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王爷爱之若性命
用过膳，父子二人商量了半天，将一些事定了下来，正说着，一只肥胖的橘猫冲了进来，内侍们追在后面，到了门口，一个个吓死了，不敢进来，只眼睁睁地看着那肥猫朝庄王冲过去。
“金宝！”庄王喊了一声。
金宝过来咬着他的袍摆就往外拽，庄王俯身摸它的脑袋，“怎么回事？”
金宝的头就朝后宫方向摆，咬着袍摆不放。
赵聿珩想到了什么，腾地起身，“父皇，儿臣去一趟母后宫里。”
他几乎是朝凤翊宫飞奔，皇帝见此，也赶紧让人用辇将他抬过去。
他年纪大了，实在是跑不动。
沈晏蓁是今日午睡后，宫里来了懿旨，宣她进宫，庄王妃自然要陪同入宫，为的也是韦家的事，在皇后看来，若不是沈晏蓁青天白日的在大街上露面，让韦敬义见色起意，也没有这桩破事。
前朝商议的结果已经出了，韦家将如何，韦皇后再是清楚不过了，以前只是几房之间有点矛盾，也都只是利益纷争。
这一次是骨肉倾轧，搞不好家族分崩离析。
罪魁祸首自然是沈晏蓁了，区区一个四品官的女儿，王府的庶妃，皇后要她死，她也不敢活着。
沈晏蓁进宫，既没有带杜若，也没有带杜蘅，临走前，只让金宝进宫去通知庄王，唯有庄王可以救她，若庄王不救，她也只有自食其力了。
不到万不得已，她也不愿与皇权抗争，任何个人都不可能赢得了一台国家机器。
沈晏蓁跪在凤翊宫的地砖上，皇后对她虎视眈眈，“你身为庶妃，不在王府侍奉主子，大白天招摇在外，最后惹出这样的祸事来，既敬义死了，你又如何有脸活着？”
沈晏蓁无言以对，虽跪着，但肩背挺直，低垂眼帘，一声不吭。
皇后看她就很不顺眼，王妃道，“沈氏，皇后娘娘面前，你敢拒不回话？”
皇后怒道，“来人，给本宫掌嘴！”
庄王妃就求情道，“母后，还请息怒，沈氏是王爷最心爱的女子，王爷爱之若性命，若是脸被打坏了，王爷必定要心生怨怼，还请母后看在儿臣的面子上，饶了她这遭。”
越说，皇后越生气，特别是看到沈晏蓁这张脸，真是明艳生辉，怒道，“不过是一张狐媚子的脸，给本宫打，狠狠地打，本宫单要看真把她这张脸打坏了，庄王会不会怨恨我这个母后？”
沈晏蓁朝庄王妃看了一眼，两个膀大腰圆的嬷嬷过来，将她压在地上，另一个嬷嬷伸了一只十分肥厚的手，跟熊掌一样，抬手就朝她脸上挥过来。
“住手！”
庄王的声音未落，一个笏板就朝这嬷嬷打了过来，正中嬷嬷的脸。
是庄王扔的。
“哎呦！”
这嬷嬷捂住了脸，嘴角出了血，脸也生疼。
庄王一进来，没有行礼，一左一右将两个压着的嬷嬷踹开，一把抓起了沈晏蓁，左右打量她，怒道，“不会还手吗？”
沈晏蓁是听到了他的脚步声来，她才没有动弹，也有想看看他会如何做的意思，他一来，沈晏蓁的泪水就滚滚而下，咬着唇瓣不说话，委屈的模样儿我见犹怜。
赵聿珩既气又恼，给她脸上抹去泪水，将她拽至自己身后，“母后，沈氏只是庶妃，没有资格进宫给母后请安，儿臣这就带她回去。”
皇后气了个倒仰，“她是你的庶妾，本宫要她进宫，给她立规矩，难道都不行了吗？你可把母后放在眼里？”
皇帝进来了，问道，“怎么回事？”
地上还扔着赵聿珩的笏板，他的笏板是玉质的，摔了个稀碎。
赵聿珩嘲讽一笑，“儿臣的庶妃，无品无阶的，被母后宣进来说是要立规矩，方才，这凤翊宫里的嬷嬷，竟是把儿臣的笏板也摔碎了。”
嬷嬷：……
皇后和韦氏请安，皇帝也没有叫起，一个维持着屈膝的姿势，另一个则跪在地上，皇帝扫了二人一眼，不情愿地道了一声“起”，道，“这三人，拖下去，杖毙！”
