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失忆
“雪丫头,给我看一下你的手。”墨无突然走到我面前抓起了我的手,我挣扎着想要甩开墨无的手,但他却死死地抓着我的手不放,然后抬起头看我的脸时他伸手欲要摘下我的面纱。
我微微后退躲开了墨无的手,问:“墨无,你想要干什么?”
“雪丫头,我不过是想看你脸上到底中了什么毒?手上的诅咒解法太难了,我想看看你脸上的毒能不能解?”墨无的语气带着怜惜和真诚,我半信半疑地看着他,任他慢慢地解下我脸上的面纱。
我发现要解开面纱真的需要很大的勇气,我几次都有意无意地躲开墨无要摘下我面纱的手。待墨无完全解开面纱之时,我却有种想要逃的冲动。若不是师父一开始便握住我的手,我早就破窗而逃。
待面纱解开,屋内的人的表情很明显都变了,除了震惊更多是同情。我虽未看到自己的脸,但从他们每个人的脸上我可以得知此时的自己到底有多可怕。
微微低下头,袖中藏着的手紧握成拳。墨无突然伸出手摸我已经被毁的左脸,墨无的手很冷让我不由地打了个冷颤。
“雪丫头,没关系。蚀骨蛊的毒是有解的,明日我便帮你解毒。”墨无的声音如春风温柔,我惊讶地看向他。墨无有帮我疗伤的前例,可蚀骨蛊这么难解的毒他也会解,难道墨无也学过医术吗?
“墨无少侠,你真的能解灵儿的毒?”师父问道。师父知道我的经骨用龙骨经洗过与常人不同,若用一般的方法为我解毒别说是救我,我怕是连小命都难保。所以,师父会担心也是正常的事。
“自然能解。我三岁就待在万花谷,从小就跟雪娘学医术,雪丫头还是我看着她长大的。”墨无有些沾沾自喜,我鄙夷地看向他。这个墨无吹牛都不打草稿,他怎么可能在万花谷长大?我都从来没有在万花谷见过他。
虽然我知道墨无在吹牛,但其他人听到墨无的话明显很惊讶。
我将面纱重新带在脸上,讥讽地看向墨无说道:“墨无,你别吹牛了。万花谷只收女弟子,从来没有一个男弟子。我自幼都在万花谷长大,若你也在万花谷长大,我怎么可能不认识你?”
墨无耸了耸肩,无奈地看着我。“因为雪丫头你失忆了,把关于我的记忆全忘了。”
我一记白眼看向墨无,都被我揭穿了还在吹牛。
“你才失忆,我小时候的事都记得清清楚楚怎么可能会失忆?”
“雪丫头你确实失忆了。”墨无强调地说道。“我三岁那一年你便出世了,可你快一岁的时候雪娘就带你和我回万花谷。因为老谷主要死了,雪娘要赶回去继承谷主之位。雪娘当上谷主谷中要忙的事很多,所以,便把你交给了奶娘照顾。不过,你很怕生有陌生的人靠近你就会哭个不停。后来奶娘看到你都哭得快窒息了便让我照顾你,因为,只有我和雪娘接近你才不哭。小时候,我给你喂奶,给你洗澡。好几次给你洗澡差点把你淹死了,后来我就干脆坐在浴盆和你坐着一起洗。你之后就一直到六岁都要跟我一起洗澡,不让你和我一起洗你还哭个不停。”
“你!你胡说什么!”我红着脸生气地说道,我从小到大都没有见过男孩子怎么可能和一个男的一起洗过澡?墨无这个混蛋,牛都快被他吹死了!
“我没有胡说啊。你身上有什么敏感点,哪有痣我都知道。你最怕别人动你肚皮,因为你肚皮最怕痒。你右肩有一朵血色的梅花印记,对了你左大腿的内侧有三个摆得像三角形一样的黑痣。你胸口前曾被马踩了一脚,所以,你胸口有一个很大的伤疤。虽然会很淡,但多多少少还是可以看到那个伤疤的。”
我发愣地看向墨无,为什么他会知道我这么多私密的事情?难道……
“墨无,你这个混蛋是不是偷看过我洗澡!”能知道我这么多秘密除了这个理由,谁还能告诉我还有什么其他的理由吗?
墨无见我兴师问罪的样子,非常无奈地叹了口气。
“雪丫头,你怎么就是不愿意相信我的话?小时候你常常说长大后要嫁给我当新娘,然后我说万花谷的女子是不可以嫁人的,不然雪娘早就嫁给曹将军了。然后,你说你不可嫁人就让我嫁给你。你决定了要我嫁给你,你从小就硬要我穿红色的衣服,说什么我是你的新娘子这样的话。话说,现在我都长大了,这红衣服我也穿了十几年了你准备什么时候娶我?”
我哑口无言地看向墨无,看他一脸真诚的样子也不像在说谎。可为什么我一点记忆也没有。是我小时候被马踢坏了?还是墨无被踢坏了?
