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3章 按约定时间出发！

“张顺，你回去之后亲自给一连交代清楚。”
　　“到了独立团那边，一切听李云龙的指挥。”
　　“但炮怎么打、什么时候打，炮手自己要有数。”
　　“李云龙打仗勇猛，但炮兵不是步兵，不能跟着感觉走。”
　　张顺应了一声，在本子上重重记了一笔。
　　“明白。”
　　“我会亲自跟一连连长交代。”
　　张子枫最后从桌角拿起那张已经画满了标注的地图，展开在桌面上。
　　“时间安排是这样的。”
　　“各营完成参战人员抽调，装备检查，弹药补充。”
　　“新兵训练照常进行，周鹏负责加强清风谷防务。”
　　“第三天，参战部队休整一天，检查装备，确认弹药基数。”
　　“夜里，部队出发。”
　　“从清风谷到平安县城大约二百里，急行军需要两天。”
　　“我们提前两天出发，在平安县城外围隐蔽待命。”
　　他收起地图，站起身来，目光在五个人脸上扫过。
　　“都听清楚了？”
　　“听清楚了！”
　　五个人同时站起身来，齐刷刷敬了一个军礼。
　　“各自去准备吧。”
　　五个人转身大步走出了团部。
　　脚步声在院子里迅速远去。
　　紧接着传来各营区方向的口令声和战士们急促的脚步声。
　　张子枫独自坐在桌边，拿起铅笔在草纸上又添了几笔。
　　然后他把那张纸折好收进抽屉里，站起身来走到门口，望着远处训练场上那些正在操练的新兵们。
　　他们中的大多数人还不知道。
　　几天之后，新二团的主力就要离开清风谷，去打一场硬仗。
　　而他们这些新兵，将留在谷里继续训练，守着这片根据地。
　　接下来的三天。
　　清风谷里里外外忙得脚不沾地。
　　各营按照张子枫的命令，开始准备。
　　新兵一个不要，不管是打猎出身的还是读过书的，全部留在清风谷继续训练。
　　老兵们一边收拾装备一边互相打趣，有的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有的已经在盘算着打完仗之后能缴获多少好东西回来。
　　没被选上的新兵则有些失落，但大多数人很快就调整了心态，继续投入训练。
　　张子枫让各营给新兵们开了个简短的会，把留守任务的重要性讲清楚。
　　清风谷是根据地，是家，主力出去打仗，家不能丢。
　　留下来的人责任一样重。
　　周鹏那边更是忙得连轴转。
　　他把四营的侦察排全部撒了出去，清风谷外围的暗哨增加了一倍，谷口的哨位从双岗加到了三岗。
　　内部审查的后续工作也没有停，每一个新兵连队都安排了可靠的老兵进行观察，定期上报。
　　张顺那边，炮兵营一连的炮手们正在做最后的准备。
　　一连长还专门去独立团那边走了一趟。
　　把预设炮位的位置和射界跟李云龙当面做了确认。
　　第四天傍晚。
　　清风谷的谷口外面，参战部队已经整装待发。
　　一营、二营、三营的老兵们排成三列纵队，每人背着步枪和弹药带，腰间挂着手雷，背上绑着干粮袋。
　　团部直属警卫排和通讯班站在队伍最前面。
　　魏大勇挎着那支P40冲锋枪，站在张子枫身后。
　　张子枫从谷口走出来，目光扫过那支即将出征的队伍。
　　几千人站在暮色中，队列整齐，鸦雀无声。
　　他走到队伍前面，没有做长篇大论的动员，只是提高声音说了几句。
　　“同志们，这次打平安县城，任务不轻松。”
　　“但新二团从成立那天起，就没打过轻松的仗。”
　　“从苍云岭到清风谷，哪一仗不是硬仗？”
　　“哪一仗没打赢？”
　　“这次也一样。”
　　“我带着你们出去，也要带着你们回来。”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一张张熟悉的面孔。
　　“出发！”
　　几千人的队伍开始移动，沿着山道朝东南方向前进。
　　步伐整齐而有力，脚步声在寂静的山谷间回荡着。
　　张子枫走在队伍中段，身后跟着魏大勇和两名通讯员。
　　他的目光落在前方那条蜿蜒的山道上，脑子里已经开始推演着即将到来的战斗。
　　队伍走了大约几个小时。
　　翻过几道山梁之后，前方的山道上出现了一支队伍。
　　那是独立团的队伍。
　　李云龙骑在马上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独立团的战士。
　　两支队伍在岔路口汇合。
　　张子枫策马上前，和李云龙并肩而行。
　　“老团长。”
　　“子枫。”
　　李云龙朝他点了点头。
　　“新二团炮兵一连跟着你们走，两门重炮，一百发炮弹。”
　　李云龙咧嘴一笑，脸上的表情带着一种满意的畅快。
　　“好小子，老子那边东门就靠你那两门炮了。”
　　“老团长放心，炮手都是老手，听你指挥。”
　　两人策马并肩走了一段路，李云龙忽然压低声音道：
　　“子枫，你说这一仗，能成吗？”
　　张子枫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前方那条被夜色笼罩的山道上。
　　“能成。”
　　“你就这么有把握？”
　　“准备了大半年，侦察了三个月，四个团联合作战，方案反复推演过好几遍。”
　　“如果这都打不赢，那我们就别打鬼子了。”
　　李云龙哈哈笑了两声，在马背上拍了拍张子枫的肩膀。
　　“好小子，这话老子爱听。”
　　两支队伍汇合之后，继续朝东南方向快速推进。
　　夜色深沉，山道上只有脚步声和偶尔传来的马蹄声。
　　月光照着那条蜿蜒的山路和路上那一长串沉默而坚定的身影。
　　张子枫骑在马上，目光始终落在前方。
　　他的脑子里在快速过着一遍又一遍的战斗方案。
　　从各团进入阵地的时间节点，到炮击的开始和结束。
　　从东门破门的那一刻，到南门突入城内的每一段推进路线。
　　每一个环节都反复推演过，每一种可能都做了预案。
　　但他心里清楚，计划再周密，到了战场上也会有变数。
　　唯一能做的就是随机应变，根据战场上的实际情况随时调整。
　　他相信自己的判断，也相信身边这些跟着他一路打过来的老兵们。
　　走了大约两个小时，队伍翻过了最后一道山梁。
　　平安县城的方向就在前方。
　　距离不到一百里。
　　再走一天就能到达预定位置。
　　张子枫勒住马缰，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支长长的队伍。
　　然后他转过头来，继续策马向前。
　　夜色深沉，而前方的路还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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