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归京
第五章归京
许昶忽道，“哎呀，怎么说偏了，怀缨你快讲讲我到了京城该怎么办呀。”
怀缨看着赵虞坏坏地笑道，“你求他呗。”
许昶看向赵虞，皱眉道，“让他去办？算了吧，他还不如我。”
怀缨摇头道，“非也，怎么能让他去办？他还是在家养病的好，免得给人当靶子，羽翼未丰就先见阎王了。”
她顿了顿又道，“这次的事我觉得跟德王脱不了干系，现下他与恭王斗得不可开交，偏恭王有个刚刚才在宴阳立下大功的都虞候，可不是要上火了么？乘着这次把定北候拉下马，常山伯到时候就是北境统帅，这绝对是一大助力。”
许昶张大嘴巴看着怀缨半晌方道，“——夺嫡？”
怀缨笑道，“你怕了？牵扯到夺嫡就不可以常理审视，这是便是大理寺，也是算不清的。我倒是有个好主意，让郕王出手。”
赵虞惊讶道，“我爹？”
许昶则更是惊讶，“郕王殿下？这不是开玩笑呢么？你说安王我还觉得靠谱些。”
怀缨看着二人笑道，“这就是你们年轻了吧，郕王这些年几乎不涉足朝中之事，但是你们觉得他出过朝堂么？”
许昶认真想了想道，“没有，。”
赵虞不语。
怀缨细细数道，“这就是他的本事，你们看，德王就不提了，本来就是他的党羽，多说无益；恭王虽是想怎么把德王弄死怎么来，但要是他审理，这案子就会偏于夺嫡而忽略本质，并不能快速解决北境大军的问题。”
怀缨说至此处，许昶与赵虞都点头道，“是。”
“安王本就是在这二人的夹缝里讨生活，到时候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结果都差不多。唯有郕王，虽然不怎么涉足朝事，但是他却是可以逃脱夺嫡，审理此案的人。”
赵虞垂着眼眸，半晌方道，“但是受理此案后，父王怕是也就深陷泥渊了。”
怀缨笑道，“那倒不至于，我相信以郕王殿下和稀泥的本事，这点小事还坑不了他。”
赵虞：……
许昶：……
怀缨看着懵逼脸的二人笑道，“怎么了，我说了实话而已。”
许昶躬身拜道，“多谢先生指点。”
怀缨摆手笑笑，“你这就客气了。”
赵虞：明明出力的好像是我？
怀缨摆手向着二人道，“明日一别，不知何时再见，怀缨在这里先以茶代酒，给二位辞行，山长水阔，后会有期。”
许昶与赵虞都端起桌子上的茶杯道，“后会有期。”
怀缨摆手一笑，带着含笑及出门了。
第二日天果然晴了，外面的雪已经消融了，只是天气变得比昨日冷了很多，怀缨裹着厚厚的狐裘在码头上送客。
在见到赵虞的那一刻，怀缨深深地觉得自己穿的其实不厚，赵虞简直是从头到脚都包的严严实实的，甚至还带了一顶兔绒的帽子，看起来甚是可爱。
怀缨笑着走了过去道，“哟，赵世子看来真的如传言一样啊——”
怀缨话还没说完，就听见许昶在身后笑道，“什么传言？”
赵虞一时间满脸不满，怒气值爆表，然而怀缨却如同没有看见一般笑着道，“许将军，你这就孤陋寡闻了吧，传说郕王爷的世子是个病娇美人，就是下床也得三个大夫跟着生怕磕着碰着就没了，哈哈！”
许昶看着赵虞道，“不会吧，男人家怎么及那么娇弱了？”
“怎么不会，让我猜猜——”，怀缨笑着伸出手指着赵虞的随从们道，“他们就算不是御医，也绝对算是个大夫！”
侍卫：……说的真准。
郕王爷确实宝贝他这个病弱的世子，不会一点点医术是绝对不会被派来做世子的亲卫的。
许昶看着侍卫们直白的如同对着他说“是啊是啊”的表情，转头艰难地向着赵虞道，“不会是真的吧？”
赵虞高傲地瞥着眼睛道，“那又怎样？”
许昶：……好吧，你爹有权有势又有钱。
三人正在说话间，慕刚走了过来，向着怀缨道，“怀缨，就是这两个人要去京城？”
怀缨点头道，“正是。”
慕刚看着许昶道，“你是北境来的？”
许昶不识得慕刚，只是见他与怀缨似乎很是亲近，便点头道，“是。”
慕刚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好小子，慕爷以前也是在北境当过兵的，哪里怎么样我知道，没想到你小子看起来像个世家公子，却是个能吃苦的。”
许昶笑着道，“慕爷吃的，在下为何就吃不得？”
