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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最后一块拼图


  “我说过,我失忆了。你到底在说什么,我听不懂。”俞清谷感觉自己要疯了,表面却强自镇定。这种时刻,她要冷静,不能乱了方寸。

  俞鉴之死了!她要怎么对俞家兄妹说?两个孩子以后当如何自保?会不会和她一样被奸人暗害?

  瑟瑟的寒冷沁入骨肉,她哆嗦着蹲在角落,缩着身子,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地面,没了一丝神采。

  她要怎么办?

  她能怎么办?

  如今时局纷乱,她虽然来到这里不久,却也知道,要让承了皇恩多年的俞家破落至此绝非易事,而之前也从未听说今上同俞鉴之有什么政见分歧。

  这样一来,俞鉴之的突然辞官隐退就变得很是蹊跷。这些事情她不是没有想过,只不过,事情终究没有落到她头上,她也懒得去管闲事。

  但现在形势不同了,俞鉴之去世,她自己很显然又被一些人盯上了,再加上眼前这似敌非敌的晁铎。

  哎!她还真是‘虱多不痒,债多不愁’啊!

  距她几步之遥的男人此时无话,只是默默解下~身上的披风披在了俞清谷的身上。

  身上骤然的温暖和淡雅陌生的兰香立即拉回了俞清谷纷乱的思绪。她没有拒绝他的好意,紧了紧身上的披风,凝目看他,“俞……我爹,他是怎么死的?”

  有些惊讶于俞清谷的冷静自持,晁铎顿了一下,眯眸冷吭一声,“对方是训练有素的杀手,没有留下什么线索。不过能在薛昭的眼皮底下把人杀了,想必这世上也没有几人能办到。”

  薛昭?眼皮底下?难道薛昭一直在派人跟踪俞鉴之?

  “你什么意思?薛昭一直在保护俞……呃,我爹吗?为什么?他为什么要保护他?”她不懂,薛昭为何要如此做。一定有什么理由,令他必须这样做。而世人皆知,薛家世代忠良,向来只效忠于皇帝一人……

  她心中忽然警铃大作。

  难道是皇帝下令派人保护俞鉴之的?这确实解释得通。

  当散乱的拼图一块块拼凑在一起,答案已经呼之欲出。

  如今,她需要的是这最后一块拼图——一个理由。皇帝会派人保护俞鉴之的理由!

  “他不仅在保护你爹,还在保护你。”晁铎不知是该笑她天真还是笑她愚钝,随即嗤笑出声,“可惜,他还是百密一疏,令人钻了空子。”

  “那些人为何对俞家如此执着?杀了我爹不算,如今还要杀了我?”

  晁铎嘲讽一笑,道:“因为,他们没有在你爹身上拿到他们想要的东西。所以,他们觉得东西必在你的手中。”

  “东西?什么东西?”她不知道晁铎在说什么,但她确信,这个东西,就是她要的最后一块拼图。

  “今上的遗诏。”

  遗诏?这种高大上的东西怎么会落在俞鉴之的手上?这实在是出乎俞清谷的预料。她从未听俞家兄妹说起过有关什么遗诏的事情,因而她也可以确信,俞家的两个孩子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家中有如此重要的东西。

  话说这老皇帝真是个损人不利己的主儿,好好的遗诏,不是应该藏在宫中吗?

  电视剧里的遗诏不是临死前现写就是存在秘密之地保管,再狗血也是藏在正大光明的牌匾后面啊。怎么这老皇帝不走寻常路,想出个幺蛾子就拿他们全家开涮啊。

  这下好了,好好的一家子人,死的死,穷的穷,还要每天提心吊胆的防着被别人刺杀。过得无比凄惨的他们竟然是被一个死物害成这样的。可见,这死物一定藏着天大的秘密。

  “遗诏?呵呵,实话告诉你吧。我和弟妹,根本不知道那什么遗诏在哪里。”俞清谷一幅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很明显,她想告诉晁铎,不要打遗诏的主意。但问题,似乎没有这么简单。遗诏的内容到底是什么?以至于有人要将他们全家赶尽杀绝?这个疑问在她心中悬着,如鲠在喉,试探问道:“如果说,遗诏对那人很重要,他完全可以抓~住我爹,或者抓~住我,拷问我们遗诏的下落,又为什么要杀掉我们?这似乎……解释不通。”

  “因为,他们的目的根本不是找到遗诏。”晁铎说罢,抽掉她身上的披风搭在自己臂弯上,径直走到牢门之外,上了锁,冷冷睨她一眼,道:“而是毁掉遗诏。”

  “啊!”俞清谷大惊,一方面是因为身上突如其来的寒冷,另一方面是因着晁铎的话。

  为什么要毁掉?

