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布局之深

众人面面相觑——对啊。

柳素心不过是个养在深闺的女子，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连个像样的江湖人都接触不到，怎么突然就懂这些旁门左道了？

苏婉仪也跟着怔住了，眉头一点点拧紧。

半晌，她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迟疑地开口：

"我未出阁之前，有次去她屋里找她。

无意间瞥见她桌面上摊着几本书——非常古怪，上面画着些乱七八糟的符纹。

我当时凑近看了一眼，还随口问了句'这是什么'。

她当时慌得一把将书合上，支支吾吾地说'不过是闲书，瞎翻翻的'，

又硬扯了几句别的把我打发走了。"

"后来又有一次，我又见她桌上摊着些纸页——

我凑近了才看清，上面隐隐写着'六魂锁魂棺'几个字，旁边还列着黑狗血、生辰八字之类的东西。"

"我当时心里一咯噔，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可还没等我开口问，她反倒先笑了，指着那纸页跟我说——"

"'哦，这个啊，六魂锁魂棺，听着挺唬人的吧？

我前几日在街上听人说书，觉得有趣，就随手记了两笔。'"

"她说得轻描淡写，还笑着打哈哈。

三两句就把这事儿圆过去了，半点破绽都看不出来。"

苏婉仪苦笑了一下：

"我当时真没往心里去，只当她又是听来的奇闻异事，记下来图个新鲜。"

"而那些年，她经常偷偷出府，每次回来都揣着些奇奇怪怪的玩意儿。

我那时候也责备过她几回，可她嘴上说下次不去了，转头还是照旧。

至于这些东西究竟是谁教她的……

我还真不知道。"

苏慕珩点了点头，接过话头：

"你们看她做的这些事——

从给婉儿下那阴损手串。

到埋六魂锁魂棺吸食气运。

再到买通流氓将霄霄扔进狼窝。

甚至在府里后院埋小鬼……

"桩桩件件，对准的不是旁人——都是我们苏家人。"

苏慕瑾冷笑了一声：

"这说明什么？

说明背后那高人，目标从头到尾就是苏家。

柳素心不过是他手里的一把刀。”

这话一落，屋里静了片刻。

每个人心里都不约而同地转着同一个念头——

这人对苏家的怨恨，极大。

大到恨不得苏家满门死绝。

可真正让人心惊的不是恨有多深，而是——他谋划了多久？

从柳素心未出阁时便开始在她身上下手。

一步步把她养成如今这副模样，少说也  有十几二十年了。

这么长的时间，花在一个尚不懂事的小丫头身上。

慢慢养、慢慢教、慢慢等……

这份耐心和狠劲，光是想想就让人后背发寒。

那这人，该是对苏家怀着多大的怨气？

几个人在心里翻来找去——若只是近几年的仇怨，断不可能布局这么深。

可若是十几年前的旧怨……

那范围就更窄了，却偏偏越想越想不出一个确切的人来。

苏老太爷摩挲着手中的茶杯，目光沉沉地扫过众人：

"眼下最重要的，有三件事。"

"第一，根据霄霄的提示，把那小鬼邪祟给我挖出来，处理干净。

把苏家的气运先养回来——这是当务之急。"

"第二，顺着柳素心这条线，揪出她背后之人。

慕珩，你挑几个功夫好的侍卫，给我盯紧了柳素心——

她何时出府、跟谁接触、见了谁，全都要仔仔细细地汇报，一个细节都不能漏。"

"第三，柳管家和那个周氏，也给我盯紧了。

他们身为柳素心的亲生父母，女儿在府里搞出这么多阴损事，未必毫不知情。

那两口子平日里的一举一动，也一并报上来。"

"记住，暗中进行，别打草惊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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