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老蒋斩鸡头拜把子，寝室排队认义父
陆家嘴，国金中心。
冷气开得很足。一楼大厅正中央，梅赛德斯展台被聚光灯打得锃亮。
王昆踩着人字拖，无视那些衣冠楚楚的白领，径直走到一辆哑光黑的奔驰G63 AMG面前。
销售经理正拿着平板，给几个小资客户讲悬挂参数。
但这几个孙子光听不买。
王昆听的不耐烦，走过去敲了敲机盖。
“哎，先生请不要触碰……”
“有现车手续吗？”
销售经理愣了一下，看着王昆身上的背心和大裤衩，皱起眉头：“先生，看车你随便看……”
“全款。加价随便。”王昆摸出兜里的黑卡，在经理眼前晃了一下，“半小时内挂上临牌，我要开走。”
半小时后。
王昆从顶楼的奢侈品男装店出来。
旧背心、大裤衩和人字拖，已经扔进了商场的垃圾桶。
他换上了剪裁得体的黑色亚麻衬衫，战术工装裤，高帮马丁靴。
左手腕上扣着一块百达翡丽鹦鹉螺。
原本的工地扛大包的，瞬间变成了带着极道煞气的过江龙。
他拉开大G的车门，八缸发动机的轰鸣声在地下车库炸响。
第一步，行头搞定。
第二步，搞钱生钱。
中信证券。
顶层VIP大户室。红木茶台，烟雾缭绕。
2015年上半年，杠杆疯牛前夕。
王昆坐在真皮沙发上，营业部老总亲自泡茶。
“三个亿，开机构账户。上最高倍数融资杠杆。”
王昆看着大屏幕，下达指令毫不拖泥带水，“全仓砸进南北车和中字头。”
老总手一哆嗦，茶水险些溢出。
“王总，九个亿满仓？这杠杆太猛了，万一回调……”
“我的钱，按我说的做。”王昆吐出一口雪茄烟，眼神冷酷，“行情来了不抢钱，天理难容。”
隔壁VIP室突然传来一声闷响，接着是一个男人暴躁的声音。
“又跌！再跌我就把巨鹿路的房子抵押了补仓！我不信它不反弹！”
隔壁门推开。一个四十出头的男人走出来，烦躁地扯着领带。
他穿着高档西装，头发凌乱眼眶深陷，满眼红血丝。
典型杀红了眼的赌徒。
蒋鹏飞，蒋南孙她爹。
两人年纪其实差不多。蒋鹏飞早婚早育，看起来比王昆大不了几岁。
蒋鹏飞原本只是出来透气。路过王昆这间敞着门的大户室，下意识瞥了一眼巨大的交易屏幕。
他的脚步瞬间钉在原地。
屏幕上，可用资金栏后面那串长长的零，以及疯狂扫货中字头股票的巨大买单，像一柄重锤砸在他的视网膜上。
九个亿！连眉头都不皱一下的全仓扫货！
蒋鹏飞眼睛瞬间红了。
他认识营业部老总。平时老总对他爱答不理，现在却像个龟孙子一样伺候着沙发上的那个年轻硬汉。
蒋鹏飞的腿像是不听使唤，直接迈进了大户室。
“老……老总。”蒋鹏飞咽了口唾沫，死死盯着王昆，“这位大老板是……”
老总赶紧站起来，压低声音警告：“蒋总，别乱搭话。这位是王总，咱们的大客户。”
蒋鹏飞脑子里“嗡”地一声。
这就是传说中呼风唤雨的真庄家！是能让他一把翻身的活财神！
蒋鹏飞毫不犹豫地凑上前。直接掏出名片，双手递了过去。
“王总！鄙人蒋鹏飞，幸会幸会！”蒋鹏飞满脸堆笑，“刚才看到王总的操作，气吞山河！简直是股神在世！”
王昆靠在沙发上，没有接名片。
他四辈子阅人无数，他清楚这种老赌棍的心理。只要你露出泼天的财富，他能跪下来舔鞋底。
“有事？”王昆声音冷淡。
“没别的事！就是想结识一下王总这种金融巨鳄！”
蒋鹏飞毫不觉得尴尬，直接顺杆往上爬，“到了饭点了，王总赏个脸？附近有家不错的私房本帮菜，我做东！”
王昆嘴角勾起一丝笑容。
这不就认识了么。
私房本帮菜馆，包厢。
桌上倒了三个茅台空瓶。
为了套近乎打听所谓的“内幕消息”，蒋鹏飞在酒桌上把姿态低到了尘埃里。
“王总！您那九个亿砸下去，连眼都不眨。