“咣”一声,一个花瓶掉在地上碎掉了。我们齐齐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梧桐苍白的一张脸看着地上的花瓶,抬起头看向我们的脸上尽是不知所措,可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梧桐的眼里悲伤在蔓延。
“对不起。”梧桐连忙道歉,看着地上的花瓶,她的手做了一个奇怪的动作,嘴巴不知在低声念什么?不一会儿,碎了的花瓶奇迹般地变回了原来的样子。
她再次抬头看向我们,再次道了次歉后便离去。
梧桐打碎花瓶离去如一个小插曲,我抬头看向师父。师父不知道在想什么,低着头眼神空洞地看着地面。
“梧桐那家伙到底在发什么神经?一副怪里怪气的样子。”墨无责怪地说道。说完视线又看到我这边,“雪丫头,我们继续我们刚才的话题。你准备什么时候娶我?我都等那么久了?你总不能让我等到人老珠黄你才娶我?”
“人老珠黄?你会人老珠黄吗?”我不屑地反问,“你都成神仙,连仙界都去过。你还敢说你是个人吗?”
墨无傻傻地笑了笑,一副嘻皮笑脸的模样让我只想揍他一拳。
“雪丫头,虽然我已成仙。可你也不必自卑,我会让你也修练成仙,然后我们俩一起去仙界过不完的永生。重点是,你什么时候才愿意娶我?”
我的脸色越来越黑,为什么墨无的嘴上无时无刻都挂着一个“娶”字?梧桐平时那么关心他,他怎么不叫梧桐娶他?起码梧桐比我还关心他,而且梧桐也是仙人。
“要娶让梧桐娶你,你满嘴谎言没有一句是真的,我小时候怎么可能会认识你这样的人?”
“可我们是从小就认识。”墨无不服气地小声反驳。我狠狠地瞪他一眼,墨无委屈地点下头什么也不说。
“小灵,你和阿墨确实从小就认识。”一个声音突然传了进来,我一惊看向门口,是雨欣姐的爹曹将军。他从门口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个画卷。
“小灵,我刚才听到你们的谈话,想起了大哥曾为你,雪娘,阿墨三人画了一张画像,你看。”曹将军将画卷放在桌面慢慢打开。
画卷看上去已有些时间,纸都有些泛黄。而当看到画卷中的人时,我不知该怎么表达此时的心情?
娘坐在椅子上,脸上露出浅浅一笑。而她膝下的我坐在地上玩着风车,而她旁边站着个表情有些紧张的男孩,他穿着一身的红衣服,稚嫩的脸上眉间的朱砂痣特别地明显。
我抬起头看向墨无,他微笑地看着我。我再次低头看向那画卷,难道我真的失忆过吗?
浩浩长江赴沧海,纷纷过客似浮萍。
人生一世间,忽若暮春草。不知不觉中,一个秋天也快过完了。早上起来的时候,风已经夹杂着寒意。
我看着光秃秃的树叶,心事重重。昨日见过那副画像后,我对墨无及我的过去都抱有了怀疑的态度。
我曾失忆了?忘了所有有关墨无的记忆?
这是在开哪个时代的玩笑?我怎么可能会失忆?我记得我没有摔倒过头,也没被马踢到头。而且,若真失忆为什么我只忘了关于墨无的记忆?
不管从何想起,我都觉得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可那画像怎么解释?那确实是小时的我和娘,墨无也是。虽然他长大了,可画像中的画像和现在的他完全没有区别。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娘已经死了,想要在娘的口中听到真相已经是不可能的事了。可是谁能告诉我真相?
看向院子里的蜡梅,光秃秃的什么也没有,再看向地上的花已经凋谢地差不多。而天空上的大雁已经在结伴南飞,时间已经过得这么快,可麻烦的事情也随时间的推移而在增加。为什么人生会这么多烦恼?
“扣扣”敲门声在门外响起,我应了句之后。一个丫环端着一盆温水走了进来。
“姑娘,我端了洗漱水来。请姑娘梳洗好后去偏堂用早膳。”那丫环似乎有些怕我,对我虽恭恭敬敬但身子却有些颤抖,双眼也在闪烁不敢看我这边。我也知道自己现在这个样子有多吓人,而他们也不会像师父那样不怕我。
应了那丫环一句,她便似获救似得快速离开。
我有些哭笑不得地看着她离去的身影,走到水盆前拿起一旁的毛巾,看到自己的手不由地有点伤感。
这手都已经不是手了。
门再次响了起来,我蹙起眉头。这丫环怎么又回来了?
再次应了一句,进来的人不是刚刚那个丫环,而是师父。我有些惊讶地看向师父,师父怎么这么早就来看我了?
“师父,你找我有事吗?”我问出了心中的疑问,师父摇摇头迈开脚步向我走来。
“我是来和你一起去偏堂用膳的,将军府很大,我怕灵儿你不知偏堂在何方。”
听师父这么一说,我一愣。貌似我还真不知道偏堂在哪?
