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做个吟游诗人
眼下已经到了晚饭时间，费林也开始考虑今天的晚餐要吃什么。
不得不说血蝎佣兵团提供的服务十分全面。
对于那些愿意花钱的人来说，主堡里面的酒馆可以提供新鲜烘焙的白面包、煎香肠、熏鱼、蜡肉、新鲜的家禽、以及各种野味的烧烤；如果你愿意多花一点钱，还可以喝到还不错的葡萄酒和麦酒。
而对于那些手头不那么宽裕的旅行者来说，也有为他们提供服务的地方。在主堡外面，一座茅草和木板搭建成的长棚前面，一条长长的队伍延伸出去很远。人们在这里只要花上几个铜板，就可以得到一份黑面包和豆子汤。
黑面包是用粗磨未加筛选的面粉烤成的，里面混合了很多草籽和麸皮；有些奸商甚至会在里面混入木屑。这种面包制作出来以后会变得非常坚硬，吃的时候需要先加水泡软，否则正常人的牙口很难啃动；吃起来口感也欠佳，不像白面包那样香甜可口，反而有股子酸味；但是优点就是耐贮存，而且非常顶饱，这一点使得它在穷人中间很受欢迎。
在长棚的一角，屋檐下的一个木头架子上，还挂着一排的咸肉。同样，如果在这里排队吃饭的人愿意多花几个铜板，就可以享受到“VIP”服务——在黑面包中间加上一小片咸肉。
咸肉一般有两种制作方法，一种是直接埋在盐末里干腌，另一种是泡在盐水里面湿腌。不管哪一种方法，肉的营养和口味都会不可避免地遭到破坏和损失。但是作为一种加工简单、费用低廉的肉品保存方法，咸肉还是被大家广泛地接受和使用。
咸肉制作出来以后可以保存很长时间，长达数年甚至数十年。某些极端的例子中，士兵们曾发现发到他们手上的咸肉，年龄居然比他们的祖母还大。长时间存放后的咸肉会变得非常坚硬，甚至可以当作兵器使用，吃的时候需要用斧锯才能够切开。吃这样的咸肉需要极大的勇气和高超的技术，因为如果处理不当的话，会不可避免地会引起腹泻，从而造成非战斗减员。
不过对于这个世界的大多数人来说，咸肉仍然是非节庆日子里难得一见的改善生活的食物。现在在挂着咸肉的架子下面，就聚集了一群一边眼巴巴看着咸肉、一边流着口水的小屁孩。
如果连这一点钱也不愿意花的话，就只能自己解决吃饭问题了。不少人就选择自己解决，在帐篷区里升起篝火，架起锅，烹煮自己带来的食物。血蝎佣兵团对此并不干涉，只是要求做好防火工作。反正这些人在进门时已经交过一笔钱了，血蝎团无论如何最后都不会亏。
……
费林正犹豫着是否要加入到长棚前的队伍中，还是回到自己的帐篷里啃干粮，就听见耳边传来一声招呼声。费林转过头去看，只见几个冒险者打扮的汉子，正围坐在一口野炊锅前；为首的那人，对着自己做出一个邀请的手势。
“那边的小兄弟，如果不嫌弃的话，过来喝碗汤吧。”
费林犹豫了一下。因为之前黑塔巫师被讨伐的事情，费林对于冒险者这一类人普遍没有什么好感，路上遇见也是尽量回避。但是现在人家已经对自己发出了热情的邀请；而且更重要的是，那口锅里煮着的汤散发出一股浓浓的肉香味，这对于已经饥肠辘辘的法师来说实在太具有诱惑力了。
费林又转念一想：人家和洗劫黑塔的那些人又不是一伙的，跟自己无怨无仇；而且现在的自己一副江湖艺人的打扮，也没有什么可图的，有什么好怕？于是费林便大大方方地接受了对方的好意，坐到了篝火前。
刚一坐定，就有人盛了一碗汤，递给费林。费林说声谢，接过了汤碗。
汤炖煮的时间够长，肉炖得很烂，汤味很浓；虽然除了盐以外没有其它的调味，但是这份纯天然无任何食品添加剂的原生态风味，还是让很久没吃过热食的法师重温到那久违的感动。
不知不觉中，已经离开黑塔很久了啊！——费林突然间有些想念少女梅丽?海文了；有她在的日子里，法师衣食无忧。不知道她的伤势恢复得怎么样了？