我蒋鹏飞在上海滩混了半辈子，没服过谁。您是头一个！”蒋鹏飞端着分酒器，手抖得像筛糠。
王昆抽着华子，冷眼看着他表演。
这种高深莫测的态度，反而让蒋鹏飞更加确信，眼前坐着的就是不可高攀的资本大鳄。
必须抱紧这条大腿！
酒过三巡。
蒋鹏飞喝得两眼发直，猛地一拍桌子。
“王老弟！叫什么王总，太生分了！”
蒋鹏飞借着酒劲，大着舌头喊道，“你要是看得起哥哥。咱俩今天就在这结拜！异姓兄弟！
以后在上海滩，有福同享！老哥给你介绍女朋友。”
王昆掐灭烟头。
“行啊，老蒋。”王昆端起酒杯，眼神玩味，“你认我这个兄弟。以后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王昆让服务员端来一盘白斩鸡。用筷子戳下鸡头，扔在桌上。
两碗茅台倒满。
两人一饮而尽。
……
傍晚，晚霞如血。
同济大学四平路校区，男生宿舍楼下。
一辆哑光黑的奔驰大G轰鸣着开进宿舍区，停在楼下。
低沉的排气声引得周围的学生纷纷探头。
大G后面跟着两辆厢式货车，车身上印着“京东极速达”和某高端进口超市的logo。
车门推开。
王昆踩着马丁靴跳下车，一身煞气。配上百万级越野，看得楼道里的男生直咽口水。
402寝室。
三个大一新生正围在一起开会。
刘强壮实，张子轩戴着眼镜斯斯文文，赵博伟是个瘦高个。
“都说好了啊。”张子轩推了推眼镜。
“那个35岁的社会盲流要是来住，咱们必须统一战线。
不主动搭理，不借东西。他要是敢抽烟，我们就去保卫处举报！”
“对！孤立他！”刘强捏了捏拳头。
“砰！”
宿舍门被人一脚踹开。
三个人吓得一哆嗦，猛地站起来。
王昆站在门口，嘴里叼着烟。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
他身后，七八个搬运工扛着大大小小的箱子挤进门。
不由分说，开始清场。
三台顶配的外星人水冷主机，连带32寸电竞曲面屏，直接砸在三张空着的书桌上。
几箱车厘子、日本晴王葡萄。大包的进口牛肉干和零食，堆满了阳台。
成箱未拆封的中华、飞天茅台，随手堆在桌面上。
工人动作麻利。把宿舍老旧的硬板床垫扒下来，直接换上三张厚实的进口乳胶床垫。
不到十分钟，干完收工。
三个十八岁的新生缩在墙角，看傻了。
防狼喷雾还攥在赵博伟手里，但腿已经软了。
王昆反客为主。拉过一张新买的电竞椅，大刀金马地坐下。
他吐出一口烟。拿起桌上的华子，一人扔了一条过去。
“老子平时不常住。”王昆看着他们，声音淡漠，“这地方算我一个落脚点。”
他指了指桌上的电脑和零食。
“电脑你们用，烟酒水果随便造，不够了找我。”
王昆弹了弹烟灰。
“规矩就一条。老子的课，你们替我签到。宿舍的卫生，你们搞。听懂没有？”
安静，死一般的安静。
刘强低头看了看怀里的中华，又看了看桌上那台他做梦都不敢想的外星人电脑。
最后，他看向王昆手腕上那块闪瞎眼的百达翡丽。
孤立？统一战线？
刘强咽了口唾沫。双腿一弯，差点没跪下。
他一把拆开华子，抽出一根递过去，掏出打火机。
“昆哥！不……义父！”
刘强九十度鞠躬，声音洪亮，“从今天起建筑系点名，只要您没来，我喊到喊到破喉咙！
您就是我们402唯一的爹！”
张子轩和赵博伟也反应过来了。
两人扔了防狼喷雾，直接扑到桌边。一个去拆零食，一个去洗葡萄。
“义父！床铺给您铺好了！”
“义父，您抽烟！我去给您打洗脚水！”
寝室里瞬间充满了父慈子孝的欢乐气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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