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出营也变得不容易了
三天后的清晨,宿舍里很是静谧。
杨思初趴在床上,看着正在收拾衣服的樊罂,忽然开口:“罂粟姐,你原本那么不相信男人的,还有那么排斥男性的碰触,可是你在遇见了柳组长之后,突然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樊罂正把一件外套叠进行李箱里,闻言动作没停:“你说的没错,遇见阿谕哥哥之后,我确实被他打动了。”
樊罂:“你忘啦,严奕山是我表哥,其实他有时候的一些举动,都侧面印证了他们确实跟外面的那些男人不一样。所以我接受度很高。”
杨思初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我看我就是想太多了。或许对他们……不能像对其他那些人一样。”
樊罂:“没错。”
她拉开行李箱夹层,把备用药品放进去:“说实话,对于你来说,可能是辛苦,也是幸运。”
杨思初抬起头:“幸运?”
樊罂停下动作,看向她:“这句话我在遇见阿谕哥哥之前绝对不会说出来,现在我告诉你,思初,你绝对不用担心盛观北会出轨,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
杨思初直接愣住:“罂粟姐,你认真的?”
樊罂:“当然。所以我说对于你来说可能是幸运,你慢慢就会知道,盛观北到底是怎么把你的那些疑心打掉的。”
她笑了一下:“不,就算你疑心一辈子,也没事,因为盛观北会用他一辈子的时间告诉你,你的这个疑心是错误的。这件事,也是阿谕哥哥在潜移默化之中教给我的。”
杨思初抿了抿唇:“如果我真的这样疑心一辈子,我男朋友真的不会不耐烦吗?”
樊罂:“不会。”
杨思初小声说:“那……可能我自己都会嫌我自己很烦……”
樊罂眨了眨眼间,停下了收拾衣服的动作,突然狡黠的笑了笑:“思初,要不要打个赌?”
杨思初:“打赌?什么赌?”
樊罂:“我就赌盛观北绝对不会不耐烦,而且,他绝对用不了一辈子的时间,就可以让你完全放心,改变想法。”
她把箱子合上:“要赌,就赌个大的嘛。”
杨思初一下坐直了身体:“如果你……输了呢?”
樊罂挑了下眉:“思初,姐姐只输给过一个人。”
杨思初:“啊?谁?”
樊罂笑的很是明媚:“阿谕哥哥,他让我对赌输了,也让我对赌赢了。”
杨思初:“什么意思?又赢又输?”
樊罂:“你先别管我们,你愿不愿意跟我赌?”
杨思初想了想:“行,赌什么?”
樊罂:“你要是赢了我,说明盛观北失败了,那你一定也很伤心,那么我任凭你差遣,负责帮你杀了盛观北也行。”
杨思初认真的点了点头:“很合理,如果你赢了呢?”
樊罂:“我赢了的暂时先空着,算是空头支票,到时候随便我怎么填,如何?”
杨思初拍了一下床面:“行!”
樊罂伸出手:“那,我们击掌为誓。”
空气中传来三声响亮的击掌声。
杨思初击完掌,有点舍不得了:“罂粟姐,你们出多少天的营啊?你不在,我好无聊。”
樊罂:“盛观北不是留在这里陪你嘛?这下他可以天天陪你了。”
杨思初:“等我能请到假,我和他就去找你们玩。”
樊罂:“我看行。你歇一会儿吧,别送我了,你没一会儿就要去医疗队了。”
杨思初趴回床上,朝她挥手:“好,祝罂粟姐见家长成功!”
严奕山和柳谕早就已经站在樊罂她们的宿舍楼下等着了。
见樊罂下来,柳谕连忙走过来帮她提箱子。
严奕山哼了一声:“阿谕,我们怎么走?坐我车还是你车?”
柳谕:“你车吧,我车不在军区内。”
樊罂一瞬间想起了对赌协议那天的草坪,唇角扬起一抹笑意。现在想想,确实挺害羞的……
严奕山:“啊?你车不就停我前面的吗?”
柳谕面不改色:“为了追她,开出去了。”
樊罂:“阿谕哥哥!”
严奕山呆楞了好几秒:“好啊!你俩可真好啊!什么都不告诉我!还私自出营?”
樊罂立刻反驳:“我请假了,他也打过出营报告的好嘛!”
严奕山震惊的点了两下头:“对了,我还没问呢,出营报告打了,恋爱报告打了吗?”
柳谕:“早就交到旅部了。”
严奕山:“好好好!你们可真……”
樊罂:“我们可名正言顺了。”
严奕山突然很平静的说了句:“……我要气死。”
柳谕拎着行李箱,淡淡道:“大舅哥,走吧?”
严奕山:“……”
三个人上车后,樊罂和柳谕坐进后排。刚坐稳,柳谕就把她揽进了怀里。
樊罂打量了一眼车内:“不是,你们的车个个都是黑色,个个都是越野呗?”