看着师父傻傻地笑了一个,还是师父想得周到,处处为我着想。
“洗漱好了吗?好了我们便一起去偏堂。”
“就好了,很快的。”说完,我伸出手去拿盆中的毛巾,谁知道手一滑毛山又掉了回去。再次准备伸出手拿起毛山,一只手伸进了水盆中拿起了毛巾。
师父拧干了毛巾的水走到我跟前,我有些紧张地抬起头看向师父。心一直砰砰地跳得响亮,连呼吸也觉得困难。
面纱被师父摘下,温热的毛巾轻轻碰到了脸,我身体一怔,师父轻轻地替我擦拭着脸颊。
四周很安静,在窗外吹来的寒风也不再那么冷。我手紧张地不知道该放那去?第一次有人替我擦脸,等下师父为我擦完脸了,我是该说谢谢?还是也为师父擦脸?要不两件一起做?那先说谢谢?还是先擦脸?
“今天天还未亮之时,我见到了墨无公子。”
“墨无?”我挑了挑眉看向师父,墨无这么早起来干什么?
“墨无公子说替你去采药,今日便给你解蚀骨蛊的蛊。”
听到墨无要为我解毒的消息,一阵疑虑出现在我的脑海中。墨无他真的能解我的毒吗?
“灵儿,师父没用总是让你受这么多苦。连蚀骨蛊也无法替你解。”师父神色有些悲伤,我知道师父又自责了。我不喜欢师父老是这样动不动就责怪自己,就算我是师父的徒儿受伤了那也是我自己的能力不济,怎么又能怪到师父身上?虽然师父自责时我有些小高兴,但我是因为师父关心我而高兴,绝不是因为看到了师父那悲伤的表情而高兴,反而见到师父悲伤的表情之时我会有些难受。
“师父又不是医师自然不会解毒,而且要是师父又会武功又像万花谷的医师这么厉害。那我岂不是一遇到什么事都要靠师父?这样我就更学不会坚强了。而且,因为是师父不那么好。我才一直跟着师父,若师父像墨无那么厉害。我绝不会拜师父为师的。”师父只要偶尔对我这么温柔就好了,我心里暗自说道。
在万花谷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人向师父这般对我。我想当初拜师之时我是不是就看中了师父温柔这一点?想想墨无和白子寒都比师父厉害,但他们身上都没有师父这一份对我的温柔。所以,我会在乎师父比在乎他们还多。
这样一想想,我拜师的目的是不是只图师父的温柔而已?
师父听完我的话,脸上露出了浅浅的笑容,拿拧干的毛巾擦着我的双手,说:“确实人无完美。虽然为师不及墨无公子厉害。但灵儿不嫌弃为师就好了。”
“我怎么会嫌弃师父?我还怕师父嫌弃我!”我打趣地说道,师父脸上的笑意更浓。
放下手中的毛巾,师父伸出手揉了揉我的头。“把头发梳一下我们就去偏堂。”
我点点头,走到梳妆桌上拿起梳子。梳妆桌上没有镜子,想必是他们拿走了怕我看到自己此时的模样会难过。我无奈地笑了笑,看向窗外。只要师父不嫌弃我,我又怎会怕自己变成了什么样子?
突然,一个人影从窗户下面跳了出来。我一惊,来人是破雷。一日不见我都把他忘了,他突然拉住了我的衣袖,我连忙去打他的手,谁知破雷一用力直接把我往窗口拉去。
破雷似乎要强行带我走,身后传来师父的叫唤。我眼里闪过一丝的冷光,拿出了腰间的短剑。破雷一愣,连忙放开我。
我与破雷对峙,我神色微怒,破雷面无表情。
“鬼魅说过,我可以去找师父的。你为何还要阻止我?”
“墨无要替你解毒。鬼魅大人说过,你的毒不能解。”
我愣了愣才回过神来。确实,鬼魅说过我不可以解毒的。但我之前一个人你不让我解毒那我便不解,现在有师父在身边岂是你说不让就不让?
一想到这,我心里有些小开心。有师父在,我胆子都大了不小。
“灵儿,你没事吧?”师父落在了我的身边,神色有些担心。我摇了摇头示意我没事。
破雷看到师父表情有些惊讶,道:“是你!”
师父也认出了破雷,眼神一冷,露出怒颜。
“又是你。第一次见你你在伤灵儿,第二次见你你又在伤灵儿。这次,我让你回不去。”师父拔出腰中的剑指向破雷,破雷若有所思地看着师父手上的剑,脸上完全没有要打的念头。
我有些疑惑地看向破雷,猛地想起破雷就是被这把剑封印的,那他应该知道这剑的主人是谁?若知道剑的主人是谁?那我这诅咒不是有解了?
