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南疆奇毒
姜念之点头，“当然。阿灼，我娶他，是因为你还没来，和他在一起，不过权宜之计。丞相再大，还能大过皇帝？”
李灼的脸色缓和一些，是这个理。
姜念之继续安慰他，“玉卿到底是我的旧人，等到了京城，你为正夫，让他做个良侍，反正他认亲的玉佩在我手里，翻不出什么花样，也不怕得罪丞相了。”
皇帝的确比丞相大，可姜念之已经选过李灼一次，她失败了，依靠李灼获得的权力太过脆弱，像个泡沫一样一戳就破，极不稳定。
她拉拢勋贵，却不被多数朝臣认可。
选择李灼，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她这辈子以正夫之位迎娶宋玉卿，铤而走险斗倒知府，积累名声和政绩，全都是为了投靠丞相做的准备。
先暂时安抚住李灼，等来年到了京城中了状元，她就马上带宋玉卿去认亲，风风光光地把他迎娶过门，到时，就算是皇帝，也别想阻止这门亲事。
李灼靠在她的肩上，“可是念之，你现在把他降为良侍也是一样的，我好想快点嫁给你。”
“反正你救了我的命，即使你是白身，只要你求娶，母皇还能拒绝你不成。”
姜念之摇了摇头，“我的确能拿救命之恩去求娶，可还是那句话，我一无所有，万一陛下不把你嫁给我，只给些金银或闲差，或是把别人家的男儿嫁给我呢？”
“你是她的宝贝男儿，她岂会轻易嫁了？”
李灼心绪翻涌，张了张嘴，想说母皇不会这样的，可万一母皇真的把别人家的男儿赐给念之，不把他嫁出去怎么办。
他赌不起。
君无戏言，母皇这一次拒绝了，即使后面念之中了状元，再来求娶，即使他在旁边一哭二闹三上吊，母皇也不会答应。
他只得说：“念之，等你考了科举，一定要来娶我，我等着你。”
羽林卫护送着车驾一路向文州驶去，等到了温泉行宫，才算彻底安全。
小道童早已被押送到了行宫，也审讯过几次，什么都没有问出来，只查到刀上淬了来自南疆的奇毒。
“南疆奇毒？”
姜念之回到住处，从包袱里取出一份用油纸层层包裹好的药粉，拿给辨认出南疆奇毒的医丞看。
这是她从温颜那里找到的。
林惊鹤刚消失，温颜马上就出现了，身份那样合适，身上又有一股若有若无的幽香，令她意乱情迷……
这一切实在是太过巧合，姜念之疑心这里面有林家的手笔，不止林家……林家与前任知府也有些关联，温颜入府，只怕所图不小。
于是她装作没有发现异常，对温颜十分偏宠，实则暗地里寻找破绽，一天夜里，她发现温颜在偷偷地吃一种药。
每隔几日，他都会吃这种药。
于是她悄悄取了一点药粉，送去查验，文州有很多药铺都是林家的，有的挂了林家的招牌，有点没挂，姜念之怕林家发觉，寻了可靠的人送去别的州检验。
可无论是谁看了，都说认不出来，只说可能有养颜增香的效果。
姜念之不信这药没有别的效果，因为她切实地感受到了它的魔力，明明知道这东西不好，她却下意识地去追寻，不由自主地对温颜生出眷恋，而离开了温颜，见到宋玉卿时，她心中却会冒出恶念。
这东西这么邪，医师们却验不出来……
此时见这医丞认出了南疆奇毒，她忍不住想，温颜吃的药，会不会也是来自某个小地方的奇毒，这药奇异，那些医师从没见过，所以才看不出它特殊的效用。
术业有专攻，这医丞来自刑部，专门研习过怎么辨认各地的毒物、奇物，应该会认识。
姜念之对医丞说：“请帮我看一看，这是什么药。”
医丞接过，打开油纸看了看，又取了一点放在火上烤，验完后，她说：“这是来自南疆泠氏的迷魂香。”
迷魂香造价昂贵，且用处不多，十分冷门，她只在书里看到过，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
传闻在南疆，有一个女子娶了泠氏的男子做夫郎，两人婚后十分恩爱，不料夫郎的弟弟也爱上女子，使了手段嫁进府里做侍，很得女子宠爱。
泠氏擅毒擅蛊，哥哥是制毒高手，被夺走宠爱后，他怀恨在心，制出迷魂香，迷魂香可以外用，也可以内服。
哥哥选择内服，一来效果更好，二来迷魂香有毒，点燃会害了女子，内服只害自己。
服下迷魂香后，哥哥身带幽香，容光焕发，更加迷人，女子本就对这位正夫有些感情，在这幽香的催化下，渐渐离不开哥哥，却对没有服香的弟弟渐渐生疏。
之后更是在哥哥的挑拨下与弟弟生了芥蒂，被香一催，更加厌恶，将弟弟赶出了府。
“念之，谁敢对你用迷魂香，我要杀了他！”
“是不是温颜！”
苏醒后，他派了不少探子到文州，每一个接近念之的人，他都让人翻来覆去地查。
他一直知道温颜不简单。
温颜是宁州人，数月前他突然得了很大一笔钱，开始跟宁州白狐园的人走得很近。
白狐是泠音宫的吉兽，民间不许随意捕捉、猎杀白狐，也不能售卖，但白狐这种珍稀的东西，上面越要禁，下面越想养，价格也水涨船高。
于是许多南疆人跑到宁州建了白狐园，专门豢养、售卖白狐，其中生意做得最大的，就是泠氏白狐园，传闻这泠氏背后有些泠音宫的背景，才一直没人过来查。
泠氏白狐园最出名的就是白狐，但只有极少的人知道，这个白狐园不止卖白狐，还卖别的东西，比如各种毒和蛊，上等的人皮面具和各种小玩意。
他的人探听到温颜在泠氏白狐园那里买了些东西后，从宁州跑到了文州，装成毁容的模样，日日在姜记饼铺门前打转。
此前姜念之已经娶了正夫，而他不能亲身至文州，他以为温颜只买了伪装毁容的假皮，乐于看到温颜分宋玉卿的宠，就没有管。
他没想到，温颜不止买了假皮，还买了迷魂香，他恨不得立刻就把他打死。
“我要杀了他！”
“不行。”姜念之一口回绝，林惊鹤背后是林家，不能随便动手，“要动手也是我来，我已经派人在查了，你不能杀他，以免打草惊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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