子,可我告诉你这只是暂时。背叛你的人依旧会背叛你,而你所在乎的人都将会死去。雪灵,我要你这般生不如死。”

  被绑的双手紧握成拳,我咬着唇一语不发。破雷走到了我的身边,看了我一眼便开始为我解开身上的绳子。

  被绑的身体早已经因血液循环不通而麻木,没绳子的束缚,我连站都站不稳整个人直直地摔在地上。

  又是痛,麻木的痛。我微微地动了动手指,慢慢地撑起了身子坐了起来。

  背靠着木桩,微微喘着粗气身体也在开始慢慢恢复知觉。

  “咣”短剑被扔到了我的面前,我抬起头看向邀月。她微笑地看着我,那微笑如春风般温柔可在我眼里却极其恶心,虚伪。

  “剑还你,让你自己去杀你在乎的人。”

  我一怒,抓起地上的短剑快速地站了起来刺向邀月,邀月不慌不忙拿出手上的银针挡住我短剑的攻击,我抬起腿踢向邀月的腹部,邀月身子往后退了几步躲过我的踢腿。我准备趁胜追击才刚往前一步,却发现有人拉住了我的手不让我前行。

  我回过头,破雷一张英俊的脸面无表情地看着我。

  “你只有两个月的时间,快点出发去寻神器。”

  我不说话,生气地挣脱了破雷的手。“我就算是死,也不帮你们去找。”

  “雪灵,你是不是忘了一个人?”邀月在一边突然开口说道。“你是不是忘了被我抓来已经有好几天的鬼眼墨无,他被抓来的时候可是已经有伤在身。而你也该想想你这么有利用价值被抓来弄得人不人,鬼不鬼的。你说那连一点利用价值也没有的鬼眼墨无又会变成什么样子?说不定是不是还活着也不清楚。”

  我握紧了手中的拳头,是的。墨无还在他们手上,即使我再不愿我也要救出墨无。墨无曾救我这么多次,我就救他一次而已,我不可能办不到。

  我转身走向洞口,邀月既然说要我生不如死,那日后必有相遇之期。现在重点是救墨无,等救出墨无邀月那日必定是你的祭日。

  我一步步地走向洞外,身后传来了邀月的声音。

  “雪灵,我劝你还是先找出背叛你的人,那个人可是恨不得你死。你若不找出他,别说这次是你的行踪,下次你师父的行踪也会告诉我们。雪灵,不想你师父伏箫死掉就快点找出背叛你的人!”

  身体突然一僵,我停下了脚步。那个人会害死师父!

  可是究竟是谁背叛了我?师父断然是不可能,梧桐本是仙子绝不会与妖魔同流,兰烟虽性子急,为人任性但为人坦荡不可能会做这样的事,白子寒虽是妖但处处护我,佑我。更没有可能背叛我。而雨欣姐已死,就算雨欣姐还活着也可能做出背叛之事,出生于将军之家的她应该自幼便被灌输正直,坦率的性格。而雨欣姐总是这般温柔为人着想,也绝不会背叛我。而近日来知道我的行踪的也有柳飘飘在内,但若说柳飘飘恨不得我死这样的事根本说不通,我心里虽讨厌她,但口头上依旧称她为师叔。她也没有丝毫察觉到我的不满,而且她与师父相爱,绝不会害了师父。那么到底是谁背叛了我?

  想遍了所有认识的人,但发现没有一个人会出卖我,背叛我。莫非根本无人背叛我,是邀月想让我心生疑虑对师父他们都抱有猜疑,让我疏远师父他们。

  转过头看向邀月,破雷紧随我的身后。邀月的脸上依旧挂着那得意满满的笑容。我双手紧握成拳,不管是否有人背叛我,雨欣姐的仇终有一日我定会报。

  重新开始迈开脚步往外走,出了洞口之后银白色的月光撒在身上,望望四周是一望无际的树木。也许是因为秋天的到来,就算是这般静逸的夜落叶也不望凋落。有些冷的风吹过了脸颊,微乱的发在半空飞舞着,我看着那几缕未束好的白色发丝,心里的怒意有增无减。

  我不知道我现在该去哪?而我这个样子又能去哪?我现在这个样子大白天走在路上会被人当妖怪,晚上的话又会被人当成是鬼。那么,这样的我该何去何从?

  “这里是京城的郊外。”站在身后的破雷好心地为我解答自己身在何方,我眼角瞟向破雷手中的短剑突然往后一刺。

  似乎早就料到我会暗算他,破雷身形一跃离我半米外远。我不愿就此放过他,执着短剑又刺了上去。

  破雷无心与我交手,只是一昧地躲开我的攻击,我不禁恼怒地停下了攻击。

  “为何不与我交手?”

