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手腕
沈媱当然会感动了。
沈曦不足为虑，对她沈媱来说，真正的威胁是温南珠。
只有斗垮温南珠，齐王妃甚至将来母仪天下的位置才能是她沈媱的，她巴不得沈曦和温南珠斗起来。
不用怂恿，沈曦蒙头就把温南珠往死里得罪，她正好能坐山观虎斗，坐收渔翁之利。
温南珠不会轻饶沈曦的。
今日牡丹宴，绝对有热闹看。
见沈媱发自肺腑的高兴和感动，沈曦回之一笑，“祖母的训诫，我可都记在心里。”
秦缨站在不远处，沈曦朝她走过去。
秦缨担心她，“你没事吧？”
沈曦笑道，“我没事。”
江知鱼也过来，沈曦介绍她们认识，本来江老太傅就敬重秦老御史，再加上沈曦和秦缨交好，继沈曦之后，秦缨又多了个朋友。
三人准备找个凉亭坐下说话，刚要朝凉亭走去，那边丫鬟过来道，“宴席开始了，请几位姑娘入席。”
大家闺秀和世家少爷们纷纷入席。
沈曦和沈媱、叶桑柔坐一起。
等人差不多坐下，丫鬟们端笔墨纸砚，让赴宴的少爷姑娘们将上台表演的项目写下来，由长公主府管事抽签决定谁先上台。
当然了，不是强制一定要上台表演，可以只坐在那里看。
丫鬟走到沈曦跟前时，沈曦摇了下头，沈媱道，“大姐姐不露一手？”
“手疼，露不了。”
沈媱也不是真的想沈曦展露自己，万一表现出众，回头有人上门提亲，老夫人还得拒绝。
上回宣国公夫人上门提亲，老夫人故意提温贵妃看重沈曦，江氏气不过，在沈钧山面前提了一嘴，沈钧山去见老夫人时，特地说了一句，沈曦的性格不合适嫁入皇家。
沈媱和叶桑柔分别写下才艺。
等大家都写好，那边朝华长公主过来了，一起来的还有好几位贵夫人，包括宣国公夫人和靖西王妃在内。
这几位夫人不止身份尊贵，且家中都有适龄没议亲的儿子。
差不多时间，宴席就开始了。
牡丹宴除了赏牡丹，就是看才艺表演，长公主府管事抽签，最先上台表演的是一姑娘，抚琴。
琴声悠扬，动听。
每人面前有三朵绒花，觉得谁的才艺好，就投给谁。
得到绒花最多的，就是今日魁首，赢得彩头。
这位姑娘赢了七朵。
她下台后，又一位姑娘上台。
沈曦坐在那里看着，津津有味。
当然了，也不是全都一个个上台，今天来赴宴的人多，要一个个来一遍，天黑都结束不了。
可以一起展露的才艺，比如作画写诗，就一起了。
管事抽到作画，然后从分开的作画签筒里抽出八人上台，以一炷香为限。
大家闺秀上台献艺，沈曦心情好，轮到世家少爷，沈曦就想到江氏的交待，愁的很。
不能嫁人，还不能不嫁人。
要没有喜欢的人，回头父亲真的给她请旨赐婚可怎么办？
沈曦够愁了，还有一股挥之不去的视线落在她身上，沈曦精准捕捉到是谢怀砚，那脸色难看的，像是被人拿刀架在脖子上逼着坐在那里似的。
紫玉簪的事，当真是把他惹恼了。
而且是哄不好的那种。
人家要娶她，不管出于什么目的，她嫁不了，只能当不知道了。
亏得先前进长公主府时，沈曦还在心底给惹恼谢怀砚的人点蜡烛，结果那蜡烛是点给自己的。
沈曦庆幸表姐病情大有好转，暂时不用求谢怀砚，不然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沈曦在走神，没注意到那边长公主府管事在喊她，沈媱推她一把，“在喊你呢。”
沈曦有点懵，那边长公主府管事道，“定安侯府大姑娘，抚琴一曲。”
沈曦怔了一瞬，很快镇定，她要温南珠给沈媱和叶桑柔赔礼，温南珠必定动怒，然后给她使绊子。
沈曦问沈媱和叶桑柔，“是你们给我写的竹签？”
沈媱道，“你不是看到我们写的吗？不过既然抽到你，你就上台弹一首曲子就是。”
沈曦琴弹的一般，她乐意见到沈曦人前丢脸。
沈曦起身道，“请略过我。”
朝华长公主坐在那里，眉头皱紧。
管事的为难道，“没有这样先例，还请沈大姑娘见谅。”
沈曦道，“我并非要开此先例，实在是我今日没法抚琴。”
临安县主问道，“为何没法抚琴？”
沈曦大大方方将手腕露出来，她皮肤白净，手腕那一处淤青更为明显。
热闹的宴会顿时安静下来。
那些大家闺秀你看着我，我看着你。
万寿公主手劲这么大呢，竟然把沈大姑娘的手抓出这般淤青来，也不知道沈大姑娘到底怎么惹恼万寿公主了。
万寿公主自然也看到沈曦的手腕了，确实是她抓的那只手，但她要有这么大的力气就好了。
可一个个看过来，万寿公主有种跳进黄河都洗不清的憋屈，还没法发作。
这就是沈曦激怒万寿公主的原因。
她知道温南珠会针对她，只要她没办法献艺，温南珠那些算计就只能落空。
温南珠拳头打出来，伤不到她，就会冲她身边人，毕竟她是为沈媱和叶桑柔讨公道，姐妹情深。
谢怀砚望着沈曦的手腕，眼底闪过一抹自责和疼惜。
他气沈曦把他送的紫玉簪给别人，气她没想过嫁给他，气头上用了些力气，没想到竟又伤到她了，也不怪她从来没想过嫁给他。
端起酒，他一饮而尽。
管事的看向朝华长公主，朝华长公主脸色难看。
沈曦手腕有伤，不会故意写下竹签，又拒绝，显然是有人在背地里捣乱。
长公主府可不是容他们随便撒野的地方。
朝华长公主点了下头，管事的就请沈曦坐，然后继续抽签。
沈曦坐下，端茶喝，只是才喝了几口，那边一丫鬟过来，“沈大姑娘，请您去偏厅看太医。”
沈曦把茶盏放下，随丫鬟去偏厅。
京都大大小小的宴会，因为参加的宾客多，都会请大夫坐镇，以防万一，牡丹宴有太医很正常。
到偏厅，沈曦看到万寿公主的宫女，就知道万寿公主怀疑她是往她身上泼脏水，要太医检查。
沈曦坐下，太医给她把脉，然后给了她一盒活血化瘀的药膏。
沈曦道谢，然后就走了。
她几乎转身，宫女就问道，“淤青是抓出来的？”
太医如实道，“确实是抓出来的。”
“是沈大姑娘自己抓的？”宫女怀疑。
太医道，“她应该没有这么大的力气。”
沈大姑娘没有，公主就更没有了！
难不成是齐王？
这倒是有可能。
沈曦没有涂药，万寿公主找太医给的药，她不敢用，但沈曦没想到，她只是把个脉的功夫，台上献舞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沈媱。
还那么巧，她回去的时候，沈媱突然身子一崴，把脚给崴了。
重心不稳，摔在地上，头上珠钗掉一地。
沈曦，“……”
温南珠真是没让她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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