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拿下这么大的订单，公司里的同事都嚷嚷着要开庆功宴，李皓然自然没有不同意的道理，直接让后勤定了c市最豪华的酒店。
这样热闹的场合程唯唯本来是不打算去的，耐不住他们不依不饶的起哄，这个单子能拿下她功不可没。
佟小俐更是拽着她直接上了李皓然的车，当然车里还有赵菁菁。
他们四个人坐同一辆车里其实是有些怪异的，好在佟小俐功底好，从上车就喋喋不休的没停嘴。程唯唯同李皓然时不时的应她个一句半句的倒显得没那么尴尬了。
只是赵菁菁一副闷闷不乐的模样，几次对着李皓然欲言又止，无奈全让佟小俐几个不太好笑的冷笑话给搅黄了。
程唯唯怀疑佟小俐是故意的，她看到她得意的冲她眨了眨眼睛，程唯唯给了她一眼，请她消停一点儿。
中途李皓然接了一个电话，他看了一眼副驾驶上无精打采的赵菁菁对她说道：“你哥哥刚才打电话说已经下飞机了，我们现在拐个弯去接他，正好今天的庆功宴也顺道给他洗个尘。”
佟小俐跟程唯唯交换了一个眼神，各自暗叹李皓然的办事儿效率也忒高了，这才几天……
果然赵菁菁一听就激动起来：“皓然哥，我不回去，我哥来了也没有用，他管不了我的，我不会回去的。”
李皓然没有搭理她这些任性又孩子气的话只耐着性子温声劝她：“C市不是你该待的地方，乖乖的跟你哥回去，别让你爸爸担心。”
“我不该待在C市，那皓然哥呢，你为什么要待在这里，你明明可以有更好的发展，你明明可以站在A市顶级的办公大楼里俯瞰一切，那些你明明唾手可得……”
“够了，菁菁。”
李皓然止住赵菁菁情绪激动的质疑，有些疲惫道：“我希望这个话头到此为止，这些不是你该问的。”
看到李皓然这样的表情及语气，赵菁菁知道自己失言了，呐呐的说了声好，便不再开口。
佟小俐听了这些她暗自猜测过八百次的问题，被赵菁菁问了出来，忍不住有些激动，觉得这算是自己离真相最近的时刻了，不过李皓然的拒绝回答又如同一盆凉水泼了下来，空欢喜一场。
她看了程唯唯一眼，本来想通过眼神交流一下八卦的，谁知道人家程唯唯仿佛没听到刚才李皓然同赵菁菁的争执一般，她微合着眼，一脸的平静无波，仿佛老僧入定一般。
佟小俐悻悻的转过头，又暗自鄙视了自己一把，跟程唯唯这种泰山崩于面前都跟我没关系的态度比起来，自己绝对是一严重八卦的好事之徒。
其实程唯唯倒不是真的对他们的争执没有一点兴趣。只是她听到赵菁菁说李皓然是从A市过来的时候不免吃惊了一下。
世界真小，她与他算不算是他乡遇故知呢？她有些好笑的想，又一想到还差点同他……心里不免有些庆幸。
实在是已经够乱了……
程唯唯并没有胡思乱想多久，因为机场很快就到了。
远远的，赵箐箐就伸出手去冲着站在门口穿灰色西装的男子招手，大约就是他们过来要的接的人，赵箐箐的哥哥。
李皓然不紧不慢的把车停在他的身旁，程唯唯跟佟小俐也礼貌性的下了来，来接个机，倒是显得隆重，程唯唯看了看一行四人。
李皓然下车走过去，同赵箐箐的哥哥互相挥了一拳，又拥抱了一下，许久未见的老友，不免有些激动。
赵箐箐的哥哥同赵箐箐长的有几分相象，一身深灰色商务西装，帅气脸上有着商人特有的精明世故，这会正笑的没心没肺望着李皓然打趣：
“嘿，行呀皓然几年没见，看样子c市的水土倒是养人，我还以为我会看到一个落魄鬼呢，没想到还是这么有型，不愧是我赵承业的朋友，打不死的小强呀。”
“当着我公司的同事面，我觉得你有必要收敛一点，赵承业，不然我岂不是给人落个交友不甚的印象。”
李皓然笑着转身介绍到：“公司的前台佟小俐小姐。”