一想到这一点,我激动地走到破雷面前。一对爪子紧紧地抓住破雷的衣服说道:“破雷,鬼魅说我不可以解毒。那你告诉我怎么解这手上的诅咒?你要是告诉我怎么解这诅咒,我就不解毒。”
破雷低下头看了看我的爪子,半信半疑地看着我。我用很真诚的眼神回看着破雷,现在怎么看这该死的诅咒比蚀骨蛊还恐怖?蚀骨蛊发作之时还有解药可压那痛,可这诅咒痛起来是要人命。
“剑的主人,你不是已经找到了吗?”
“啥?”我不解地看向破雷,眨了眨眼睛。剑的主人我已经找到了,可我要是找到了这诅咒怎么还在我身上?
“百年前,我大闹东海龙宫。一个路过的仙人路见不平,拔剑与我打了起来。他很厉害,可惜的是他有伤在身,让我有机可趁。但他最后将我封印在剑下,而他在哪我也不知道。”
破雷的这一番话让我摸不着头脑。既然他不知道剑的主人在哪?那他又为何说我找到了剑的主人?
“那剑不是常人能拥有的,常人拿那剑时重如千百斤,若是剑的主人便轻如鸿毛。”
破雷继续为我解释,我猛地回过神来看向师父。难道师父是剑的主人!可破雷不是说与他交手的是个仙人,师父他只是个凡人而已。
师父似乎也听到我和破雷谈话的内容,脸上露出了惊讶之色。
“可,可既然剑到了主人身上我为何还没解这诅咒?”我举起爪子问道。
破雷若有所思地看向师父,半晌才问道:“有滴血认剑吗?”
“滴血认剑?”我蹙起眉头,这剑认主人怎么这么麻烦?还要滴血。
我侧过头看向师父,师父低着头看向手中的剑,伸出食指,剑割破了师父的食指。
“师父!”我惊呼,师父抬起头生气地看了我一眼,等等师父在生气,难道是在生我解了破雷的封印?
只见师父又低下头,将血滴在剑上。
“我的主人,我终于找到你了。”那个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我一怔。天空突然乌云密布,电闪雷鸣的,我还以为是破雷在作崇。转过头看他时,他一脸平静地看着我。
“诅咒已解,记住你自己的约定。”说完,破雷便离去。
看着破雷离去的身影,我再次看向师父。
冰冷的雨滴从天而降,我看向站在不远处的师父,他低着头雨水打湿了师父的发,低着头的师父让人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我愣了愣,不知为何看着这样的师父就感觉师父好像在渐渐离我远去一般?这样的师父好陌生。
身体突然颤抖了起来,不知是这雨水太冷?还是因为我在害怕什么?我慢慢地迈开脚步,慢慢地加快了脚上的步调。
我用力地抱住师父,大声说道:“师父,别丢下我!”
为什么心里会突然有这样的感觉?我不知道。
当看到站在那让雨打湿的师父,我只觉得师父在渐渐离开我的视线。那时我有一种“只要眨一下眼师父就会不见”的想法,那时,我觉得师父不再是我的师父。
那是一种让人害怕的感觉,我不知道为何我会有种师父会离开我的感觉?但我真的是害怕了,我不要离开师父,我害怕师父丢下我。要是没有了师父,以后还有谁对我温柔?
想到这,眼泪不由地溢出了眼眶掺着这雨水流下了脸颊。我更用力地抱住师父,生怕我一松手师父便不见了。
“灵儿。”师父小声叫我的名字,我抬起头看向师父。
师父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可我看到了师父眼里的温柔。看到了师父的温柔,我一下子就安心了下来。
“师父,不要丢下灵儿,不要不要灵儿。我现在只有师父,师父不要我,我就没人要了。”我胡乱地说一通,眼泪随着雨水胡乱地流着连我都快分不清楚,那到底是雨还是泪?
师父伸出手揉了揉我的头,说道:“灵儿在说些什么?师父怎么会不要你?”
“真的?”我带着哭腔的声音问道。师父轻轻颔首算是回答了我的话。
看到师父点头,我也稍微安心了点,只要师父还要我就好了。
师父抬了头,看了看这乌云密布的天空,轻声说道:“这天空真多变,刚才还万里无云,这下却乌云密布。灵儿,快去换套衣服,别惹了风寒着凉了。”
我有些担心地看向师父,师父朝着我露出了淡淡的笑容。我虽有些疑惑,但还是听了师父的话乖乖回房换衣服。
所幸的是,我离我的房间很近没两步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可我仍有些担心师父。探出头看到了师父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师父的房间就在我对面,看到师父回房间我也安心了许多。或者我刚才觉得师父会离开我,真的只是我的幻觉而已。
走到衣柜前,拿出了一套衣服,正准备去屏风后换衣服,一个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他的命格改变了。”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白子寒正坐在椅子上若有所思地说着。
“白子寒!你怎么在这!”对于白子寒的出现我很惊讶,自我被抓后到现在还是第一次见到他,那日他与妖皇打了一场结果怎么样我不知道?但现在看他在这好好的,我便没有之前那么担心了。
“这是蚀骨蛊的解药。”白子寒突然朝我扔来了一个瓶子,我连忙接住瓶子疑惑地看向白子寒。
“白子寒,为什么你会有解药?”
