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选人

　　看着底下那两排低着头的小丫头，凝芷从位置上起身来到小丫头们中间，她绕着她们转了两圈，最后从后一排最边上的皮肤黑黑、长得壮实的丫头开始问。

　　“看你长得蛮壮实的，你爹你娘舍得把你卖了，我家签的可是死契。”凝芷看着那个黑黑的，憨憨的壮丫头问。

　　“俺爹出海打渔就再也没回来，俺娘养不活我姐弟，把俺寄养到小叔家，小叔家也没多余的钱养活我，俺又吃的多。”说着摸摸头傻笑，“俺小婶子打听到蔡牙婆那，就把我卖到蔡牙婆那，换几个钱好救济一下家里，可是就是去了好几家都不要俺。”

　　“小姐，俺会得多呢，会砍柴煮饭、洗衣拖地，浇水施肥，重活粗活俺都会干，小姐就要了俺吧。”壮丫头焦急又恳切的说。

　　“那你叫啥名啊？”凝芷对这壮丫头蛮喜欢的，憨厚敦实。

　　“俺叫王傻丫，可是俺一点都不傻，傻精傻精的呢。”

　　“嗯，我蛮喜欢你的，留下来给我收拾收拾院中花草树木就蛮好的，你力气大，知秋几人干不了的活你一人就能了。”凝芷留下傻丫之后，就往另一边瞧去，这一排其他的丫头长得都很清秀瘦小，没和傻丫一样壮实的拉，壮实的她一个也够了，现在要寻个外表老实，实则机灵会套话的丫头，替她在各房游走探听。凝芷又转了一圈，走到第一排一对手牵着手的姐妹花面前，她们好似是一对双胞胎，凝芷蹲下身好奇地打量她们，长得真是一模一样。

　　“你们谁是姐姐，谁是妹妹，如果我只选一个，你们谁留下来好。”凝芷看着双胞胎姐妹问道。

　　“我是姐姐，她是妹妹，如果你只要一个，我们谁都不愿意，我们就是不愿分开才一直没被挑走。”左边的丫头开口道。

　　“你确定蔡牙婆不会把你卖掉，如果我出两人的钱买你们一人，你觉得蔡牙婆会不乐意，转手再把你妹妹卖了，就是两人卖了三个人的价。”凝芷故意摆起一副严肃的脸，假装要强买姐姐。

　　“蔡妈妈在这一行出了明的心善，从不为了谋求财利而唯利是图，绝不会赚着昧心钱。”妹妹虽未明说，但也表面了立场，就是要留一起留。

　　“蔡牙婆心善，但是也要过日子不是，人家牙婆赚得钵满盆盈，她却守着本心，只能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衣。”蔡牙婆一进门凝芷就在观察她，不像个牙婆反倒像个给人介绍工作的村妇。没有牙婆的市侩和唯利是图，反而存在一身的淳朴，这就是娘亲喜欢在蔡牙婆这里买人的原因吧，里面都是穷苦人家的孩子，没有大奸大恶之人，就随凝芷自己折腾去。

　　两姐妹都沉默了，显然在思考，她们的母亲死后，父亲续娶了个女人，那女人借口没粮了就拾掇父亲把她们卖给了蔡牙婆换粮，蔡牙婆念她们可怜，一直满足她们不想分开的愿望，一直没将她们卖了，还一直供着她们吃着，听凝芷一说，她们突然觉得真的很对不起蔡牙婆，还给她造成了负担。

　　凝芷看着纠结的两人，知道她们内心开始挣扎，也就不逗她们了，“你们两个都留下吧，我对你们两个蛮好奇的，先从院里的粗使丫头做起，脏活累活都要干呢，不知道你们两个娇滴滴的能吃的消吗。”

　　“对了，还有那个你也留下吧。”凝芷指着王傻丫身边一个瘦弱的小女孩。凝芷为她院子里选了四个粗使丫头，当然王傻丫一个就能顶好几个，这王傻丫的名字得改，凝芷心里想到。

　　程氏对凝芷选的丫头一声质疑都没有，让华菱领着蔡牙婆去账房领钱，按照凝芷的决定，付了蔡牙婆6人份的钱。

　　凝芷带着新晋的两个一等丫头，四个粗使丫头，还有知秋乐颠颠地回了落英阁，吟月和藏冬也换下了一身劲装，凝芷决定又要开一次心腹大会，毕竟这个吟月、藏冬是父亲给的，人家也许都不愿意给自己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女娃当贴身丫环呢，必须好好安抚，好好交流，不然以后使唤不动怎么办，还不如没有呢。

　　“咳，咳……”凝芷用一阵咳嗽声引起众人注意。

　　“吟月姐和藏冬，你们是父亲给我的，我不知道父亲是怎么跟你们说的，但是你们现在是我的人，就得听我的，不能因我年纪小，就忽视我，不然，你们回去好了，你们原先是暗卫，现在做我的丫环可能有点大材小用，但是我凝芷绝不会亏待你们，如果你们愿意追随我，就得听命于我，不得阳奉阴违，明白了吗。”凝芷直接就说出了心中所想。

　　“在主子把属下赐给小姐的时候，属下就决定听命于小姐，对小姐惟命是从，不管小姐命令是否合理，小姐要属下去做，属下就照办。”藏冬又先于吟月表忠心。

　　吟月低头不语，而后抬起头，看着凝芷，真诚的说道“既然主子把我们给了你，你就是我们的主子，我们都会听命于你，你不用担心。”

　　凝芷听了吟月和藏冬表忠心的话，不由舒了口气，她就怕她父亲给她的是两尊门神，除了震慑他人，不能为她办事，接下来她可是需要有人给她做外部连接的，她的主意已经打到吟月身上去了，她想吟月以后就给她做调查或许收集的工作。

　　又看着下面新买的四个粗使丫头，除了王傻丫，她还不知道她们名字呢，对了，给王傻丫改名字，凝芷想起要给王傻丫取名字来着。

　　“傻丫，我给你换个名吧，叫傻丫在这里有点不合适。”

　　“小姐，那你给俺改啥名。”王傻丫问。

　　“给你改名叫麦穗吧，双胞胎姐妹姐姐麦青，妹妹麦苗，那个你就叫麦芽吧。”凝芷指着瘦小的丫头说，“以后你们就是落英阁的人了，你们先跟着管事妈妈黄妈妈学规矩，等规矩学得差不多了，就得按照规则约束自己。”

　　“对了，还有傻丫，不是，麦穗，你要把俺的口音改过来，否则平白的被人说粗俗、乡下人，虽说我不介意，我就怕说的人多了，你难过，所以乘早跟黄妈妈学规矩去。

　　凝芷不知道的是今天她选的几个粗使丫头，来日都帮她解除危机、排忧解难，并且个个忠心不二，真是种善因得善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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