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一身姨妈红的美男
“谭大人不妨就说说罢，本世子也想听听，这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竟有歹人凶残至此，胆敢在帝都行此不义之事，着实令人忧心。”
听晁铎终于开了金口，谭平算是吃了定心丸，心情瞬间要飞扬起来了，对俞清谷的态度也缓和了不少。他简单的说明了昨日仵作验尸的结果，只闻俞清谷立刻道：“既然大人已经说了石头死了不止十天，而自从李月竹死亡当晚至今日已有十三天，那民女是不是可以认为，石头便是在李月竹出事后的两日内遇害的？”
谭平一愣，点头称是。
“之前红姨说过，案发当晚，石头便称病回了老家，那他的尸体又为何会出现在落雁江中？”
“这……”谭平皱眉，声音也沉了不少，“这说明……他在说谎。”
“对！”俞清谷灿然一笑，打了个响指，“他若心中没有鬼，为何要选择当晚离开？他一个没钱的小民又有什么理由会被人用如此方式杀害？就算他真的要回老家，不过一个时辰必定早已出了覃阳城，谁会在城外杀了他又劳心费力的将他的尸体往城中运？但尸体恰恰在覃阳城内被发现。所以他的死亡时间……”俞清谷笃定的笑，“就是李月竹被杀的当晚！”
谭平惊起，又突觉失态，稳稳坐下。他没想到俞清谷能凭着自己透露的零星案情就能准确判断出石头确切的死亡时间，虽然他不想承认，但她说的似乎……句句在理。
晁铎好看的眉毛微挑，饶有兴味的看着俞清谷，似是在看一场早已知道结局的皮影戏。
“当然，大人明察秋毫，以上这些，民女想的到，大人必定也会想到。”她见谭平一脸原来如此的表情，为了更好的脱身，只能无节操的去拍拍这位谭大人的马屁。只愿他一高兴就快点儿放了自己。
“大人不要听她狡辩！民女的弟弟定是被她所害，之后她又杀了那石头，想要栽赃嫁祸！”李月娥见形势不妙，立刻开口搅局。
俞清谷像看白~痴一样看着她，冷笑道：“你有没有脑子？栽赃也要带智商的！我当晚除了和晁……世子在一起就是和薛昭一道，根本就没有作案时间！”
“那你回家了吗？谁知道你回了家是不是又出去杀了石头呢？”
“你！”俞清谷真恨上次没有痛揍她一顿，这死女人一定是晁铎请来的玩儿她的吧？她确信，李月娥是晁铎为了她特地请来的客串嘉宾，但是这临阵帮倒忙的大姐是不是入戏太深了啊！
敬业你也要有个限度啊！我要是不小心挂了，你老板会扣你工资啊喂！
俞清谷这么想着，一时也不知说什么好了。她承认，她的不在场证明是不完美的。她回家后的那段时间成了李月娥攻击她的武器，而俞家兄妹作为她的亲属是无法为她作证的。
此时，她若拿不出新的证据证明自己无罪，便很可能被继续关押，甚至被定罪。
晁铎，你到底在想什么？既然要保我出狱又为何要在关键时刻纵容李月娥如此诬陷我？俞清谷糊涂了。她默然无言，抬头定定的看着坐在一旁的晁铎。
“怎么没话说了？”李月娥愈发咄咄逼人。
“哼，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俞清谷不爱搭理她。“石头在杀害李月竹之后便被歹人杀害，这其中必然另有隐情，民女言至于此，还请大人明察！”
她没有明说石头要杀的是她自己，但私心里，她希望将此事闹大，这样既可震慑那暗中想要对她不利的人，运气好的话没准可以借谭平的手查出那真正幕后真凶的身份。一举两得的事，何乐而不为呢？
“如今石头被害，而他亦是杀害李月竹的疑犯之一，本官先将两案并案审理，明日起开始搜查城内所有可疑人员，尤其是和石头有过接触的人。至于嫌犯俞清谷，虽无直接证据证实你无罪，却也无法证明你有罪。在确信石头是真凶之前，还是不能将你释放，来人！将嫌犯俞清谷收押候……”
谭平的结语还没说利索，却听一声“且慢！”
俞清谷有些懵圈，心中光想着这牢狱之灾何时才能结束，却闻满堂的抽气声。她这才恍然惊觉，原是这堂上多了一个人。她微微侧目，不禁也没出息的抽了口气。
这……这一身姨妈红的美人是哪家的公子？长得这么美一定是个……她目光暧昧的看了晁铎一眼，仿佛他脸上贴着大写的“基佬”二字。