严奕山:“观北和瑾筑的是白色。”
樊罂:“白色的什么?”
严奕山:“越野啊。”
樊罂:“……”
严奕山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不爱坐别坐。”
樊罂往柳谕怀里钻了钻:“我坐我老公怀里呢。”
严奕山:“……这就老公了?”
樊罂:“那必须的。你看,我不拿你当外人。”
严奕山:“我真是谢谢你。”
樊罂感到有些奇怪,因为车没有直接往营区大门方向走,而是拐进了一条更安静的内部道路。
严奕山语气也正经了些:“罂粟,等会儿我们会在营区的某个地方接受检查,你也要。”
樊罂:“什么?”
柳谕把她揽紧了一点:“绝密组成员休假出营,要检查身上没有携带任何武器。其实只要出营就得查。”
樊罂眨了眨眼:“那前几次……”
柳谕:“查了,没给你看见,就在马上带你去的地方。”
樊罂:“真是的,多厉害还要检查有没有带武器……”
严奕山:“你不会连这个都不知道吧?培训没说过?连普通部队都得查,绝密组更不用说了,比普通部队严十倍不止。”
他把车停在一处极安静的区域外:“普通部队在营区出口的‘安全检查区’检查就行,我们是单独的,还要进行个人检查,今天你也不能幸免于难。”
【*注:绝密组成员出营前,必须接受无携带武器的检查。
这项检查涵盖武器装备、弹药、涉密设备和物品。
由军械员、值班员和保卫部门共同执行,检查合格后方可离营。
无论军衔高低、无论是否休假。这是绝密组成员强制、且标准化的检查程序。
执行者:军械员+值班员+保卫科人员(视等级而定)。
时机:每次离开营区。
形式:物品核对+金属探测+必要时X光扫描。
记录:检查结果登记入册,本人签字确认。
检查项如下。
制式武器:检查是否私自携带枪支、弹药、匕首、刺刀等。
制式装备:夜视仪、望远镜、单兵电台、加密设备等。
弹药类:实弹、空包弹、信号弹、雷管、引信等。
涉密载体:纸质文件、U盘、硬盘、光盘、涉密笔记本。
个人物品:是否夹带不明物品、是否携带无登记设备。
1.主动报备:持有效外出凭证,向保卫科报备离营时间和事由。
2.物品清点:军械员核对携行物品清单,检查是否有未登记物品。
3.金属探测:通过金属探测门或手持探测器,检查随身物品是否含金属制式装备。
4.签字确认:检查无异常后,由本人和检查人员签字确认。
5.放行离营:持签字的放行单通过营门哨兵查验。
任何环节未通过,均不得离营。】
樊罂看向车窗外。
这里没有明显标识,只有一扇灰色金属门,门口站着两名值班员,旁边还有一名军械员和保卫部门的人。
柳谕先下车,随后替樊罂打开车门。
三个人刚走过去,值班员就抬手敬礼:“柳少校,严上尉,樊上尉,出营检查。”
柳谕:“开始吧。”
检查流程比樊罂想象中更细多了……
第一步是身份核验。
值班员核对三人的出营批件、休假审批记录和个人身份编号,确认出营时间、返回时限、同行人员以及车辆信息。
樊罂站在旁边看着,发现这些人连多余一句话都没有。
无寒暄,无询问,也没有任何好奇。樊罂暗自评价,三无核验……
仿佛柳谕和严奕山,哦不,现在还有个她,好像他们不是刚刚完成任务回来的绝密组成员,只是系统里两串必须被严格校验的编号……
对,又是编号……这个认知让樊罂莫名的高兴不起来。
第二步是装备申报。
军械员打开登记终端:“请确认个人携带物品。”
柳谕把自己的随身包放到检查台上:“无武器,无弹药,无涉密通信终端,携带私人衣物及基础证件。”
严奕山也把东西放上去:“无武器,无弹药,无涉密设备。”
轮到樊罂时,柳谕替她把东西放到台面:“无武器,无弹药。携带个人衣物、基础药品、常规证件。”
军械员看向她:“樊上尉,基础药品需要登记。”
樊罂点了点头:“明白。”
她把小药包拿出来,打开给对方看。里面是常规止痛药、胃药、创可贴、消毒棉片,还有一点基础过敏药。
军械员逐一核对,确认没有管制药品、麻醉类药物和任务专用医疗材料后,才重新封好。
其实樊罂心虚了一瞬间,还好她这次真的没乱带什么东西……
第三步是随身物品检查。
值班员和保卫部门人员分工明确,一个负责包内物品,一个负责金属探测和随身携带区域确认。
柳谕和严奕山都很习惯,动作非常自然,就像日常训练的一部分。
手机证件、钥匙外套、腰带鞋侧、袖口领口、背包夹层……全都要过一遍。
樊罂终于明白为什么柳谕说“绝密组出营就得查”了。
好家伙,完全不是普通意义上的检查,严格到不行的确认他们没有把任何任务物资、武器部件、弹药、军用通信设备、涉密存储介质带出营区。
哪怕是一枚不该出现的弹壳,都不能离开管控范围……
保卫部门的人看向樊罂:“樊上尉,请配合个人检查。”
樊罂:“好。”
她站到指定区域,按照提示抬手、转身。
检查人员动作很专业,也很克制。没有让人不舒服的冒犯感,但是呢,每一个可能藏匿物品的位置都没有漏掉。
樊罂被查完后,忍不住的看向柳谕。
柳谕叹了口气,低声问:“是不是不习惯?”