白子寒没有回答我的话,我打量地看向他。我这才发现白子寒的脸上有着不少伤口,虽然他用粉遮住了可还是被我看了出来。
我走上前去,探了探白子寒的脉。白子寒一惊,连忙将手收了回去。
我愣愣地看着他,问:“白子寒,你和鬼魅打了一场?”
白子寒生气地甩开我的手,一句话也不说地从窗户离去。我喊了他好几句他也不愿理我,直到他的身影看不见了,我才不再喊。
白子寒的性格依旧没有变,如闷葫芦一样。只不过,有一点白子寒变了,那便是他脸上的表情多了。
我看了看手中的药,虽答应破雷不解蚀骨蛊的毒。但解药在面前这么大的诱惑,不解我岂不是笨蛋一个。不过当个笨蛋比当个不守信用的小人强多了,这毒我将来再解好了。
将解药收好,换了一身的湿衣服。天空也放晴了。
关于刚才的那一场雨,其实下得很奇怪。破雷说剑的主人是仙人,师父是剑的主人,那师父是仙人吗?可师父不像梧桐,梧桐的身上会散发仙气,师父则和常人无异。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事情还没想明白,一阵敲门声响了起来。应了一句,来人正是给我端水的丫环。曹将军得知我不知道路又叫这个丫环回来给我带路,丫环说话的时候不但声音抖,连身子也抖。怕是她被曹将军骂了一顿才来的,发抖也是怕我骂她。
大人不与小人过,我也不与她计较那么多,应了一句便随她走。
来到偏堂之时,除了我和师父其他人都已经在一旁等候。
曹夫人招呼我坐到她旁边,我有些犹豫地走了过去。一直都被我忽视掉的胖团自个去了另一张桌子上面,丫环为它端上甜心。看胖团那样子似乎早已住得习惯了。
“你的手怎么好了?”兰烟突然问道。众人的视线齐齐看向我的手。
“你的诅咒什么时候解了?”随后,梧桐也问了句。
我看向自己的手,原本那如青葱白的手已有些起茧,也不似从前白。但却比之前那个爪子手好看多了。而看到这个手的时候,想起刚才在雨中时的师父,我不由地又有些担心。师父他真的没事吗?
“我在问你话,你这诅咒到底是怎么解的?”梧桐见我不回答她,声音提高了不少。
师父的事还在心上烦着,梧桐的语气不善让我有些反感。
“解了就是解了,问那么多干什么?”我反唇说道。梧桐一气,生气地摔下筷子站了起来。正准备走的她,突然停下了脚步。
“仙子,灵儿又惹你生气了吗?”是师父的声音。我连忙回过头去,看到师父的时候,我一怔。
师父换了那一身天蓝色的衣服,换上了一件淡青色的衣服。虽然只是换了件衣服而已,但也许是这淡青色的衣服太适合师父了,这样的师父居然看上去有几分像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
梧桐突然停下脚步,估计也是被师父这个装扮吓到了。
“我回来了。”墨无爽朗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我连忙回过神看向门外。
墨无背着一个竹篓走了进来,竹篓里装着不少的药草上面还沾着晶莹的露珠,看来墨无确实一大早就去采药了。
“雪丫头,你看我采了这么多药。这下子就可以解你身上的蚀骨蛊的毒了。”墨无向献宝似地说道,还不忘让我看他采的药草。
我摇了摇头,说:“不用了,蚀骨蛊的毒我不解了。”
“什么!”墨无惊讶地看着我,大概是不相信我会这样说。为了让墨无相信,我又说了句。
“蚀骨蛊的毒,我不解了。”
“为什么?解了不好吗?雪丫头,解了你就可以像以前那么好看了。你看你现在人不人鬼不鬼的,小孩子白天看到你都会哭。”
我脸色一黑,这个墨天想说的只有这些吗?反正我既然答应了破雷不解那便不解,反正解药在那,我什么时候想解就解不急于一时。
“灵儿既然不愿意解那便随她。”师父说道。墨无放下竹篓,生气地看向师父,墨色的眼眸里满满的都是怒意。
“你还有没有为人师父的自觉,要不是你一直这样宠着雪丫头,什么都随她的意愿。雪丫头怎么可能会越来越任性?看雪丫头现在变成这个样子,你也有一半的责任!”墨无生气地说道。
对于墨无这样斥责师父我很生气,他总是这样把矛头指向师父。
“墨无,你别事事都怪师父,那不是师父的错。”
“怎么就不是他的错了!”墨无更大声地说道。“养不教,父之过。教不严,师之惰。他是你的师父,他若将你教好你会是现在这个样子吗?你们师徒二人就是这样两两相护,一出事就把错往自己身上堆。你们两个人这样还算是师徒吗?你们这样和那种惺惺相的情侣有什么区别!”