算了！想这么多干嘛？反正看这样子，她也活不了多久了，有如此美人可看，做鬼也风流啊~
来人正是惠王晁璟希。
“惠王殿下大驾光临，下官有失远迎。”谭平见状，连忙起身，像晁璟希行礼。心中却疑惑起来，不知今日这风流王爷不去长乐街逛荡，跑他这京兆尹衙门干嘛来了？这又没有女人……等等！女人？难道这位也是冲着俞清谷来的？
想通这点，谭平立刻去看晁铎，晁铎此时刚刚与惠王见了礼，随即便不再开口，也没往谭平这厢看上一眼。
谭平经过这几次与晁铎“眉目传情”基本上也了解了这位主子的意思，这不说话的意思就是让他相机行~事。毕竟他们的关系不能见光，这样反而安全。
“不知殿下来此有何贵干？”
晁璟希看了眼俞清谷，晶亮的凤目中闪过讶异，随即又是落寞一笑。
那日的姑娘不是她，
原是他认错了人。
那年，他十三岁，随母妃云若居于思悔阁的他无缘同其他皇子一般在上书房学习。他渴望读书，便每每偷偷溜出思悔阁，跑到上书房偷听太傅俞鉴之讲学。
那一次，他离开的晚了，被一个女孩儿堵在了门口。
她问他的名字，问他既然是皇子为何不来一起读书。他没说话，转头便跑。
他怕再遇到那个女孩儿，便没有再去上书房。直到半月后的一天，思悔阁的门被敲响，他跑去开门，才发现是那个女孩儿。
她的脸颊粉粉的，呼哧呼哧的喘着气，手中捧着一摞不知名目的书册。
她说她叫俞清谷，是俞鉴之的女儿。
她说要把这些书送给他，让他好好研读。
他心中一暖，想要请她教导的话脱口而出。谁知，她却摇头拒绝，只道她爹爹叮嘱她不要再到思悔阁。
他黯然垂眸，直到她离开。
那是他第二次遇到她，他本想着事情也便就这么过去了，他也许这辈子都不会再遇见她。谁知，老天眷顾，他又见到了这个令他记挂了七年的女子。
七年光阴，他忘了有多长。
只是每当入夜时分，她那粉妆玉砌的小~脸都会出现在他的梦中，令他心驰神往。
只是，从那时起，他便知道了什么叫做思念……
晁璟希收回思绪，定了神，温声对谭平道：“大人不必多礼，本王今日前来，只为做个人证。”
“哦？”谭平一惊，“不知殿下要为谁做证？”
“俞姑娘是无罪的，本王可以作证。”
“难道殿下当日可有看到什么？”谭平面上冷静，心中却闪过一丝不屑。这惠王平素最好美女，今天是抽的什么风，跑他这较劲来了。不用想，就知道一定是为了这俞清谷无疑。哼！这位情场浪子还真是个高手，想要英雄救美俘获姑娘芳心也不用这么高调，跑来做什么证人吧？
晁璟希对谭平目中的轻视不以为意，继续道：“我当日在倚翠楼……探望卧病不出的玉络姑娘，不想离开之时正巧碰到一个送水的小厮，他神色匆忙，从一处厢房出来，身上似乎染了血。”
“竟有此事？”谭平蹙眉。这谁都没瞧见的事，竟让他给瞧见了？实在不怎么令人信服。
而此时的俞清谷一双鹿眼正楚楚可怜的盯着晁璟希的美颜看啊看，恨不得立刻过去抱住他的大~腿。
长得帅还这么有正义感的人她以为早就绝种了，没想到今儿个让她碰到了一个极品！
俞清谷的斗志瞬间点燃，被晁铎虐的体无完肤的小心脏也满血复活了。她得意的看了眼晁铎，却和他深邃的眼眸撞了个正着。那眼神令她心中轻~颤，立刻低下头，不再看他，却听谭平问道：“既然殿下当时察觉到异常，为何不上报官府？”
“哼！”晁璟希唇角微扬，只听四周抽气声更甚。他的笑很柔，声音却和面上的笑意截然相反的冷淡。“报官？可笑，本王为何要报官？”
“这，这……”谭平语塞，是呀，除了按期上缴粮食赋税，朝廷律法中确实没有规定大覃子民有此项义务。
俞清谷听罢晁璟希的反问差点儿笑出声，这个惠王还真是个有意思的人，心中对他的好感不禁又多了几分。
她不管他为何不报官，也不管他是否真的看到了石头，但此时此刻，他确实帮她洗脱了罪名。
谭平面色尴尬，事到如今，既然这位惠王证明了石头是凶手，晁铎也没再说什么，他便只得将俞清谷无罪释放，惊堂木一拍，心急火燎的结案退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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