喝过几碗肉汤，又就着汤吃了几块面包，解决了肚子问题以后，大家终于有时间开始闲聊，互相介绍认识了。交谈中，费林了解到这些冒险者都是来自同一个地方，因为同乡关系，组成了一个冒险小队。他们分别是：
剑盾战士安德森——就是招呼费林过来的那个人，他是这个冒险小队的队长。这是一个拥有魁梧身材的大汉，武艺在这一群人中间据说是最高的，曾经在军队中当过兵，因此组队时当仁不让地当了队长。他的装备是这一群人中间最好的，穿了一件半身皮甲，腰间配着一把常见的步兵用单手剑，背上背着一面圆形的小盾。
长矛战士格林——这也是一个身材高大的汉子，跟安德森是老搭档。两人显得很有默契，一唱一和，带动着整场聊天的气氛。他的身后地上放着一柄长矛，一柄短矛，两只标枪；护具就只有简单的一件皮质的护心甲。
弓箭手哈特——这是一个性格沉稳、沉默寡言的人。费林注意到他的手臂长而有力，手指上还有常年练箭摩擦产生的老茧。他所用的武器是一把长弓，配有带黑色尾羽的箭矢约三十只；腰间左右还各别着一只猎刀和一把小斧头。哈特原来是个猎人，因为老大安德森的感召才加入冒险小队；大家喝的肉汤，就是哈特今天的猎获物。
最后一个人是一个身材矮小，相貌平平甚至可以说有些猥琐的中年人。他身穿一件暗色的紧身武装衣，武装带上别着三把匕首，腰间左右各配有一把短剑。刚才费林坐下来以后，给他端汤过来的就是这个人。虽然此人一脸仁慈的憨笑，但是费林总觉得那笑容背后有些令人不安的因素——一个游荡者，或者不客气地说，一个盗贼，是这个叫海德的人的身份。
这个冒险小队的组合涵盖了“远中近”三种不同的攻击范围，还有一个专职侦察和拆解机关的盗贼，除了缺少法职以外可以说是一个“万金油”的配置了。不过这个世界上能够配得起法职（不管是牧师还是法师）的冒险者团队还真心不多。
大家围坐在篝火前，轮流讲述着自己的冒险事迹和旅途见闻。大多数时候都是安德森他们在吹嘘，至于费林这个菜鸟的经历实在不值一提的。言谈间，安德森突然对费林说：
“小兄弟，我看着你也带着琴，就给大家唱个诗吧。”
——来了！这个才是你们邀请我的主要原因吧。
这个要求并不过份，但是却让费林有点为难了。因为他其实并不是一个真正的吟游诗人，吟游诗人吃饭的那套说唱功他并不具备；平时弹两个小曲、耍耍戏法还可以凑合，但是现在人家要求的是唱“诗”。这就有点难度了。
不过拿人手短，吃人嘴软，刚刚才喝了人家的汤，现在就回绝人家的请求实在不近人情。就在费林思考着要怎么办时，突然听到身后一个嚣张的大嗓门接过了安德森的话茬：
“没错！就让他给爷唱两句小曲！”
这谁啊？
费林回过头一看，只见一行人正从主堡的酒吧里走出来；其中为首的那个，就是刚刚开腔的那个人，是一个大腹便便的胖子。他留着一个地中海式的秃头，身穿绸缎制成的华丽袍子，颈上戴着一条明晃晃沉甸甸、可以亮瞎**丝狗眼的大金链子；一只手抓着一个鸡腿正在啃，另一只手搂着一个涂脂抹粉、花枝招展的女人；在他的身后，跟着两个满脸横肉、腰配刀剑的肌肉男，显然是保镖。
那个胖子晃晃悠悠来到费林和冒险者们的面前，啃完鸡腿上最后两块肉，随手把骨头一丢；左右看了一下，发现没有水洗手，就一把抓到身边女人的胸前，在女人的惊叫声中，擦尽了手上油腻，顺便还捏了两把那饱满的柔软，占够了便宜，这才正过脸来跟费林说话：
“大爷我正好无聊得紧，你就给爷唱个。若唱得好，大爷这边有赏……这个就是你的了！”
胖子随手从口袋里摸出一个明晃晃的银币，对着费林卖弄了一下。一般卖艺人收到的赏钱大多是铜板，用银币打赏，算是狗大户的行为了。