墨无的一番话如大晴天的旱雷,震得我们哑口无言。只是我不知道“情侣”是何物?
见墨无这般生气,我放低声音想要问他情侣是什么意思?谁知刚喊出他的名字,他便又生气地说。
“为什么你会喜欢他?我与你从小一起长大,处处疼你,宠你。我与你相处有十年之久,可你却喜欢和你认识连一年都不到的伏箫。我不过是出谷修练,回来你却将我忘得一干二净。我以为只要对你好,你内心会记得你我从前的情份。可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就算对白子寒那个狼妖,你也对他比对我好。他们会天还没亮就出去替你采药解毒吗?不管怎么样,我的好心总让你这么糟踏,难道我真的就不及他们二人好吗!”
我哑口无言地看着墨无,这是墨无第一次对我这么生气。我一直以为平时嘻皮笑脸的墨无不会生我的气,可今日一见我知道墨无一直把那些想法压在了心里,只是今日才说出来而已。
墨无不愿与我再多说什么,看了我一眼后便离去。梧桐急忙唤了墨无一句,墨无头也不回地走远。
梧桐连忙跟了出去,走到我旁边的时候还不忘瞪我一眼说。
“我说过,你迟早会害了墨无。”
听梧桐这么一说,我似乎真的成了罪人一样。我不知所措地看向师父。
师父的神色无变,一脸面无表情地说道:“灵儿,明日起我教你武功。”
我愣愣地看着师父,我以为师父会像平时那样安慰我,对我说没事的,可一脸平淡的师父我从没有想到过会见到。
为什么连师父也变得这么奇怪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或者是我做错了什么?
天空见不到灿烂的阳光,乌云密布的天空似乎想要哭泣一般,不见大雁的南飞,连风都如同静止了。
即便没有风轻拂而过,冬天的温度依旧让人觉得冷。
我无力地趴在窗边看着院子里的冬景,胖团缩成一团也趴在窗边,一双黑溜溜的眼睛老是打量着我。
我无奈地长长地叹了一声,“胖团,你觉不觉得大家都好像怪怪的。师父也变得怪怪的,墨无也变得怪怪的,白子寒也是怪怪的,连梧桐也太怪了。而且,你有没有发现梧桐对我越来越凶了?”
胖团听懂了我的话,吱吱叫了两声回应我的话。我又重重地叹了一声。
“为什么大家都变得这么怪?和大家在一起的时候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而且,墨无一直说我忘了他,可我真不记得他。不过,胖团被人忘记是不是真的很痛苦?”
胖团这次没有叫,只是眼神变得有些悲伤。我知道,胖团的意思是会悲伤。
我蹙起眉头,其实不用问胖团都可以知道,被人忘记了是不件很悲伤的事。昨日看墨无那个样子便可以知道,他那副生气的样子便是气我忘了他。
“胖团,你说我是不是该向墨无道歉?如果真的忘了他,那也不是我想要的。我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失忆?我的记忆里明明就没有我会失忆这样的事发生过。而且,小时候的事我都记得,怎么可能会失忆?”
胖团叫了两声似乎在安慰我,我低下头手掌抵住额头,这些事真是越想越头痛。
“你还有四十五天寻神器的时间。”一个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我一怔,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我寒毛直竖。
转过头,破雷就站在我身后。他手上拿着一个小瓶,面无表情地说道:“这个是三天的解药,我现在一次性给你三天的解药。每次给你解药我都会提醒你离约定的日子还有多少天。”
“嗯,谢谢。”我道谢地接过瓶子,破雷把药瓶给了我之后又站在原地看着我,双目动也不动,我被他看得毛骨悚然。“你还有什么事吗?”
“单恋一个人得不到回应是件很痛苦的事。”
“啊?”我有些惊讶地看向破雷,他怎么突然说出这样的一句话?
“快点去找神器,否则两个月之期一过。鬼魅大人的惩罚会很可怕。”破雷答非所问让我向他投去了一个鄙夷的眼神,我也不再与他多说。像破雷,白子寒这些不爱说话的人,说多了也没用。因为,答非所问。
破雷见我不与他说话,便不动声响地站在我的身后。我有些不解地看向破雷,他可是妖怪,怎么敢明目张胆地站在这不动?要是等一会儿师父要是来了,两人不是又要打起来吗?
“你怎么还不走?”
“妖皇大人的气息在接近。”
”……”我一惊,妖皇来了?他们不是两个月后才抓我回去吗?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来找我?
破雷的视线看向了窗外一动不动,我有些疑惑地顺着破雷的视线看去,一抹白色的人影出现在了院子里。
是来无踪去无影的花白姐姐,只是她为何会在这?
“小灵,出来。”花白姐姐说道。我愣了愣,不明所以地看着花白姐姐。难道她找我有什么事吗?
