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4章 攻城前的宁静！

平安县城南门。
　　一片被废弃的农田里。
　　新二团的主力正在黑暗中悄无声息地展开。
　　张子枫蹲在田埂后面，举着望远镜朝县城方向观察。
　　夜色浓重，但月光明亮，能隐约看到城墙上那些模糊的轮廓。
　　南门城楼高高耸立，上面的膏药旗在夜风中若有若无地飘动着。
　　城墙上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个黑洞洞的射击孔，里面隐约透出昏黄的灯光。
　　张子枫放下望远镜，目光扫向两侧。
　　南门前的开阔地上，一营的战士们正在王二牛的带领下悄悄进入预定位置。
　　他们沿着田埂和沟渠匍匐前进，在距离城门大约八百米处停了下来。
　　每个人都在低姿匍匐中找到了自己的掩体，动作干净利落。
　　二营和三营跟在后面，在稍远的位置待命。
　　炮阵地设在一营身后约几百米处的一片洼地里。
　　炮手们正在快速架设迫击炮和榴弹炮。
　　炮管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冷光，炮口对准了南门城楼的方向。
　　张子枫看了一眼怀表。
　　凌晨四点。
　　距离总攻还有三个小时。
　　他回头朝身后的魏大勇低声道。
　　“传令下去，各营抓紧时间休息，吃干粮喝水，保持安静。”
　　魏大勇猫着腰，沿着田埂快速向各营方向移动。
　　张子枫缩回田埂后面，背靠着土壁坐了下来。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干粮饼子，掰了一半塞进嘴里，慢慢嚼着。
　　饼子又干又硬，噎得嗓子发紧。
　　他拧开水壶喝了一小口，把饼子顺下去。
　　周围的战士们也在各自的位置上休息。
　　张子枫靠着土壁，闭上了眼睛。
　　但他没有睡着。
　　脑子里还在推演着每一个步骤。
　　炮击的开始时间、持续时长、炮弹的覆盖区域、步兵突击的时间节点。
　　东门那边独立团的进展情况、打援的两路是否已经进入伏击阵地。
　　他在脑子里反复过了三遍，确认每一个环节都没有漏洞之后，才稍微放松了一些。
　　睁开眼睛时，月亮已经移到了头顶。
　　大约凌晨五点。
　　张子枫再次举起望远镜，朝南门方向观察。
　　城墙上那些昏黄的灯光依然亮着。
　　隐约能看到几个鬼子哨兵在城头上懒洋洋地踱步。
　　城墙上那些射击孔里的光很暗，显然守军还没有意识到危险即将到来。
　　他把望远镜放下，目光扫过周围那些正在休息的战士们。
　　一营的阵地上，王二牛靠着田埂，一只手搭在步枪上，闭着眼睛。
　　但张子枫看得出来，他没有睡着，只是闭目养神。
　　二营和三营的方向也很安静，只有偶尔传来几声低低的交谈声，很快就消失了。
　　他转头看了看炮阵地方向。
　　张顺正蹲在一门榴弹炮旁边，和炮手们低声说着什么。
　　炮手们手里拿着炮弹，正在做最后的检查。
　　张子枫想了想，还是决定过去看一眼。
　　他猫着腰，沿着田埂朝炮阵地走去。
　　张顺看到他走过来。
　　“团长，炮都架好了，十六门迫击炮，两门榴弹炮。”
　　“全部对准了南门城楼和城墙上的火力点。”
　　张子枫蹲在他旁边，看了看炮口的方向，又看了看城墙上那些射击孔的位置。
　　“第一轮炮击，目标顺序是城楼上的重机枪，然后是城墙两侧的机枪火力点。”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很清晰。
　　“城南的射击孔间距大，火力覆盖范围有限，只要把城楼上的火力压住，一营就能冲上去。”
　　张顺点了点头，声音依然沉稳。
　　“炮手们都标定好了，第一轮校射三发，落在城楼和城墙之间，确认偏差之后马上打覆盖。”
　　“炮弹够不够？”
　　“够，每门迫击炮配了四十发，两门榴弹炮各配了八十发，加上备用炮弹，总数超过八百发。”
　　张子枫没有再问什么。
　　他拍了拍张顺的肩膀，转身猫着腰朝一营阵地方向走去。
　　王二牛看到张子枫走过来，睁开眼睛坐起身来。
　　“团长。”
　　“一营的突击路线确定了？”
　　“确定了。”
　　王二牛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上面用炭笔画着简图。
　　“炮击开始之后，一连和二连从正面冲，三连作为预备队。”
　　张子枫点了点头，目光落在简图上那几个标注了红圈的位置上。
　　那是城墙上火力点的分布位置。
　　“城楼上那个重机枪位，你们怎么打？”
　　“炮击覆盖之后，如果还有活着的机枪手，三连的狙击手负责点名。”
　　张子枫沉默了片刻，又看了一眼远处城墙上那些隐约可见的射击孔。
　　“行，按这个方案来。”
　　他站起身来，拍了拍膝盖上的泥土，转身朝自己的观察位置走去。
　　回到田埂后面时，他又看了一眼怀表。
　　凌晨五点半。
　　还有不到两个小时。
　　他缩回土壁后面，重新背靠着坐下。
　　周围的战士们依然安静地休息着。
　　那些老兵们，即使在大战前也能睡得很沉。
　　这是常年作战养成的本事。
　　张子枫靠在土壁上，目光落在远处城墙上那些昏黄的灯光上。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东方的天正在慢慢变亮。
　　大约六点半的时候。
　　张子枫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
　　他转过头，看到一名通讯员猫着腰从后方摸了过来。
　　“团长，独立团那边传回消息。”
　　“李云龙已经带队进入东门外预定位置，两门榴弹炮也已经架设完毕。”
　　“打援的两路呢？”
　　“新一团在卧虎坡设伏完毕，丁团长报告一切就绪。”
　　“772团在黑风岭进入阵地，程团长报告准备完毕。”
　　张子枫点了点头。
　　“回信，就说新二团已全部就位，按原计划行动。”
　　通讯员应了一声，转身快速消失在后方。
　　张子枫重新靠在土壁上，目光依然落在城墙上那些灯光上。
　　天越来越亮了。
　　城墙上的膏药旗在晨风中无力地飘动着，城楼上的哨兵已经换了一班。
　　但依然懒洋洋地来回踱步。
　　他们显然还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
　　张子枫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还有不到一个小时。
　　他拧开水壶喝了一口水，把水壶拧紧放好。
　　他转过头，朝魏大勇的方向做了个手势。
　　魏大勇猫着腰快步走过来，蹲在他身边。
　　“传令下去，各营做好战斗准备。”
　　魏大勇应了一声，转身快速跑去。
　　张子枫蹲在田埂后面，重新举起望远镜，目光锁定在南门城楼上。
　　炮阵地上，张顺已经站在了榴弹炮的炮位旁边，手里举着一面小红旗。
　　炮手们蹲在各自的炮位后面，手里握着炮弹，等待最后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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