“哟，够隆重的，夹道欢迎呀，算你小子有良心，知道我不待见你，特意找两个美女过来接机。“赵承业痞痞的冲着李皓然说着，然后又用无比灿烂的笑容露着一口大白牙冲佟小俐打招呼：“美女你好，我是赵菁菁的哥哥。”
转身对李皓然挑了挑眉毛：“我说皓然，你们公司的美女也太正了点吧。”
“你小子甭往脸上贴金了，想什么呢？我们本来是去公司的庆功会的路上，不过是拐个弯过来接你，你来的倒是巧，也省得再为你办个洗宴，一道吧。“李皓然笑骂道。
“就知道你没这么好心，不过皓然，十几年的友情，连个洗尘宴你也能省则省，离了A市，怎么就染上这小家子气的毛病？”
“精打细算是以c市的风气之一，你既然入乡就得随俗。这是公司里的设计程唯唯小姐。”李皓然指着一旁的程唯唯介绍道。
“得，我看这贫嘴也是C市的风气之一吧，之前可没见你打嘴仗赢过我。”赵承业挑着眉毛坏笑，李皓然不置可否。
赵承业觉得无趣，换了个笑脸朝程唯唯伸出手：“你好程设计，你……”怎么会在这里？
赵承业看清楚程唯唯脸的那一刹那，表情瞬息万变。以至于话也没有说完整，太过震惊余下的只做了消音处理。
程唯唯看着他的表情觉得好笑，不过依旧面不改色的同他握手：“幸会，赵先生，我是程唯唯。”
“呃……，幸会。”到底是见过市面的人，赵承业很快就平复了情绪，装的一脸的平静。
这就应了程唯唯之前的想法，的确是他乡遇故知了，程唯唯虽然不认识赵承业，显然，赵承业是认识她的。
A市有头有脸的就那么几家，她在从不跟着母亲去任何公共场合出现，她讨厌那样的应酬。
见过她又知道她的，一定是跟顾家有些私交的。
程唯唯想了想，的确有一家姓赵的，仿佛跟顾家有些生意上的来往。
她几乎不关注这些，知道一点半星的信息，也是餐桌上听来的，有时候她母亲会同外公借着吃饭的时间，讨论一二。
那时候听着母亲同外公在饭桌讨论工作上的这些问题，她只觉得烦闷，明明从小受到的教育就是食不言。
但是看着她微微露出的疲惫神态，再不是人前光鲜亮丽的模样，又忍不住希望外公可以帮她一帮。
她那时候总觉得她活的太累，明明可以这付担子交给身边的男人—她的父亲秦东明，他是个有能力的男人。
不过程唯唯记忆里面他总是站在母亲身旁，甘为绿叶。
那又如何呢？到最后不过是证明了人心凉薄。
二十多年的夫妻情份，抵不过对金钱权势的欲望。
方才赵承业的失态，全然落入了因为气闷，不肯下车的赵菁菁眼里。
赵承业是什么样的人，那就是一没有节操的花花公子，从来都是游刃有余地周旋在一群女人中间，几时见过他在女人面前话说的都结结巴巴的。
赵箐箐有些惊诧，难道自家这个游戏人间的老哥对程唯唯一见钟情了？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只要没人跟她抢她的皓然哥，至于谁当她的嫂子，赵箐箐是没有意见滴。
“哥—你也来的太快了点吧。“赵箐箐走过去抱住赵承业的胳膊，不知道这句话算是埋怨还是撒娇。
“臭丫头，还知道下车，都两个月没见了，还嫌我来的太快，恐怕我这个哥哥在你心里的地位早就一落千丈了，比不上某人喽。”赵承业一边凉凉的说着话，不忘一边拿眼角的余光憋着李皓然。
李皓然并不接这茬：“路边的确不是个叙旧的好地方，先上车，边走边说，别让庆功宴那边的同事等的太久。”
三个女生一道坐在后排，程唯唯没有悬念的坐在中间，谁让那两位有过过节呢。
赵箐箐一扫来时的颓势，一路上抱着程唯唯胳膊不撒手。
根本就忘记先前自己还妄想挑拨程唯唯同佟小俐的关系来来者，好在另外两个人，一个心大，一个则根本没当回事。
“哥，唯唯姐在公司里对我很是照顾，你要找时间请她吃顿饭做为感谢才行。”赵箐箐对着副驾驶上的赵承业撒娇道。