站了起来,准备往外走之时破雷突然抓住了我的手。
“别去。”
“为什么?”我不解地看向破雷,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从窗口跳了出去走到花白姐姐的面前。
也不知花白姐姐与破雷谈了什么?花白姐姐竟扇了破雷一个耳光,破雷背对着我,我虽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但花白姐姐的这个举动却让我大吃一惊。
不见破雷还手的迹象,花白姐姐的目光突然投向我这边满脸怒意。我再次愣了愣,不知所云。为什么花白姐姐这么生气?我有做什么事得罪了她吗?
抬起头看向花白姐姐的方向,却发现花白姐姐已经不在那了。
“为什么不出来?”如鬼魅般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我一惊,诧异地看着突然出现在我身后的花白姐姐。
“花白姐姐,你找我有事吗?”
“有事。”
“那是什么事?”
“杀你。”
”……”花白姐姐一脸平淡地说出“杀你”两个字,让我误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可花白姐姐下一秒的动作,证实了我的耳力真的很好。
花白姐姐一掌打向我,我连忙一闪。可是那掌风却打得脸生痛的,就像被人打了一巴掌一样。
“花白姐姐,我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了?”
“没有。”话音刚落,花白姐姐又向我袭来,我一躲拿起桌上的短剑逃出了门外。
花白姐姐也跟了出来,我无奈地看向花白姐姐,为什么她好端端的却突然说要杀我这样的话?
“花白姐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花白姐姐停了下来,挑了挑眉看向我,“你真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点头,什么事都不知道就被杀,到时候去冥府阎王问我为什么被杀,我都答不出个所以,那我真冤死了。
花白姐姐看着我一动不动,可是我看到花白姐姐的样貌在慢慢地发生一些变化。一阵狂风吹过迷了我的视线,我连忙用手挡住眼睛以免这风伤了眼睛。
“吼”一声吼叫突然响起,我身体一怔,抬头看向前方,一只巨大的白狼就站在那里。
我惊讶地不知道该说什么?花白姐姐居然是妖皇!
“这下,你终于知道我为什么要杀你了吗?”是那个雌雄难辨的声音,我愣愣地看着花白姐姐,由于这个消息太带冲击我一时仍未理清思绪。
“为什么?鬼魅不是说两个月才抓我回去,花白姐姐,你为什么现在就来那个我?”没有勇气说“杀”字,便用“那个”来替代。只是我实在不明白,像仙子一样的花白姐姐怎么可能是妖皇?是不是我还没有睡醒?那我回去继续睡好了,醒来的话说不定只是我在做梦。
“子寒为你盗来的解药你为何不吃?”
花白姐姐居然知道白子寒给了我解药,等等白子寒说妖皇是他唯一的亲人,那花白姐姐是白子寒的姐姐!
“你可知,子寒盗解药,鬼魅大怒让赫青重风去追杀子寒。结果重伤的子寒掉入万丈深渊生死未卜,都是你的错,你害了子寒几生几世,却仍不愿放过他。这一世,你又要将他害死!雪灵,留不得你,我留不得你这个灵魂在这人世间继续轮回下去。”说完,花白姐姐又再次袭向我,而我只是闪躲着。
白子寒掉入了万丈深渊。
这句话一直在我耳边不断地响起着,难怪昨日白子寒给了我解药后就离去。我以为他会像以前那样留在我身边,可我应该知道的,他受了这一身的伤又能去哪里?那个时候我就该留下他的。
脑海里想起与白子寒在一起的日子,我发现竟有这么多的回忆。他那句“你去哪,我都跟着”的这誓言依旧在我耳边响起着,可是白子寒你如今却负了这个誓言。
花白姐姐的攻击一次比一次厉害,我就算闪躲着身上的伤也逐渐在一点点地变多。士兵们早察觉到这个院子的不对劲,早已有不少士兵围了过来。可惜他们不是破雷的对手,三下五除二就被破雷打倒了。
花白姐姐是真心想要杀我。所以,破雷才为了不让其他人打扰花白姐姐。
师父和柳飘飘回了一个叫皇宫的家,墨无和梧桐不知所踪,兰烟一大早也不知去了何方?能帮得上忙的人都不在,剩下的都是未习过法术的士兵,他们那点拳脚功夫根本就不够破雷看。
现在的我只能自救,幸亏我前一段时间苦于练功,功夫也算有些长进。花白姐姐的尾巴突然打向我,我往后倒退几步漂亮地躲过了攻击。
花白姐姐的动作虽快,但逐渐被我看清。我虽看清了花白姐姐的动作,但却无法跟上她的动作,身上的伤也是因为无法跟上动作而被伤的。
佑大的院子,刀光剑影。地上的枯叶因为彼此交战时引起的风而飞舞起来,看看这漫天飞舞的枯叶,有着几分悲凉的感觉。
突然,一股狂风打向我。我一怔,来不及闪躲被狂风的力道打到了半米远。
摔在地上的身体隐隐作痛,我刚准备站起来。一只巨大的爪子突然将我踩了下去,胸口撞到地面非常地痛,鼻子也是。我现在已经闻到了血腥的味道,估计鼻子肯定留鼻血了。
“雪灵,你这一世为何不像前几世那样拥有普普通通的身份,你若如前几世那样,我或许不会在这一世杀你。”
“花白姐姐,小灵不明白。你说的前几世是什么意思?”我有气无力地说道,身上的伤让我大气出小气进的,我都怀疑我等一会儿是不是要晕过去?
