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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一抱之恩


  俞清谷深谙这道理,她拼命的游,她回头看看渐远的如意舫,心中后怕的要死。那几个人似乎并没有追过来,为什么?他们不是要杀她吗?

  算了,不想了,现在还是和晁铎找个远点的落脚地为妙。

  晁铎?对了!晁铎呢?

  她心中一颤,猛然想起自己落水落得慌乱,混乱中竟没顾得上理他,便自己逃命了。

  现在想来,她似乎还没听到晁铎同她讲话。她心中一虚,颤声问:“晁铎?”

  没有人回应。

  她又唤了一声。依旧没有。

  该死的!这货难道是个旱鸭子!!!

  他现在身负重伤,若是昏迷在水中……那她就成了杀人犯了。

  是她推他入水的,他明明说了,要自己留在如意舫的。

  她来不及自责,转身一个猛子扎入水中,原路返回,朝着如意舫附近游去……

  晁铎!你不是说“小谷子”水性极好吗?你可挺住了,别让“小谷子”的水性白瞎了!

  晁璟希等人到达落雁江之时,如意舫已燃起大火,火光漫天,映红了江面,即使夜深人静,也引来了不少城中百姓瞧热闹。

  晁璟希眺望着平静的江面,眸中难掩忧色,如意舫已经烧得辨不出原貌,只剩一幅龙骨架苟延残喘的半浮在江上摇摇欲坠。

  他的眉心皱出略深的川字,转头看向被他救下的青荷,沉声道:“俞家小姐呢?”

  青荷浑身湿透,此时披着小六子的外套,尚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只是惠王问话,她又不得不答:“回王爷,那些人似是冲着俞姑娘来的,俞姑娘心急,就……就……”

  “就什么?”晁璟希一急,伸手将青荷从地上提了起来。

  青荷从未见过向来怜香惜玉的惠王会露出如此惊慌失措的神情,遂颤声答:“她就,就跳江了。”

  晁璟希身形一震,放开了青荷,吩咐小六子兵分两路,一路下水探寻,一路沿江边搜索。

  少顷,崇敏与二乔匆匆赶来,询问了晁璟希情况后,命二乔一同搜索二人下落去了。

  “王爷莫急,俞姑娘吉人自有天相。定会逢凶化吉的。”崇敏安慰着站在江面不动如钟的晁璟希,心中却嘀咕着晁铎这小子到底是不是还活着。他不会凫水,若是落入水中,定是凶多吉少,也不知小乔小乔能不能顺利找到他。

  晁璟希没说话,他的视线一直盯着江面,似是要从那里看出什么蛛丝马迹。他的眼中布满血丝,自责道:“崇先生,你说的对,若本王再瞻前顾后,遑论我的性命,恐怕连她的性命都保不住了。”

  “殿下能如此想,实乃我大覃之福,万民之幸。”崇敏附和着,显然有些心不在焉。

  不到半刻,有人来报,说在下游不远处水域找到了一只染血的绣花鞋,青荷认得那鞋子,说是俞清谷的。晁璟希紧紧攥着那只鞋子,先是一喜又有些忧虑。“现在江面平静,水流缓慢,她若不会水,这鞋子断不会飘到那里。”

  他将鞋子收起,“这说明她会水,也说明……她受伤了。”

  崇敏听到这话心中一咯噔,这俞清谷会水他早便知道,只是这鞋子上的血迹让他十分担忧,这血可能是她的,可能杀手的,也可能是……晁铎的。

  晁璟希吩咐众人往落雁江下游的金家湾展开搜寻。

  金家湾毗邻覃阳,处于落雁江下游水域,是大覃重要的水运枢纽,每年走水路的货船均要经此处停靠,经官府审查方可进入覃阳。此处江水湍急,支流颇多,若不是俞清谷抓着浮木卡在了一处石桥墩子处,她与晁铎还不知要被冲向何处。

  此时,她费力的将已经昏迷不醒的晁铎拖上岸,将他靠在了岸边的石桥下。这才感觉到自己已经冷的打哆嗦。她看看自己赤着着一只脚,心中的草泥马一个个的往外冒。

  传说中男女主有难不是应该有洞穴钻吗?没有也可以,火堆君总是要有的吧?她沮丧的擦擦脸上的水,谁随身带着火石啊~~~钻木取火你也得先给我点干木头啊啊啊~~

  好吧!童话里都是忽悠人的!这也太不靠谱了。总不能在这里等死啊!

