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反人类的惩罚
俞清谷听了晁铎的话依旧一脸懵逼，但是心中却是高兴的，晁铎既然如此说，那她的小命应该算是保住了。
“你，有什么办法？”
“上次你挨打是因为笑儿吧，那我们不妨就回敬她一份大礼好了……”晁铎低声与她交代了几句，便独自一人离开了。
俞清谷摇摇头不可思议的看他走远。
啧啧，这人一定是狐狸变的吧。
俞清谷推门而入的时候，笑儿正站在院子四处搜查，俨然是在找她的。
“你，你怎么才，才来？”笑儿有些惊讶，不可置信的看着门口的俞清谷。
俞清谷心中冷笑，无视笑儿的质问径自朝里走，她下意识的向堂屋里瞥了一眼，果然，林氏也在，是带了郎中过来的，那郎中很眼熟，似乎是上次晁铎叫来的什么欧阳大夫。晁远坐在一旁，看不清表情。
林氏聪敏，她从笑儿口中得知了顾月茹自杀之事，又听说俞清谷去了半月阁，这才听了笑儿的提议，拉着恰好来请脉的欧阳大夫，以替顾氏诊脉为借口设法堵住俞清谷，从而借晁远的手将她置于死地。但她没有料到的是，当她带着欧阳和笑儿进了半月阁时，竟然没有瞧见俞清谷的身影。
内室中，顾氏还如沉睡一般躺在床上，晁远的脸色难看得令欧阳根本不敢进内室探看。不管林氏与他说什么，晁远都置之不理，气氛一度极为尴尬。听到外面的声响，林氏似是得到了豁免，连忙起身欲去看个究竟。
俞清谷低眉顺眼的福了福身，恭敬道：“小女俞清谷，拜见月茹夫人。”她故意不看林氏，说话的声音却是不小，以至于里面隔间的晁远也听得一清二楚。
晁远身形一顿，眼皮微动，起身也走了出来。
“你……你！”林氏有些懵，她明明听笑儿说俞清谷到了半月阁，可他们却扑了个空。这也就算了，现在她又姗姗来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俞清谷很配合的没有露怯，只见她一抬头，也是一幅你怎么也祸害这里来了的表情。“呵呵，王妃娘娘竟然也在这里！真是……太巧了点儿！”
“是谁叫你来的？”晁远刚刚听林氏似是有意无意中提到俞清谷，而这别苑中又分明看不到俞清谷的影子，他面上未露，心中却起了疑。
俞清谷低头一拜，“参见王爷，小女今早得夫人传唤前来，谁知中途遇见了笑儿姑娘，她叫走了带路的宁儿，小女便只得一人来半月阁，谁知半途被二世子叫过去训话，便耽误了些时间。不过话说回来，王妃的动作真是快，您的羊奶羹还没吃呢吧？”
晁远对俞清谷充满讽刺的挖苦并没有动怒，他默然审视着她，眉头却不禁皱起。
他也觉得此事诡异，林氏恨透了顾月茹，平素连见面都能避则避，今日怎的突然关心起自己的妾侍？这很不寻常。
晁远低眉沉思，俞清谷却走进笑儿，呵呵一笑，道：“笑儿姑娘，宁儿呢？怎么没见她过来呢？话说这石阶可真是长，我走得腿都快断了呢。早知道王妃要吃什么羊奶羹，你直接跟我说就是了，那东西我也会做的。省的你每次都要找宁儿，若是你今日没碰见我和宁儿，你这趟半月阁岂不是白去了吗？“
一听俞清谷如此说话，笑儿明显感到来自恭亲王方向的强烈压迫感。她暗道不妙，立刻矢口否认道：“你，你胡说什么呢？我今日哪里去过半月阁？”
“没去过吗？你不是说王妃要吃宁儿做的羊奶羹，你才去半月阁找宁儿的吗？”俞清谷一脸我不懂，我单纯的表情。
“我，我哪有说去半月阁找宁儿了？”笑儿快哭了，她确实去过半月阁，但她碰见俞清谷和宁儿二人时也确实没说过刚从半月阁出来的话。
俞清谷面不改色的说着半真半假的话，却令笑儿哑口无言，只得干吃哑巴亏。
“哦？没去过吗？”俞清谷继续装傻，“我记得你来时的路明明只通往半月阁，那条路中间没有任何岔路，你又是从我们对面来的，若是你说没有去过半月阁，那还真是奇事一桩了。”俞清谷心中幸灾乐祸，面上却忍着分毫不露。
“笑儿，你到底，来没来过半月阁？”晁远面沉若水，一双英目中闪着危险的光。
俞清谷虽然状似无心提起的事情，在晁远看来却是另一番意思了：
笑儿似乎来过半月阁，之后又反回了玉华斋，并马上同林氏再次杀了个回马枪，目的就是堵截俞清谷。他们之前打俞清谷的动机就很明显——杀她，以巩固林家太子的地位，这一点晁远心如明镜。
而此次堵截俞清谷，便是早已知道他在这里，若他知道俞清谷藏在了某个角落，便会认定她偷听到了什么不该听的，那么俞清谷的下场便是被他灭口。
然而，林氏和笑儿怎么会知道他在半月阁，又凭什么认定他会将俞清谷灭口？
这便是问题所在。
除非……