  “你太弱了。而且,我的职责是跟着你,然后两个月后抓你回来。”

  破雷的话很漫不经心,看上去一点也不把我放在眼里。而他那句“你太弱了”更是让我怒意更浓。

  我转身便走,因为破雷既然这般看不起我,我也没有必要再自讨没趣。而且,总有一天这仇我一定会报的。

  夜越来越深,脚不小心踩断了地上的枯枝惊飞了树上睡着的小鸟。走了好一会儿,终于走出了树林,看到了有几间民屋里都亮着烛光。

  我走上前去,在用竹围成的小院子里,我看到了晾衣竿上有一块白色的手帕。我越过围栏走了过去,拿起了有些湿的手帕准备走之时听到了屋内谈话的声音。

  “曹将军真是可怜,居然白发人送黑发人。”

  “是啊。雨欣小姐这么漂亮,又这么善良。平时还会送些东西给我们,这老天怎么不保佑一下雨欣小姐?让她被妖怪杀了。”

  “唉,好人不长命。听说明天是雨欣小姐的出殡之日,我们也去拜祭一下吧。”

  “那我们早点睡,明天一早便进城。”

  烛火不一会儿便暗了,我紧握着手中的拳头连指甲渗到肉里也不觉得痛。

  原来雨欣姐住在京城,那是师父他们带雨欣姐的尸首回京城的吗?不过,明日既然是雨欣姐的出殡之日,那我也定要去看看。

  迈开脚步往围栏外走去,一个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有小偷!”

  我一惊,原本暗掉的民屋突然亮了起来。不一会儿便听到开门的声音,我准备快速离去,一个中年男人提着灯笼站在我前方一米内。

  “小偷要逃了!村民们快出来!”中年男人这样一大喊,身后的脚步越来越近,我不知所措地看着四周。灯笼的亮光让我不知如何是好?

  突然有人大喊一句,“是妖怪!快逃!”

  “妖怪!有妖怪!”

  不一会儿,原本打算聚集的人突然散去。我僵硬着身子站在原地。

  妖怪,确实我现在这个样子真的很像妖怪。

  我黯然神伤地低着头,也不理那还湿的手帕将它遮住了脸在后脑勺打了个结,走到之前的民屋拿起了挂在一边的斗笠戴在头上。

  刚走几步,看到了破雷正站在前方看着我。

  “为什么要做到这个地步?老老实实听鬼魅的话不就好了。这么逞强把自己害成这样。”

  “若不是你们,我也不会这样。”说完,我往反方向走去。

  确实,如果不是他们的话我又怎么会落到这个下场?一切都是他们的错。而我总有日要他们比我苦上这个千百倍。

  “鬼魅的目的其实很简单,不过是毁了四界之墙,让人仙魔妖可以和平共处。从此人界便不会有人妖殊途这样的说话,到时候妖与人便也可以恋爱,不受任何阻隔。这样,你是否还愿意帮鬼魅?”

  “别用冠冕堂皇的理由来掩饰你们的罪行,四界之墙未毁你们已经杀了这么多人,没了四界之墙,人界还有太平吗!”我怒吼地问道,破雷看着我沉默了。

  我不再理会他,往京城的方向走去。我现在要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去雨欣姐的墓前对她说一句对不起。

  京城是一个繁华之地,天一亮之时那原本安静的街道多出了不少的小贩。其中最早出来的是卖包子的。

  包子的香味勾引着我,我才突然想起我一天都未吃东西。从身上掏了几个铜板买了包子之后便回到屋顶上坐着吃包子。

  这条街道的尽头是将军府,只要在这里守着便可以看到出殡的队伍,所以一进京城我便在这里守着。

  破雷很尽职尽守地一直跟着我,不管我去哪一回头两米外便看到了他的身影。

  以我现在的能力我根本打不过破雷,所以对于破雷的存在我选择了无视。

  我眺望远方的太阳,它早已出了山头。那原本茜红色的朝霞云现在已经变成了鱼白色。街道上行人逐渐多了起来,每一个人都行色匆匆地忙活着。

  小贩们在叫卖,行人走走停停地来回各个小摊。那些无所事事的公子哥们调戏路过的良家妇女们。

  一条街,人生百态。

  我轻轻地叹了一声,不知雨欣姐的棺何时才会路过此处?

  我静静地坐在屋顶,等时间一点一点地流逝。直到太阳晒得我有些热的时候,我听到了远远传来的鞭炮声及敲打铜锣的声音。

  我身子一怔,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只见一队送葬的队伍在慢慢走来。

  白色的纸钱被撒在了空中,铜锣一次又一次被不断地敲响着。其中有着哭泣的声音,那声音听得我心揪起来一般痛。

  我看到送葬的人群中师父,柳飘飘,兰烟的身影。兰烟的眼睛像核桃般肿,师父不声不响地跟着送葬的队伍,但脸上写满了疲惫。

  看到师父与兰烟这个样子,我眼眶突然一热,泪顿时涌出了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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