樊罂:“确实有一点……第一次这么完整的过流程。”
柳谕摸了摸她的脑袋。
严奕山在旁边哼了一声:“现在知道绝密组不是想出去就出去,想回来就回来了吧?”
樊罂:“……知道了。”
最后一步是车辆检查,自然,严奕山的车也没逃过。
保卫部门人员核对车辆编号、车内储物格、后备箱、座椅下方和随车工具箱,确认没有武器、弹药、任务设备或未经登记的物品后,才在出营记录上盖下确认章。
军械员把三人的物品归还:“检查完毕,出营状态正常。”
值班员敬礼:“祝休假顺利,按期归队。”
柳谕回礼:“辛苦。”
严奕山也回了一礼。
樊罂跟着回礼,心里有种很微妙的感觉。
直到重新坐回车里,她才轻轻吐出一口气:“我终于了解到了绝密组到底有多严格。”
严奕山启动车子:“现在才知道?”
樊罂靠在了柳谕怀里:“也确实。你们这个个放出去都是超级大杀器……”
柳谕垂眸看向她,突然想逗一逗她:“怕了?”
樊罂抬起脑袋,眼睛亮亮的:“怕什么?我现在也是弑棋的6号位呀。”
严奕山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
柳谕低低笑了一声,握住她的手:“嗯,罂粟很厉害。”
严奕山:“切,他逗你呢。我们出去可不能跟人动手,把人弄死了怎么搞。”
樊罂:“啊?你们就不能控制点力气?”
严奕山:“我就开个玩笑你还真当真了?不知道我们不能动手吗?现在你也一样,打架也不行,这是纪律问题。”
【*注:绝密组成员休假期间,不能跟别人“动手”。
除非对方构成直接的、即时的人身威胁,否则动手就是纪律事故。
能走就不纠缠,绝密组全员的唯一宗旨,在于“不暴露身份”。
原因如下。
身份暴露风险:一旦动手,可能被拍摄、被认出,对方或围观者可能注意到其行为模式和反应方式。
纪律处分:无论起因如何,绝密组成员的动手行为一旦核实,会面临纪律处分,情节严重者会面临调离绝密组。
暴露训练背景:如果使用格斗或控制技巧,对方可能识别出“这不是普通人的反应方式”,进而推断其可能背景。
绝密组之所以叫绝密,名字已经说明了一切,他们要 “不被注意到”。一旦动手,这一点就被破坏了。
如果遇到挑衅或冲突,正确的做法如下。
1.脱离接触:不与对方纠缠,主动离开现场,避免冲突升级。
2.记录:在不暴露自身的前提下,记录对方的身份信息、时间、地点、事件经过,以备后续需要。
3.归队后报告无论是否发生直接冲突,如遇到可记录的事件,应在归队后向上级简要说明。
绝密组的最高优先级原则永远是:不被注意、不被记录、不暴露身份。】
车缓缓驶出检查区,营门后的道路一点点展开。
樊罂看着窗外越来越远的军部营区,突然变得很轻快:“纪律问题?所以我现在小打小闹也不行?”
严奕山:“你还小打小闹?”
樊罂:“那别人要是欺负我怎么办?”
严奕山:“你特么……我俩就站你旁边谁敢欺负你啊?但是你别指望我动手,我一拳下去普通人就没了。”
樊罂:“就把你给你能死了。”
严奕山:“你懂什么?人家要打我,我直接就是一个往地上一躺给对方打去,别把我口罩打打就行。”
樊罂:“那要是对方是白痴,真的把你口罩打掉了呢?”
严奕山:“那我!那我……把口罩抢回来戴上呗……”
樊罂真是震惊了:“我真的想不到,你这个暴脾气,竟然说是躺在给人家打……”
严奕山:“废话,都说我动手了对方就废了,而且后续处理相当麻烦。又不是在战场上能杀。不过,罂粟啊,你要是真出了事,上述都不算,哥绝对给你废了对方。”
柳谕拍了拍樊罂:“好了,不说这个了。没有人敢欺负你,罂粟,我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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