看见费林那略有犹豫的神色，胖子嘴角边浮现出一丝不屑的神色，继续说道：
“怎么？不会唱？——连个曲儿都不会唱，你还干什么诗人啊！”
给胖子这一激，费林这边也来气了，于是把心一横，取下身后的六弦琴，略一思索，有了！
《西格玛传奇》，这就是费林准备唱的。
要说这个世界上有哪部文学作品是费林最熟悉的，恐怕就属《西格玛传奇》了。当初费林宅在法师塔里百无聊赖时，唯一的消遣活动就是阅读那本从废墟里翻出来的小黄书《西格玛传奇》。反复阅读下，费林对于里面的内容已经是耳熟能详、倒背如流。
因为这部作品当初在创作时，就是作为吟游诗人的唱本，书里面还贴心地标注有类似简谱一样的音调韵律，所以就算费林这个门外汉也可以很容易就上手，简单地哼上两句。用来应付今天的情况实在是再合适不过。
费林架起六弦琴，清了清嗓子，就着音乐的伴奏，演唱了起来。
平心而论，费林并不是一个好诗人，不但五音不全，唱功也略显生涩，很多地方不会唱，就用一段白话来代替。但是干吟游诗人这行，最重要的是说故事，唱功倒在其次；只要故事精彩，哪怕演唱者是个公鸭嗓子，听众也可以原谅。而《西格玛传奇》无疑就属于故事精彩的那种！
而且费林还对《西格玛传奇》的内容进行了改编，把前世在某点上看到的各种YY文、小黄文的桥段也整合进了原作中。反正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版权意识，也没有“有关部门”来审查。费林索性就将拿来主义发挥到极致，大量地引用某点小白文里面的三俗桥段，让异界人民充分地领教了****宅男们的创作热情和YY成果。
如果被某点那些资深的读者兼评论家看到了，肯定又要痛心疾首地说什么“小白文”、“精神污染”、“文字垃圾”之类巴拉巴拉的——可是无奈人民群众就是爱好这口！
不知不觉中，费林的身边已经围上了一大圈人，当然是以成年男性为主。他们聚精会神地倾听着费林的说唱，惟恐漏掉一个字，一个个听得面红耳赤、口角流涎、眼泛绿光，露出一副色迷迷的猪哥嘴脸。有些人听着听着兴致上来了，无视着两个保镖凶恶的眼神，肆无忌惮地盯着现场唯一的女性——胖子身边的那个风俗女子——手里面比划着下流的手势；这一切看在胖子眼中，令他感到十分的不快，但是又不好当场发作。
一曲终了，观众们先是沉默片刻，接着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众人纷纷要求伟大的人民诗人再来一个！
眼看着演出已经获得成功，费林就以“今天太累了，到此为止，明日请早”为由，谢绝了观众们的邀请。大家只能带着意犹未尽的遗憾纷纷散去，临走时丢下了一地的赏钱。
那胖子也闷哼一声，嘴里嘟哝着“也不过如此”之类的话语，心不甘情不愿地从兜里摸出一枚银币，丢在费林面前，转身搂着女人匆匆地回到酒吧中；两个保镖在后面亦步亦趋地紧跟上。
待那胖子走远，安德森便起身上前，对着胖子离去的方向啐了一口，弯腰拾起了丢在地上的银币，连同观众们刚才丢下的赏钱一起，收拾了递给了费林。
“小兄弟，你表演得不错嘛！我之前也听过几回《西格玛传奇》，但是他们都没有你唱得那么好。这是你自己想出来的吗？真是天生奇才，前途无量啊！”
听到安德森的夸奖，费林晒笑一下——哪里是我天生奇才？我这是集合了某点作家们的集体智慧。要论YY的艺术，这个世界的艺术工作者双肋插翅、足下生风都不是我大****淫民的对手！
费林接过赏钱，粗粗地看了一下：除去胖子丢的那一个银币以外，其它七七八八。大大小小的铜板居然有二十几个那么多，比起之前耍蛇表演的赏钱要多出一倍。
