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二大妈问肉

何雨柱把布袋口系好，攥着袋口的绳子站在桌边，好一会儿没有出声。他的目光落在布袋的布面上，隔了一小会儿他才开口："贾大妈，我从我爹走了以后，就没再有人这么替我想过。您这份情，我一辈子都记着。"

贾张氏摆了摆手，脸上堆着慈祥的笑："行了柱子，你贾大妈也是看着你长大的。你找到正经工作、把日子过起来，比什么都强。东西的事你别多想了，拿着去办事。"

何雨柱摇了摇头，把布袋往桌上一放："大妈，说实话，我这边现在也没什么钱，等我发工资了到时候凑齐八十给您。"

贾张氏一听这话，嘴角刚要翘起来，又赶紧压下去，摆手道："你说什么呢，大妈这是自愿给你准备的，哪能要你的钱。你一个大小伙子，现在还在学艺，兜里几个钢镚儿大妈还不知道？"

"贾大妈，"何雨柱声音硬了三分，"这个钱您不能不要。已经让您搭人情给我准备这些了，我不能让您还给我花这么大一笔。您要是不接受，这东西我也不能要。"

一大爷也在旁边劝到，“大嫂，柱子的脾气你还不知道？他爹走了以后，他最要面子。你这东西他收了，钱不给你，他心里这坎儿过不去。你真不收，他转头就把这袋东西搁你门口——到时候你俩一个硬塞一个硬退，全院都得来看热闹。”

贾张氏心里乐开了花——她就知道这东西白送何雨柱他肯定不收，你看这不是送钱上门了么。正好她手头紧需要换些现金，多好的机会，还白赚何雨柱一辈子的感激。面上却假装为难，眉头微蹙："那……那好吧，一大爷都这么说了，我就应了。不过不用八十，给四十就好——东西本身也没花到八十，大妈不能占你便宜。"

何雨柱急了："贾大妈，这不行！这就算有票也要四十往上，您不能搭了人情还给我贴钱，必须给八十。"

贾张氏又摆手："四十就够了，多的我不收。"

一大爷易中海坐在旁边，慢悠悠开口："贾大嫂，你帮忙是好心，是心疼柱子，但是你要是往里贴钱，柱子心里更过意不去。"

贾张氏"犹豫"了片刻，叹了口气："那……那五十，五十总行了吧？再多我真不要了。柱子你刚进厂，第一个月工资撑死三十五，给了大妈五十，你得攒多久啊？雨水还要上学，你们两兄妹要用钱的地方多了去了，听大妈的，就五十。"

何雨柱还要张嘴，一大爷指了指他："柱子，听大妈的。五十，就这么定了。剩下的三十，等你以后日子宽裕了再说——不过我看你这犟脾气，今天不定死，你回头准得偷偷塞我这儿让我转交。"

何雨柱脸一红："一大爷，我哪能——"

"你哪不能？"一大爷瞥他一眼，"你这孩子我还不了解，犟得很。"

贾张氏在旁边捂嘴笑："就是，柱子这孩子，倔起来跟他爹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何雨柱被说得低了头，攥着布袋的手紧了紧，半晌才闷声道："那……五十。贾大妈，等发了工资，我头一件事就是把钱给您送来。"

贾张氏"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行行行，大妈记着了。不过柱子你记住——这钱是借你的，大妈不指着这个过日子，这钱的事，不急，你先把你兄妹两日子过明白。"

一大爷在旁边补了一句："听见没？贾大妈这话你记一辈子。五十块钱不是小数，但你何雨柱欠的是人情，不是债。以后贾家要有个什么事，你别装不知道。"

何雨柱抬头，眼神认真："一大爷放心，我何雨柱不是那种人。"

贾张氏看着何雨柱，“行了，你先去洗头换衣裳，把东西准备好。一大爷，您这边先去钢厂，柱子你在家等你一大爷找你。我回去跟淮茹和一大妈说收拾屋子的事。”

易中海点了点头：“我等会就去找后勤的李主任，上次刘大厨走了，听我们主任说最近招待餐都是从酒楼订回来的，估计后勤那里也缺小灶厨子，今天去一准行。”

贾张氏点了点头，回家准备去收拾东西，准备去上班了。

贾张氏刚回到东厢房门口，就看见二大妈站在门槛边正和秦淮茹聊天。二大妈今天穿了件半新的蓝布褂子，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的，手里还端着个茶缸——显然不是碰巧路过。

她看见贾张氏回来，脸上先堆起一个客气的笑，往前迎了两步："贾大嫂，你回来了。我有点事想麻烦你，不知道你方便不方便说几句话？"

贾张氏站定了，看了她一眼，也笑着应道："二大妈您说，什么事？"

二大妈搓了搓手指头，声音带着几分不自在，眼睛还往秦淮茹那边瞟了瞟，像是有点不好意思当着晚辈的面开口。秦淮茹识趣，拍了拍围裙上的面渣，笑着说："娘，我去灶上看看水开了没。"说完就转身进屋了，留她们两个在门口。

二大妈目送秦淮茹进了屋，才把声音压低了些："就是昨儿晚上你说的那个……帮大家弄肉的事。我家老刘昨天回去念叨了好久，说光齐学习辛苦，想给他补补身子。最近肉铺也没肉，我就想着……能不能麻烦你帮忙问问，看能不能弄几斤猪肉或者猪板油回来？"

贾张氏心里动了一下——二大爷昨晚在前院碰了壁，今天却让二大妈端着茶缸来开口了，显然是不想自己再来碰一鼻子灰。她面上不动声色，也压低了声音："您想要多少？什么时候要？"

二大妈听见她没有拒绝，表情明显松了一下，连声道："不用太多，两三斤就行。猪肉也行，板油也成——老刘说光齐最近看书看到后半夜，脑子费得慌，没点油水顶不住。你看什么时候方便帮我们问问，老刘说了该多少钱给多少钱，不会让您白费心的。"

贾张氏点了点头："成，我这两天帮您问问。有消息了告诉您。"

二大妈脸上笑开了花，茶缸往嘴边送了一下又放下，像是高兴得忘了喝茶："哎哎，那敢情好。贾大嫂，老刘说了，要是能弄到，该是多少钱就是多少钱，咱们邻里邻居的，不能让你为难。"

贾张氏摆了摆手，语气随意："都是一个院里住着的人，更何况还是二大爷开口，我肯定尽力。不过我丑话说前头——这东西紧，我不敢打包票，能弄到算运气，弄不到您也别怪我。"

二大妈连连摆手："哪能怪你呢，能帮忙问已经是天大的人情了。那我这边就等你消息了。"

贾张氏在旁边抿嘴笑了笑，点了点头。等二大妈脚步轻快地回后院去了，她才转身进屋，靠在门框上，眼神往后院瞟了一眼——心道：二大爷自己碰了钉子，倒舍得让老婆来开口。这肉要是真能弄到，院里这人情账，可就又厚了一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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