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关他屁事
第一百七十六章 关他屁事
窗外的景致在车轮下飞速倒退，南海湿热的椰风还裹着未散的咸腥气，眼前却已铺展开江州熟悉的梧桐浓荫，柳絮的心跳不由得越跳越快。
那些被压抑了整整两年的屈辱与不甘，此刻在江州熟悉的空气里疯狂滋长，每一次呼吸都裹着复仇的甜腥气。
车子稳稳停在江州老城区的巷口，柳絮推门下车，脚刚触到冰凉的青石板，竟莫名有些发软。
她抬手理了理身上崭新的连衣裙，脚步刻意绕开从前和林凡一同去过的街角，可巷子里的一砖一瓦，仍精准戳中她心底最尖锐的那根记忆神经。
“这位小姐瞧着面生，是刚到江州吧？要不要来点江州特产？”一道低沉的男声忽然自身后响起。
柳絮猛地回头，只见一个身形魁梧的中年男人，正举着手里粗劣的工艺品向她兜售。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杨菊提前安排好的赵德海。
柳絮自然认得他，只是瞧着赵德海此刻这副落魄模样，心底满是诧异。
“原来是你？赵总，你怎么变成这副模样了？”
记得自打高秀梅主事四海贸易后，他就彻底放手，乐得做个甩手掌柜，所以高秀梅出事时，半点没牵连到他。
按理说，即便因高秀梅的事，四海贸易被官方罚没，凭赵家的家底底蕴，赵德海的日子不说滋润优渥，也绝不该落魄到这般地步，怎会沦落到在街头摆摊糊口的份上？
赵德海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了好半晌，忽然像是终于想起了什么，眼睛倏地瞪圆，满是惊愕，试探着开口：“你是柳小姐？”
见柳絮轻轻点头，赵德海抬手拍了拍脑门，咧嘴笑道：“哎呀！还真是你啊柳小姐！才几年没见，你可是越来越漂亮了，我刚才都差点没敢认呢！”
赵德海脸上的笑容瞬间垮了下去，他左右瞟了瞟巷口的行人，拉着柳絮躲到僻静处，压低声音叹了口气：“柳小姐，别提了，都是命啊！高秀梅出事之后，四海贸易被查，我那点家底也被卷走了大半。后来想做点小生意，又被人坑得底朝天，现在只能靠这小摊子糊口。”
他说着，眼中闪过怨毒，拳头攥得咯咯作响，“说起来，这一切都跟林凡脱不了干系！要不是他当初断了我的财路，我何至于落到这步田地？”
柳絮心里猛地一紧，眼中却闪过一丝兴奋：“你也恨林凡？”
赵德海狠狠点头，咬牙道：“恨！我老婆儿子都被他先后送进了监牢，我做梦都想让他尝尝身败名裂的滋味！柳小姐，我听说你也被林凡那小子给阴了，这次回来，该不会也是冲着他来的吧？”
柳絮的眼睛瞬间亮了，像抓住救命稻草般凑到赵德海跟前，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没错！我这次回来，就是要让林凡和叶盈盈付出代价！他们也害我蹲了两年牢，现在却过得风生水起，我咽不下这口气！”
赵德海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左右瞟了瞟巷口，马上拽着柳絮走到旁边僻静的角落里。
“柳小姐，报仇算我一个！林凡那小子毁了我的一切，我早就想找机会报复他了！如果你有什么好办法能搞垮林凡，咱们联手，怎么样？”
柳絮想起杨菊之前给自己出的主意，有赵德海在一旁协助，这事肯定稳了。
当即咬了咬下唇，压低声音道：“林凡成立的那个微光助学基金有问题，我听人说，他们夫妻俩借口帮贫困生重返学堂，实则是想趁机敛财！”
“你有证据？那太好了！”
“赵总，哪有这么容易？除非是林凡的心腹，不然根本拿不到实打实的证据。”
赵德海故作失望地垮下脸，叹了口气：“没有确凿证据，就凭我们俩，怎么可能扳倒他们？”
柳絮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浅笑：“赵总，你真想报仇吗？”
赵德海眼睛瞪得溜圆，忙不迭点头：“当然想！做梦都想！柳小姐，你是不是有办法？”
柳絮凑近一步，声音压得更低，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办法自然是有的。林凡的微光助学基金刚成立不久，内部管理肯定有漏洞。你在江州肯定有不少朋友，可以几个小报记者，在晚报上发几个豆腐块文章，就说林凡的助学基金疑似挪用善款，先把水搅浑。我再安排几个人在社会上散布谣言，等舆论发酵起来，到时候林凡就算有十张嘴也说不清！”
赵德海听得眼睛发亮，狠狠一拍大腿：“好主意！这招够狠！柳小姐，你说怎么干，我全听你的！”
柳絮嘴角的笑意更深，从包里掏出杨菊给的那张银行卡：“钱我已经备好了，你先拿去打点那些发帖的人。记住，动静要小，别一开始就被林凡察觉了。”
赵德海接过银行卡，手指都在发抖，脸上满是激动的红潮：“行！柳小姐，你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这次一定要让林凡那小子身败名裂，付出代价！”
柳絮看着他这副急不可耐的模样，心中暗喜，眼底闪过一丝算计。
她拍了拍赵德海的肩膀，语气坚定：“那就一言为定。从今天起，咱们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了。只要事成，你我都能出了这口恶气！”
赵德海重重点头，紧紧攥着那张银行卡，仿佛握住了复仇的救命稻草。
两人又低声敲定了几句细节，才装作互不认识般各自散去。
赵德海折回摊位，望着柳絮渐行渐远的背影，又低头瞥了眼掌心里的银行卡，忍不住摇头笑了。
“真是个傻丫头，杨菊那鬼话也能信？”
前几天杨菊找到他时，曾拍着胸脯许诺，只要他把柳絮引进圈套，事成之后，不仅给一笔丰厚的酬金，还能帮他把牢里的家人捞出来。
他何尝不知道杨菊的话满嘴跑火车？可手里这张卡是实打实的真东西，后头的好处，值得他赌上一把。
赵德海闷哼一声，把银行卡塞进贴身内袋，随手拿起摊位上的一个小木雕摩挲着，心里已经盘算起了一步步将柳絮引向风口浪尖的法子。
等拿到杨菊许诺的那笔钱，他就远走高飞，这辈子都不再踏回江州半步。
至于这事会闹到什么地步，柳絮最后落得个什么下场，关他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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