佟小俐心里有些不屑，就那点子小心思，她都看出来了，更别说程唯唯同正在开车的李皓然了，这是想当红娘的节奏呀，好在整个车里坐着的五个人，只有她一个人有这种心思。
“吃饭当然没有问题，到时候希望程小姐可以赏脸。”赵承业收起先前那副痞子模样，这会显得一本正经，赵箐箐越发肯定自己的哥哥真的是看上程唯唯了，心里又是一阵暗爽。
程唯唯并不想跟这对兄妹扯上什么干系，直接谢绝：“多谢赵先生美意，感谢的话，赵小姐已经说的够多了，我看吃饭就不必了吧。”
程唯唯说的这样直白，赵承业又不是傻子怎么能听不出来，她并不十分待见自己的妹妹，忙止住赵箐箐的话头，扯了一些其它无关紧要的。心里只想着可别招惹了这位，一个不甚，老头子辛苦半辈子攒下的那点家业，不定够不够填这个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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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功宴。
李皓然同赵承业拿着酒杯站在外面的露台上，夜朗星稀，有凉风微送。
“皓然回A市吧，那里才是你的天下。”
李皓然将酒杯放在一旁，抬头望了望头顶的星空，半晌才淡淡的说了一句：“现在还不想回去。”
“沈南星与莫少已经离婚了，一个月前，你以为你在C市还能避开多久。”赵承业下了一个猛料，决心刺激一下李皓然已经麻木的了心。
“那又怎么样，别忘了，我跟她三年前就已经分手了。”李皓然的不为所动倒是让赵承业有些刮目相看：“真的已经释然了？那为何不回A市。”
“C市挺好。”李皓然给了一个很明显敷衍的回答。
“得，当我没问，不过以前倒是不知道，C市还是藏龙卧虎的风水宝地呀。”赵承业远远的看了一眼倚在一旁不知道想什么的程唯唯一眼，凑到李皓然面前神秘兮兮的：”你可知道你们公司那位程设计，她可不是姓程的。”
李皓然侧目看了他一眼并没答话，拿起酒杯喝了一口，只觉得口中微微苦涩。
赵承业拿酒杯碰了碰她的杯子，也喝了一口酒，又接着说：“顾家你知道吧，A市的顾家，跺一跺脚就能让A市晃三晃的顾家，里面那位可不就是顾氏的继承人，顾央小姐。”他见李皓然依然没有答话，以为他是被自己惊到了：“谁能想到顾家那位让A市整个上流圈子都闻声色变的魔星，竟在呆在C市一个小小的广告公司里安心的做一个小小的职员呢？”
看到李皓色的侧目赵承业笑了笑又说：“这我可半点也没夸张，当年整个富人圈里哪家的二世祖没让这位整治过呢。就A市那家有名气的贵族学校，基本囊括了A市所有在A市有些地位的人家的孩子，那位当年可是里面的风云人物，治人的法子层出不穷，花样翻新，看人一个不顺就往死里整，那叫一个心狠手辣，还都是做一些让你打掉门牙和血吞的事儿。谁让人长了一张骗死人不偿命乖乖女的脸，硬是骗的老师家长一愣一愣的。有时候我倒是庆幸箐箐晚生了几年，没摊上这位，不然凭她的性子，一天还不让人修理八遍。”
说到这里赵承业免不得替赵箐箐有些劫后余生了一下。
“我知道……”
李皓然突然出声音，赵承业不解。
李皓然一口喝掉杯中的酒，声音微涩：“我知道她是顾央，一开始我就认出了她，在A市……我曾见过她，只见过一次……就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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