慕刚笑道，“好！就冲着你这句话，慕爷亲自送你去京城！”
许昶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见怀缨笑着道谢道，“那就有劳慕叔叔，回头等你回了烟雨，我请你去百味居吃鱼！陈年梨花白！”
慕刚笑了，对着怀缨笑道，“我记着了，不愧是高堂家主，连你慕叔叔也算计。”
慕刚说着哼了一声，似乎是有些生气。怀缨不以为然，指着慕刚道，“慕叔叔这话可就说错了，本是你自己热情要送人家去京城的，这会儿倒成了侄女算计你，哪来这样的道理，亏我还说等你回来了请你去吃鱼。”
说着她转身背过慕刚，赌气不说话了，慕刚一看着急了，急忙掰过怀缨道，“好啦好啦，姑奶奶，慕叔叔错了还不成？”
怀缨也不磨搓他，转身问道，“当真？”
慕刚连忙点头。
赵虞看着即将靠岸的船道，“船到了。”
怀缨只听着声音便知道了，她向着小北和小南招手道，“小北叔，小南叔。”
两人听见后都走了过来，向着怀缨抱拳道，“家主。”
怀缨指着赵虞笑道，“小北叔，这个病秧子我可就交给你了，你知道该怎么做。”
小北点头道，“小北定不负所望。“
怀缨笑道，“我信你。”
赵虞连忙抱拳道，“多谢小北爷。”
小北笑道，“世子叫我小北就好。”
赵虞点了点头。
怀缨又向着小南道，“小南叔，你跟着他们上京城，等事情了解后随许昶去趟北境，等他安全后再来烟雨找我。”
小南躬身道，“是。”
许昶：……他也是病秧子吗？
怀缨看出了他心思，笑着向赵虞和许昶道，“你们要快点成长，时间不等人。师姐等着你们长大。”
赵虞：……
许昶：……
“哎呀，我是说是真的，赵虞倒是好好健健身，这么病娇的身子怎么——唉，总之你快点好好养养吧。还有许昶，以后跟着小南叔好好学学，跟着定北候都变成了傻子。”怀缨嫌弃地对着二人道。
赵虞咳了两声道，“你个小丫头少嫌弃我，天气太冷了，我先走了。”
怀缨摆手道，“快走快走。”
许昶对着怀缨抱拳道，“怀缨，后会有期。”
小北小南也双双抱拳，怀缨回礼。
赵虞都快要上船了，忽然他回头看向怀缨，嘴唇微启，说了几个字。怀缨站了那么远竟然也看清了，她缓缓点头。赵虞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志得意满，笑着转身上船了。
怀缨也慢慢笑了，她看清楚了，他说，我在京城等你来。
他们都清楚，他们只是一纸遗言绑到一起的陌生人，哪怕是身份注定，可是赵虞没有完全信任怀缨，怀缨也没把她当做真正的主子去辅佐，他们之间，还有很大的差距，而赵虞临走前这句话，在怀缨看来，这是一句十足十的邀请。
她笑了，点头了。
“怀缨——”
怀缨回头看去，是齐遥。她转身笑着道，“齐遥哥哥。”心下砰砰乱跳。
齐遥哼了一声，对着怀缨道，“你少叫的这么好听。”忽地他转了个话题道，“你真的不跟我们一起回烟雨？”
怀缨陪笑道，“等我把家里的事情准备好，就去。”
齐遥笑道，“那好，来的时候给我写信，我派人去接你。”
怀缨点头道，“好。”
齐遥看着方才启程去京城的船道，“你怎么把小北小南都打发了？”
怀缨笑道，“我们高堂家穷，自从做了家主，这才知道茶米油盐贵啊。我这不是打发了他们，也省些粮食么。”
齐遥知道不止这样简单，却也没多问。他转身问道，“你不送送我？莲妹也在船上。”
怀缨瞥着嘴道，“不去，南宫莲见了我肯定又得酸我，不去了不去了，烦死。南楚的人也是今天走，我去送送他们。”
齐遥摆手道，“真不知道你们有什么好吵的，不见就不见，来的时候记得给我送信，这些日子烟雨不大安宁。”
怀缨连连点头，一副乖宝宝的样子，“知道啦知道啦，快去吧。”她连连摆手，然后转身离开了。
齐遥嘴角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转头向着船工道，“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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