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养不熟的白眼狼

小丫头满足地拍了拍自己圆滚滚的小肚皮，那肚子鼓得像个小馒头，吃得心满意足。

没一会儿就眼皮打架，脑袋一点一点的，直往苏婉仪肩膀上栽。

苏婉仪忍着笑，让春杏把凌霄抱去自己未出阁时的闺房里哄睡。

安顿好凌霄后，她跟着父亲和几个兄长一道进了书房。

至于那三位嫂子，苏婉仪从她们眼中没看出半分异样——

若是她们也听到了凌霄的心声，断不会是这般神色。

便没叫住她们，由着几人各自回院子歇着了。

老夫人本该回自己院子歇息的，可她站在廊下顿了顿，最终还是抬脚跟了上去。

一踏进书房门槛，方才饭桌上那股子高兴劲儿便散了个干净。

她走到书案前，缓缓坐下，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敛去，目光沉沉地落在苏婉仪身上。

"婉儿，你老实告诉娘——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垂死时，明明听见，有个奶呼呼的声音在我耳边喊'薛璟雯回来'……

那声音，是霄霄的，对不对？

你早就知道她的与众不同，是不是？"

苏老太爷和三个儿子闻言，神色俱是一凛，齐刷刷看向苏婉仪，等着她的解释。

书房里一时静得落针可闻。

"父亲、母亲，还有哥哥们——

这事，咱们屋里这几个人知道就好，万万不可再传第六个人。"

她抬手指了指头顶，神色凝重：

"有些话，说不得。

但是我可以告诉你们——霄霄所有的心声，没有一句是假的。

那柳素心，从来就没安好心。

她早就想置我们苏家于死地。"

苏婉仪深吸一口气，将最近发生的事，桩桩件件，娓娓道来。

从那阴损的手串，到后院埋着的六魂锁魂棺；

从顾凌霜抢夺顾家气运，到凌风遇险差点命丧边关——

她每说一件，屋里的空气便沉一分。

说到最后，她喉头一哽，声音哑了下去：

"这次霄霄失踪，也是柳素心和顾凌霜合谋。

买通地痞流氓，将她拐走，扔进了狼窝……"

"幸好……幸好霄霄福大命大，得了天大的机缘，这才九死一生地回来了。"

苏婉仪话音落下，书案"咚"的一声闷响——

苏老太爷一掌拍在了桌面上。

"好……好得很。"

他脸色从铁青转成煞白，又从煞白涨成了骇人的紫红。

拳头攥得发白，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我苏秉文活了大半辈子，自问没亏待过谁——

那柳素心从小被我和你娘当女儿养着，吃穿用度哪样短过她的？

结果她就是这么报答苏家的？！"

老夫人听完，整个人像是被抽了脊梁骨似的，缓缓往后一靠。

抬手抵住额头，半晌才哑着嗓子开口：

"俗话说的好，养不熟的白眼狼……

我自问对她也不差。

是，我承认，我心里确实更偏着婉儿些。

可她从小在我身边长大，我请了最好的嬷嬷教她规矩。

一应吃穿用度跟婉儿是一个例的

——我自问对得起她。"

她说着，眼底泛起一层水光，却硬是没让它掉下来：

"结果呢……居然养出这么个玩意。"

"她不感恩戴德也就罢了，怎么能想出这么阴损的法子来害人？！

想害死婉儿，害死霄霄，想害死我们苏家——她疯了不成？！"

苏老夫人的话音刚落，一直沉默的苏家长子苏慕珩开口说道：

"父亲，母亲、婉儿——你们有没有想过一件事。"

他眉头紧锁，目光扫过众人：

"柳素心是在咱们眼皮子底下长大的。

她一个闺中女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哪懂什么邪术？

那六魂锁魂棺、阴损手串……这些东西，她从哪儿学来的？

又是谁教她的？"

书房里骤然一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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