她们主仆二人从一开始就知道他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晁远心中如此计较一番，目光一凛，扫向已经吓得脸色苍白的笑儿，转身对林氏道：“月茹去了，你和她好歹姐妹一场，这葬礼你便多上心吧。”
林氏一愣，没想到这次晁远会如此好说话。刚要福身领命，却听他又道：“月茹一生凄苦，死后若是有个侍候的丫头便再好不过了。”他忽的转身，目光似箭，直直射向一旁的笑儿，“本王看你这丫头甚是伶俐，不如就选她吧。”
俞清谷有些傻眼了，这……这是要殉葬？太……反人类了……太凶残了……
笑儿一听这话，两眼上翻，直接晕倒在地。
林氏见势不妙，立刻替笑儿求情。晁远却并无饶恕她的意思，只是吩咐她好生处理顾氏的后事，便迈出了大门。
晁远的背影依然挺拔英武，仿似刚刚那深深的悲伤从未在这个男人身上留下半丝痕迹。
“俞姑娘，同本王走走吧！”晁远回头，冷不丁的冲俞清谷说了一句。
俞清谷看他看得正出神，此时听他叫自己，心中不怕那是假的。毕竟这个男人是可以掌握生杀大权的人。
所幸，刚刚要殉葬的不是她，否则晁铎那货想要再利用她，就得烧纸请她的魂儿了。
出了半月阁，便是冗长的石阶，石阶的两旁皆是密林灌木，无任何岔路可走。俞清谷忐忑的走在晁远身后，不知这位王爷的葫芦中卖的是什么药。
晁远一边往下走，一边道：“你爹爹当年与本王乃是同僚，俞家虽不是名门望族，却也算是书香门第，本王没记错的话，你们俞家可是出过两个太子太傅的。只可惜，你是个女子，你爹也便疏于管教了。”
靠，啥意思？这是变着法的嘲讽她缺家教吗？俞清谷翻翻白眼，有些不怎么高兴了。
“呵呵，王爷说的是。”俞清谷从牙缝里蹦出了几个字。
哼哼，是你个鬼啊！
“对了，你同阿铎也多年不见了，他这小子性子古怪了些，你以后多留意着他，若是他闯了祸，你要先通知本王，明白吗？”
这是要她做眼线吧？这人哪里来的自信啊？
“这……”俞清谷有些犹豫了，这个要求很难回答是或否，她若马上答应，晁远肯定不会信，她若不答应，晁远也不会善罢甘休吧。
“别怕，本王只是随口一说。不过，你今日真的没有来过半月阁吗？”晁远意味深长的回头看了她一眼，突然哈哈大笑。“你这个丫头，倒是聪明。只不过，你的那些小伎俩，想要骗那些无知妇人还勉强可以，骗本王就免了吧。”晁远朝她有些脏污的裙摆看了一眼，随即转身继续往前走。
俞清谷浑身一震，晁远这一眼瞥得风轻云淡，似乎早已洞悉了一切。她的裙摆脏了，那是她钻狗洞的时候粘上的青苔。她有些泄气，这脏污其实挺明显，只是她当时心烦意乱，竟然没有发现这些细节。
不对！她是看不到，但晁铎看的到啊！
他一定是看到了，但他并没有提醒她裙子脏了的事……
没有提醒……吗？
他是疏忽大意还是有意为之？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她突然想起，宁儿说过的话，顾氏之所以知道她的存在，必定也是晁铎从中作梗……
呵，自己似乎又被他摆了一道，只是这次的道……危险系数有点儿高。
“那王爷打算如何处置我？”她说话的时候用了处置两字，意思便是坦然承认了晁远的猜测。
既然已经被揭穿，她再遮遮掩掩就没有意义了，索性便将话摊开来说了。
晁远突然停下了脚步，转身看着俞清谷，深眸中满是试探，只听他道：“好！够坦白，不愧是俞鉴之的女儿。”
俞清谷笑笑，不置可否。
“本王只问你一句，你在半月阁听到了什么？”
俞清谷耸肩一笑，“也没什么，就是王爷您和夫人的旧事，还有……二世子并非夫人亲生之事。”
晁远一惊，眸中杀意一闪而逝，转瞬被笑容完美的掩饰了。
虽然只是一刹那，俞清谷敏感的发现，自己很危险，随时会被他杀掉的危险。她清咳一声，又道：“王爷且宽心，小女早便听闻您和顾夫人之事，心下也深有所感。这样的深宅，王妃她又……您想保住夫人的血脉，用些手段，无可厚非。小女觉得王爷做的没有错。只是夫人她无法理解王爷的苦心罢。”
晁远眉心倏地一松，“你是这样想的？”
俞清谷一脸无辜，看着晁远道：“那王爷认为，小女应该如何想呢？”
“罢了罢了！”晁远摆摆手，眸光微黯，低声道：“事关我儿安慰，你最好守口如瓶，将此事烂在肚子里。本王不想你变成第二个笑儿！”
俞清谷心肝一颤，立马应了。
好险，她竟然逃过了一劫，真是太可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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