  遗诏的内容据她所知通常和册立新君有关。

  可当朝太子殿下文韬武略,恭顺纯孝,这老皇帝也似是中意得很,又怎会私藏什么遗诏呢?

  她这样一想又觉得不对了,若是皇帝真要另立新君,那最希望遗诏毁掉的人……除了太子还会有谁呢?

  晁铎看俞清谷发呆的盯着地面不说话,遂冷吭一声,没再看她,只道:“依你现在的处境,就算我救你出去,也难逃一死。你若知晓其中利害,便当选择同我联手,我答应保你全家无虞。你若无异议,便是答应了。三日后晚间,我在落雁江畔等你。”他说罢,转身离开。

  给你嘚瑟的!你咋不上天呢!俞清谷腹诽着翻了个白眼儿。话说这晁铎到底想要干嘛?费尽千辛万苦的把她弄到这里,然后告诉她自己的苦逼处境,再放她出狱?

  “果真是有病!”俞清谷得出了如此肯定的结论后便浑浑噩噩的靠着墙角睡了过去。

  ***

  翌日,京兆府尹谭平起了个大早,顶着一双熊猫眼等着升堂提审俞清谷。

  俞清谷的案子实在棘手,以至于谭平辗转反侧的失眠了。俞清谷这姑娘不能动,可那位主子对俞清谷的态度暧昧不明,他也不能说放就放。

  这三日来,他想再探崇敏口风,遂令师爷找了崇敏好几趟,但崇敏不是不在府中就是没空见他,就在昨日晌午,他接到了一个令他更加心塞的消息。

  石头死了。

  昨日清晨,有人在落雁江中发现了他的尸体,目击者是倚翠楼的常客,遂对身形特殊的石头颇为熟悉,只看了他的罗锅背便一眼认出了他。

  仵作经验尸发现,石头是溺水而亡,他的尸身膨~胀,腐败严重,肢体及脸部都有类似江鱼噬咬的痕迹,除此之外,手脚上也布满绳索勒过的淤痕。

  据谭平多年审案的经验,从尸体沉江到尸体浮起,这个时间最长不过三五天,但据仵作禀报,石头的尸体至少在水中泡了十天不止。这就足以证明,石头并不是失足落水,而是被谋杀致死。

  沉尸这事说来简单,风险却也不低。通常,为了防止尸体腐败胀气后浮于水面,凶手都要将尸体身上绑上重石,再投入水中,从此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一了百了。但若绳索被恶鱼咬断,石块便会掉落,尸身腐败后一旦肿~胀上浮,便会东窗事发。

  石头这案子明显属于后者。

  谭平挠头皱眉嘬牙花,也没想到如何审理此案。一个送水小厮死了倒没什么,可这人有可能便是凶手。这最大的疑犯死了,俞清谷又如何独善其身?

  “大人?大人!”师爷见谭平愣神,好心过去提醒道:“大人,世子、李月娥和疑犯俞清谷均已带到。”

  “咳咳!”谭平一怔,清咳两声,看看堂下有些憔悴的俞清谷,肃声道:“俞清谷,石头此人,本官已经找到。”

  俞清谷一喜,连忙问道:“大人可有审问过他?他可是凶手?”她说罢,瞥了晁铎一眼,晁铎倏地闭了眼睛,并无要帮她的意思。

  靠!拽什么拽?说好的让她出狱呢?这是个什么情况?难道在这里装哑巴能让她出狱?

  谭平脸色一黯,声音不禁沉重了几分。“他死了。”

  “什么!?”俞清谷失声问道。死了?她唯一的希望没有了?那她还怎么出狱?她的眼刀狠狠飞向晁铎,晁铎似是感受到了她怨念的眼神,唇角浮起一抹微不可见的浅弧,那笑意虽然清浅却足可倾城。

  笑屁啊笑!!!很得意是不是?俞清谷恨的牙根疼。实践证明,指望基佬是靠不住的,何况这个基佬还是极品人渣。

  此时看来她只能靠自己舌战群魔了。她得拿出看家本领为自己辩护,没准还能看到一丝生机。

  她赌气扭头,对谭平道:“敢问大人石头死因为何?”

  “被歹人杀害。”谭平如实道。

  “他在何处被发现?死了多少日?”她问。她在现代看过不少的刑侦剧,这些最基本的问题,可以帮她迅速梳理案情,更可根据一些蛛丝马迹找到凶手的破绽。

  谭平此时心中有些窝火,老脸差点没挂住。这姑娘有后台他知道,但也不能在堂上随意问他问题吧?到底他们谁是犯人?他这朝廷命官的威严何在?

  他如此想着,不禁偷偷瞄了晁铎一眼,但见他也正看着自己,那眼神让他莫衷一是,心中不由抖了三抖。

  继续说?还是不说?谭平心中叫苦不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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