早知道小黄文来钱这么快，之前就该早点用上这一招，白做了许多无用功。不过《西格玛传奇》许多国家和城市是禁演的，在野地里说说唱唱可以，进了城就不能这么随便了。
还有一件事是费林所担心的。费林向着安德森他们询问道：
“你们可知刚才那个胖子是什么人？”
刚才那胖子临走时分明一副很不爽的样子，该不会就此记恨了自己，像某些小说里情节一样，日后不择手段地报复自己吧？
安德森闻言，脸上露出一副不屑的神情，
“那个家伙叫葛郎台，是‘龙与美人’商会的主事。——怎么，担心他搞事？不用害怕！这家伙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角色，虽然有些势力，但是哥几个也不怕他。在这块地头上，有哥几个罩住你，量他也不敢乱来！”
说完，安德森顿了一下，又跟费林解释道：
“‘龙与美人’商会虽然打着商会的名号，实际上干的也不是什么正经活。你看看他们的车——”
安德森举手对着营地的一角比划了一下，费林顺着手势看过去：只见停车场的边缘果然停着几辆大车。大车四周用木板封闭得严严实实，车门都上了把大锁；大车周围守着几个全副武装的汉子，正用不善的目光打量着每一个经过靠近的行人。
安德森压低了嗓门，继续说道：
“我敢发誓，这里面装的一定不是什么好东西，十有八九是违禁品。干这一行的，最怕节外生枝。所以只要你不是把他们得罪狠了，他们也不会多事主动来招惹你。至多以后遇见他们的时候，尽量躲远点，别叫人不明不白地给害了。”
费林听完安德森的解释，心中忧虑才稍稍减轻。
“龙与美人”这个充满三俗意味的名字，如果用在某个风俗场所就正好合适；但是用来冠名一个商会，就显得有些不论不类。由此可知起名者的品味不甚了了。
就在费林与冒险者们拿着“龙与美人”商会来调侃，并且猜测着“葛郎台和他的女人是不是正在旅馆的房间里办事”的时候，又有一个不速之客前来拜访了。
“那个……打扰一下……”
听到背后传来一个怯声怯气的声音，费林便停下跟众冒险者的说笑，回过头去看。眼前这人给他的第一印象是：
——哎哟！小姐，你用的是什么牌子的洗发水啊？
出现在费林眼前的是一位拥有黑色长发的年轻女性，年龄大约与法师相当。她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那一头乌黑油亮的秀发，如同夜空般漆黑，又如同丝绸般柔顺。少女的头发未加修饰，任其自然地垂在身后，如同瀑布一般延伸至腰际。宅男们幻想中的“黑长直”也不过如此！
在那一头秀发下面，是一张如同洋娃娃般精致的脸，略带一些生涩和稚气；两颊上的红晕暴露出脸的主人现在也处于一种很不安的状态。
这样一个娃娃脸、充满了弱气受气息的女孩子，任谁看了都有一种“想要欺负一下”的冲动。不过让在场的男人们保持理智，没有做出什么非份举动的，不仅在于那少女身上穿着的武装衣和腰间佩戴着的长剑，更是在于少女胸前“天平与剑”的徽章。
一个圣武士，至少是一位见习圣武士，是眼前这位少女的身份。
现场的气氛一下子冷了场。
“请问，你有什么事？”
费林想快点打发了眼前这人。虽然美少女很养眼，但是前提是别惹麻烦；而圣武士在大多数时候对于他人来说就是麻烦的代名词。
“这位诗人先生，刚才你表演的那首诗，请以后不要再唱了。”少女圣武士用一种生涩但是坚决的语气说道。
——怎么了？怎么了？唱个小曲还有人管了！
费林不禁开始回忆自己刚才究竟唱了什么，以至于让人家来管闲事。
自己刚才演唱的，是节选自《西格玛传奇》中的一段，讲述大帝出征归来，风尘未洗，甲胄未脱，便推倒了家室女神的护火圣女的那一段内容……
这个似乎、可能、应该是对于一位神圣职业者来说太过刺激了一点！