“你当然不懂,你入轮回喝下孟婆汤便什么都忘了。可子寒不似你,他一世一世地守你,就算我封了他的记忆他还是会记起你。我只有子寒一个亲人,他小时候受那么多苦,我不过是想让他开开心心活下去,让他得道成仙。可你却一世又一世地毁了他。”一边说着,花白姐姐又加重了脚上的力道。
我有一种要与地面合二为一的感觉,胸口被压得火辣辣的痛,仿佛下一秒就会有一口鲜血从我喉咙里吐出来。
“花白,你这是在做什么?”这个声音是鬼魅的,他也来了吗?
我抬头看向四周,完全找不到鬼魅的身影。而花白姐姐听到鬼魅的声音收回了自己的爪子。
“鬼魅。”
“花白,别擅自打破我的计划,否则我杀了你。”声音在空中回响着,我坐了起来看到花白姐姐眼里带着一丝悲伤。她看了我一眼,便快速离去。
我无力地重新倒在地上,得救了,看来两个月不到鬼魅是不会杀我。
四周好暗,连五指都看不到。似乎有抽泣的声音在响起,很小声的哭泣声若不是认真听的话完全听不到。
我迈开脚步凭着感觉往哭泣声传来的方向走去。
四周逐渐变得明亮了起来,前方不远处似乎有谁在。我慢慢地一步一步地走了过去,只见一个男子装扮的人蹲在地上哭泣着。
背对着我的男子让我看不清他的容貌,我想要再次迈开脚步,脚却如长根一样无法动弹,无法移动一步。
空气中有血的味道在飘散,那哭泣的声音越来越响且杂乱无章,听上去完全不似只有一个人在哭。可那哭声听上去却完全是同一个人的。
光线越来越亮,我看向四周。人越来越多了,只是他们都在哭泣。这时,我看到了地面流满了鲜血。而在每一个男子前面都有着一个死相惨不忍睹的人,那些人虽穿着打扮更不一样,但是她们却有着一张一模一样的脸。而这张脸实在让我太熟悉了,因为那是我的脸。
我惊讶地看着眼前的景色,耳边的哭声也越来越响,吵得我头疼不已。
“不要再哭了!”我突然大声叫了起来,眼睛突然睁开,眼前的视线一下子变得明亮了起来。而师父的连毫无预告地出现在了面前。我眨了眨眼睛看了看眼前的人。师父,柳飘飘,兰烟,墨无,梧桐都用着疑问的眼神看着我。
胖团的叫声在耳边响起,我才知道自己刚才不过只是做了一场梦而已。
“灵儿,做噩梦了吗?”师父温柔的声音询问道,一想到刚才的梦,全身不由的开始觉得冷,为什么我会做到自己各种各样死去的样子?那个在我尸体面前哭泣的人又是谁?
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点了点头。真是一场见鬼的梦。
四周突然变得有些安静下来,我抬起头看向他们。也不知道是我自己看错了,还是怎么了?总感觉大家似乎都变得有些怪怪的,他们都一脸死气沉沉,心事重重的样子,话也不多说几句似乎都在想什么问题。
看到这样的他们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竟有一种局外人的感觉。感觉和大家的距离好像越来越远了。真是一种讨厌的感觉。
“你的伤口还好吗?”兰烟开口问道。我点了点头,花白姐姐对我也许多少还有些感情,所以下手没有那么重。胸口虽然有些痛,但是多少也没有伤到肺腑。
“砰”地一声,墨无突然走了出去。梧桐看到墨无走了出去,看也不看我一眼便也跟了出去。
我抬头看向师父,师父依旧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让我不知道该和师父他们说什么。师父突然低下头来看到我正看着他,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说道:“灵儿,你还有伤在身就好好疗伤。师父就先出去了。”
我愣愣地看着师父,为什么师父不像平时那样?只要我受伤的话,他都会一直呆在我身边的。现在都不愿意了,是不是师父已经不想再理我了?我这么弱老是受伤,师父也觉得累了吧?
柳飘飘见师父走了,嘱咐了我几句便也离去。房间里只剩下兰烟一个人了,她似乎也觉得有些尴尬,眼睛一下子看向我一下子又移开了。但是我却在兰烟的眼里看到了同情,或许是同情受伤了我的。
“我们回来的时候,是士兵们告诉我你被袭的。看到你受伤的时候,伏箫和墨无都很担心你。”
兰烟似乎是在担心我会因为师父和墨无的态度而伤心,我浅浅一笑。就算知道了我师父他们在我晕过去的时候对我很担心又有什么用?对于我来说,他们的担心只是会更加的令我愧疚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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