“皇上！”皇后喊道，自己的人无论如何都要帮忙说句话，但皇帝却道，“都愣着做什么，尔等敢抗旨？”
三人被捂着嘴拖了下去，帝王至尊面前，不敢挣扎，连求饶的话都不敢说。
皇帝又看了给他行过礼后被八皇子拽起来，一直牵着手的姑娘，娇颜玉容，虽微微低着头，但肩背笔直，与寻常那种谨小慎微的女孩子不一样。
他打量这姑娘的时候，八皇子微微侧身，将她挡在了身后，维护之意十分明显。
“今日，你这庶妃进宫受了委屈，也受了惊吓，你这就把人带出去，好好安抚。”皇帝道。
二人谢过恩，赵聿珩就牵着沈晏蓁走了，问也没问一声庄王妃走不走，庄王妃就看着二人从庭院里出去。
蓝天白云，红的宫墙，庄王的手紧紧地握着沈晏蓁的手并肩而行，画面美好隽永。
这一刻，漫上她心头的满是苦涩。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错了，只起了这个念头，内心里就有道很强的声音在告诉她，她没错，她做的都没有错。
总有一天，庄王会明白，她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好，等他坐上了九五之尊的位置，他会明白她的用心良苦。
皇帝朝韦玉珪看了一眼，对皇后道，“韦氏好妒，至今老八子嗣不丰，她也是韦家的姑娘，皇后实在该好好给她立规矩。”
韦玉珪如遭雷击，噗通跪下来，却不敢说多的话，“是，儿臣遵旨，儿臣多谢皇上教诲！”
韦皇后闭了闭眼，道，“是，臣妾遵旨！”
皇帝说完就走了，姑侄二人相对泪眼，韦玉珪跪下来道，“母后，儿臣有罪，被父皇如此斥责，还有何颜面？
如今王府后院之中人虽不少，王爷可心的人也就这一个，母后这里若有好颜色的，可否让儿臣带回去，若能分薄沈氏的恩宠，又能给王爷诞下一儿半女，也是两全其美。”
皇后也是厌恶死了沈晏蓁，她想了想，“本宫会留意，庄王那里你多留心，上次让你查的沈徽宁这个人，你查得如何了？”
韦玉珪道，“儿臣没有查出来，王爷如今应是对儿臣十分防备了，前院后院，好几个儿臣的人都被王爷或打死，或发卖了，前院密不透风，儿臣半点消息都查不到。
倒是沈氏一直能够在前院陪伴王爷，假以时日，还不知道她会被宠成什么样子。”
“珩儿是个重情义的人，你用心对他，他会知道好歹；夫妻之间也要讲究刚柔之道，他军中习惯了，如今回到府上，你压要软和待他；
本宫知道你的心思，可做了这么多年夫妻了，珩儿也不比谁差，他好歹也是皇子，少不了你的荣华富贵；家族的事，也不必你操心。”
“儿臣不敢！”
韦皇后训了几句后，就让她走了，韦氏踏出宫门的时候，轻轻一笑，唇角挂着一丝嘲讽。
她倒要看看，族姐不过比她生得颜色好点，不管是姑母还是族里，如此捧，支持，最后是不是真的能够护家族几十年？
太子来了，殿内的人都被驱出去，只留了心腹。
太子也是打听沈徽宁这件事，得知无果，很失望，又说了韦家的事，皇后恨得牙痒痒。
韦家人丁兴旺子弟多，可也架不住这般折损，这才几天功夫，流放一个，死了一个，还要交出一个，这交的一个，还不能是个无关紧要的。
太子也很烦，事情闹到这一步归根结底还是韦家为了太子，要打压庄王，眼下都不止是用两条人命来填了。
太子道，“母后，儿臣以为事不宜迟了！眼下只能先交一个叫父皇满意的人出来，拖延时间，若秋狝时能够翻天覆地，此事便可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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