  她看看自己身上湿哒哒的男装,又看看晁铎,不禁皱了眉头。

  这货算是命大,她在江水里胡乱摸着竟然摸到了他,可她力量有限,根本不能带着他一起游泳,索性找到了一根浮木,她将晁铎的上半身搭在浮木上,为他做了简单的心脏复苏和人工呼吸。晁铎吐了两口水,算是捡回来半条命,她带着他游了半个时辰,才找到了这个地方,勉强上了岸。

  晁铎肩膀的伤口深可见骨,俞清谷撕了自己半截衣袖为他做了包扎,好赖是将他的血止住了。

  她舒了口气,刚要做下休息,晁铎却迷糊着喊冷。

  “冷?切!我还冷呢!就你事儿多!”俞清谷对于某人嗤之以鼻。

  可是冷也没办法,她没办法生火,亦没有御寒的衣服。好在已是三月天,气温不是极低。也许忍忍就能等到天亮。

  俞清谷无法,只得蜷缩着身子坐在晁铎身边。她自言自语道:“我离你近些,是不是好些了?你的伤……很严重,现在不能随意动……忍忍吧,天亮,天亮就有人来救我们了。”

  夜风冰冷,吹在她湿透的衣服上更显冰寒刺骨。她打着颤,手臂不经意的碰触到晁铎。

  他的身体很烫。“发烧了?”俞清谷扭头看着晁铎毫无血色的脸。他的双眸紧闭,睫毛如蝶翼般轻颤着,嘴唇泛着青白的颜色。他似是再也支持不住,身子一歪,倒在了俞清谷怀中。

  俞清谷惊了一跳,自打出了娘胎,她从未和男子如此亲密过。下意识的,她想一把将晁铎拍飞,可理智告诉她不能这样没有良心。

  “俞清谷!人家救过你!你得知恩图报!”她自言自语。

  “可我也救过他啊?扯平了吧!”她继续自言自语。

  纠结了半天之后,她决定还是保持这个姿势,冤家宜解不宜结,她希望他能记住今晚她对他的“一抱之恩”。

  夜色渐深,石桥之下,昏迷的男人似乎找到了寒冷中唯一的热源,双手紧紧握着那热源放在自己胸口,他的衣衫经这番折腾早已不复先前的工整,衣带一松,露出了半截白皙的锁骨。

  俞清谷的双手被晁铎紧紧握着已经有半个时辰了,她无语的看着他的大手包裹着自己的小手,被迫在他胸口处无节操的摸来摸去。不可否认的,他的身材还不错:胸肌发达,头脑也不简单。这脱衣有肉,穿衣显瘦的身材简直是万千少女梦寐以求的YY对象。

  可是,YY也有个限度,袭胸这事儿最是讲究你情我愿,周瑜打黄盖。可现在这情况,她认为自己像个女色魔,还是被迫的女色魔。

  她似是也发了烧,脸颊热得要命。手掌所触皆是光滑灼热。她侧着头不敢看,可总又管不住自己眼睛似的轻轻瞥上两眼,瞥着瞥着就变成了目不转睛……

  “阿西吧!晁铎你这个死。变。态!!!”俞清谷摇摇头。

  她觉得自己要疯掉了,她仿佛听到了心中叫做节操之物碎裂的声音。

  像是感受到了俞清谷的不满,晁铎的动作停止了,只是脸上的痛苦之色未见一丝舒缓。

  “好,好冷……”

  “还冷?我都搓了这么长时间了。”

  “娘,娘!不要打铎儿,铎儿听话,听话……”

  “你娘打你?”

  “小谷子快跑!你打不过我大哥他们……”

  “我?打你大哥?晁铎!你醒醒!”

  晁铎说的话颠三倒四,越来越离谱。

  她想,他似是想起了什么不愉快的回忆,幼时的回忆……

  “了尘师父,帮帮我,你帮帮我。我得出家……

  我不能死,不能……死……”

  俞清谷听着他的胡话,眸子沉了沉,在他的身上到底发生过什么?他又有着怎样的秘密?这些她本不该过问,可是好奇害死猫,她越想躲避,内心却越发叫嚣着想要离那真相更进一步。

  “你……到底为什么出家?你娘为什么打你?”她问的小心翼翼,生怕吵醒了晁铎的梦。

  晁铎似是睡了过去,再没有说梦话。

  问不出什么,俞清谷也便作罢了,她的手终于能从他的手中抽出,已经被他热度灼人的手掌焐热的双手倏然一冷,她突然有些后悔为什么在他醒来之前不多焐一会儿。

  一阵夜风袭来,俞清谷打了个寒噤,下意识的将怀中的晁铎拥紧。他的衣衫滑落,露出的锁骨处妖冶半开的莲花胎记,俞清谷眼神一黯,低头在他耳边道:“晁铎,你不是不想死吗?那就给我撑住了!”

  她惆怅着靠在石壁上等待着天亮,可是今夜似乎格外的漫长,她等的浑身都僵掉了,等的眼皮打架,等的心跳越来越快。

  完了,她也发烧了。两个病号在这里等死吗?

  她意识模糊,昏迷前又看了眼晁铎,她希望他能醒来,总好过两人都冻死在这桥下,做了孤魂野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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