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用亲孙子的命，构陷外孙

宋雨桐顿住了脚步，冷冷地看着她，“她是庶妃，你我是什么身份，这话也是你能说的？你若这样，我可不敢要你了，我去回了王妃，把你送回去，换个老实本分的来服侍我。”

金叶跪下来，“姑娘息怒，奴婢猪油蒙了心了，奴婢错了，请姑娘不要撵走奴婢。”

宋雨桐也只是说说，为这点子事撵走她，王妃那里会生疑。

回去的路上，她也算是绞尽脑汁了。

早朝过后，韦家的人就一窝蜂地求见皇帝，谁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皇帝也点了三省六部的人，还有宗室，一些亲贵大臣，留下来议事。

议的就是赵聿珩一脚将韦敬义踹死这件事。

太子开了头，“八弟好大的威风，就算韦敬义所作所为确实不该，还有司法，八弟实在不该大街之上，众目睽睽之下，如此行事，还闹出人命来。”

今日来的，还有舒国公，是皇后的爹，皇帝的岳父大人，韦敬义就是他最小的孙子，他跪下来道，

“皇上，纵然敬义当街调戏庄王府的庶妃，确实不该，可八殿下为了一个女子，如此动粗，还毫不留情，也属实过分，臣不敢要八殿下如何，但请皇上给臣一个说法。”

皇帝的脸色铁青，“舒国公想要一个什么说法，说来朕听听。”

舒国公这么大的年纪，还是这样的身份，跪在地上，皇帝也不说叫起。

太子看着十分于心不忍，道，“父皇，好歹是条人命，也是儿臣和八弟的表亲，八弟如此，实在是不该，若不小惩大诫，外头的说法也不好听，于八弟名声也有碍。”

“那太子想如何？”皇帝问道。

太子就不敢说话了。

主爵郎中韦季武接着道，“皇上，依臣看来，不如降八殿下的爵位，亲王为郡王也是给臣民一个交代。”

皇帝道，“若朕不答应呢？”

所有人都跪下来了，开始请命，大有一副，皇帝要是不答应，他们就跪死的节奏。

只有少数几个人站着，其中就有郭运达，他必然是要站八殿下这一边的，还有就是右仆射裴耀德，御史大夫温博言等人。

这些人或中立，或与韦氏不和，但站韦氏的还是多数，由此可见，韦氏在朝中的地位，当然，其中也有太子的威力。

太子是未来新君，但八殿下回朝后，皇上明显偏心八皇子，太子估计也急了；很多人看出来了，眼下明显是对八皇子的一个局，但不得不站队。

皇帝气得很，正要雷霆一怒，八皇子站出来了，道，“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若韦敬义真是本王踹死的，本王身为皇子，也可赔他一条命；

可若他不是本王踹死的，那韦家也别想要爵位，敢构陷本王，同样也要付出代价！”

所有跪着的人心头都不平静，有慌乱的，也有不解的，更有觉得匪夷所思的，韦孝达看着舒国公，满眼都是不敢置信。

要他的儿子死，没有他爹的许可，还真没人有这份能耐，所以，他的儿子不是死在八皇子的脚下，而是死在韦家人的手里？

就为了构陷八皇子？

舒国公声音颤抖道，“殿下何出此言？”

赵聿珩一抬手，外头有人进来了，是江阙，先给皇帝行了礼就道，“殿下，这是验尸爰书。”

尸检报告的意思。

验尸？

众人不敢置信，舒国公更是怒不可遏，“是殿下让人对敬义进行验尸的吗？死者为大，殿下怎地能做出这等事来？”

赵聿珩没有搭理他，而是一目十行地将尸检报告看了一遍后，递给皇帝，道，“若本王不这样做，本王就得帮你们韦家背负杀死韦敬义的恶名；

本王是踹了韦敬义一脚，本王征战沙场多年，这一脚能不能踹死人，本王不知道？你们韦家可有人伦天性？就为了给本王栽赃，毒死自己的亲骨肉，你们配为人吗？”

“啊？”郭运达适时地表达了震惊与不解，问道，“殿下可否说清楚，这韦敬义到底是如何死的？”

庄王这个人行事向来磊落，倒是没人怀疑他的话。

就算一开始还以为庄王出手不分轻重，不小心把人踹死的，这会儿也信了他，大抵这就是个局了。

太子这个人为了保住自己的储君之位，总是做一些过度防护的事，做多了就妨碍名声和信誉。

皇帝抖了抖手里的尸检报告，道，“这里头说得很清楚，庄王踹韦敬义那一脚是左腹，没有伤及内腑，韦敬义真正的死因是中毒；

他昨晚上喝的药渣还在，也被找出来了，尸体也还停在刑部，你们谁不信，安排人去查！”

皇帝勃然大怒，将那尸检报告扔到了舒国公的面前，舒国公还跪着呢，虽然老眼昏花，却也看得清清楚楚，他闭了闭眼，心知大势已去。

这一切来得太过突然了，一时半刻，他都不知道哪里出了疏漏。

韦孝达的十指死死地抓着地面，韦敬义是他的儿子啊，竟是这种死法，这让他情何以堪？

大家族里头，不乏这些肮脏的事，以前那是发生在别人身上，不是切肤之痛，就跟看八卦一样，只觉得有意思，可摊到自己头上，滋味就不好受了。

“舒国公，您是朕的岳父，八皇子也是您嫡亲的外孙，他也是朕的儿子，这会儿，朕也想向您要个说法，您不惜用亲孙子的命，构陷外孙，意欲何为？”

舒国公老泪纵横，“皇上，臣也是一大把年纪的人了，臣疼爱八皇子还来不及，敬义是臣的亲孙子，他竟叫人害死了，臣是剜心之痛啊！”

意思是，不是他害死的。

“叫人害死了？那究竟是谁？”皇帝觉得好笑，他逼着舒国公拿人出来。

八皇子却为韦家说话了，“父皇，在韦敬义汤药里头下毒的是茶水上的一个丫鬟，人在儿臣的手里；

求父皇看在母后的份上，给韦家一点时间，让他们自己把幕后指使交出来，以全体面。”

这是要韦家自相残杀，离心的意思，拖的时间越长，矛盾肯定越大，内部分裂的裂痕也就越深。

皇帝明白了，很赞赏，“看在我儿的份上，朕允了，给你们一点体面，把人给朕交出来，到底是谁要污蔑朕的皇儿！”

但那丫鬟还在庄王的手里，若是交出来的人太离谱了，庄王肯定不会答应。

舒国公等人也知道庄王此举的目的，但他这是阳谋，不接也得接。

韦家的人下去了，讨论谁当替死鬼去了，皇帝留庄王用膳，庄王正好也有事情和皇帝说，就留了下来。

“秋狝的事准备得怎么样了？朕看你这些日子忙得很，看似瘦了！”皇帝十分心疼这个儿子，主要是越看他越像自己，真是哪哪都像。

赵聿珩道，“儿臣也正是有事要和父皇商量，秋狝时的关防安排，需要父皇定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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