不过这个不是我的错啊！费林心中暗自喊冤——冤有头债有主，要怪就怪大帝去。
其实这个故事说起来是有渊源的。
当初还是罗曼共和国治下一员大将的西格玛（即后来的西格玛大帝），在经过一次史无前例的大远征后，消灭了占据共和国北方领土长达数百年的兽人王国势力，一举解决了共和国的北部边患，创下了共和国历史上无二的盖世武功！
消息传回首都，贵族元老院紧急开会商议，讨论西格玛的封赏方案；会后元老院决议，授予西格玛“伟大的征服者”称号，让他赶快交出兵权，返回首都接受封号。
接到消息的西格玛，不仅没有露出高兴之色，反而当着元老院使者的面，说出一段令世人震惊的话：
“与其要这种毫无意义的东西，还不如把护火圣女房间的钥匙交给我。”
这个事后来到底成没成，正史里面没有说；但是按照人民群众一贯以来喜闻乐见的尿性，这事必须是成了！——《西格玛传奇》里便是如此描述的。不过在女神信徒的眼里，这毫无疑问是一种不敬的行为！
这事说起来其实是费林理亏，没事唱什么禁曲，给人抓了现行。但是我们的吟游诗人可没那么容易就认输的。
费林清了清思绪，厚着脸皮反问道：
“这有什么不妥吗？”
没想到对方居然会反抗，少女圣武士愣了一下，然后才回答：
“这首诗侵犯了女神仆人的名誉！”
费林继续狡辩道：
“据我所知，侵犯名誉这种事情属于自诉案件，当事人不告不管。阁下是女神的信徒吗？”——我又不是侮辱你家的神，要发难也是女神的信徒来发难，关你屁事！
“但是许多城邦已经把这首诗列为禁诗，擅自表演是要问罪的！”遭到预料之外的反抗，少女圣武士语气也变得强硬起来。
“要问罪也是那些城邦的官员来问我的罪。还是说阁下有获得过授权？”——有的话早就把人抓起来了，还用得着说那么多废话！
这话像是问到了要害，少女圣武士一时竟无言以对。
费林乘胜追击，发出了会心一击。
“没有授权，那就是非法执法了！莫非你们的神平时就是这样教导你们的？”
对方仿佛被一口气憋到，本来只存在于两颊的微红，急速扩展到整个面庞，武装衣下稍具规模的胸部也急促地起伏了几下，少少地吸引了法师的目光。
稍稍定了定神，平顺了一下紊乱的呼吸，少女圣武士恶狠狠地瞪了吟游诗人一眼，迫使他收回放肆的目光；甩下一句话，转身怒气冲冲地走了。
“给我记住。别让我再抓到你！”
对着少女圣武士离去的背影，费林得意地比了个“V”字手势——胜利！
目睹此景的安德森他们都开怀大笑。安德森本人拍了拍费林的肩膀，对他比出大拇指，说道：
“行啊！伙计。我也不喜欢圣武士，尤其是两种——刚出门的菜鸟和女的，全都是不可理喻的；但是又拿他们没办法。没想到你一次性全搞定了！”
费林微笑着回应冒险者们：“我这是在为天下的吟游诗人争取艺术的自由。”——可不是因为看见对方长着一副娃娃脸的样子而欺负人家哦。
“不过，”旁边的格林有点担忧地说道：“虽说现在不时兴了，但是家室女神毕竟是古神之一，而且在一些城邦还是很有势力的。你不怕人家报复你，让你家宅不宁、灶火不兴吗？”
费林耸耸肩作摊手状。
“那她也要等我成家以后才能报复啊！现在她老人家可管不着我——大不了到时候再献祭一次就是了。”
安德森也接腔道：
“对！对！对于我们这些单身汉来说，能够‘家宅不宁、灶火不兴’，必须是一种祝福啊！”
这个笑话让大家又爆发出一阵笑声。然后一众同命相怜的吊~丝男们一齐举杯，同声欢呼：
“为了早日实现‘家宅不宁、灶火不兴’，干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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