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没你的时候，这确实是小伤
柳谕和樊罂准备从后门撤出去，出门前，柳谕抱紧了她：“罂粟，累的话我还是抱着你行动，你说身体疼。”
樊罂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发：“老公服务周到，睡觉前还给我洗了遍澡，我睡的也很好。”
她凑到他的耳边：“加上……我身体里有你的……东西，感觉能量爆棚，想赶紧回去继续对你耍流氓，所以我自己能走，跟得上你。”
柳谕：“……我的小妻子，总会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话。”
樊罂：“很奇怪吗？”
柳谕：“有一些。”
他垂眸盯着她，唇角扬了起来：“不过……我最喜欢前一句，那两个字是很难说吗？还是……你会害羞？”
樊罂瞬间感到脸热：“哥哥！你不许说了！”
她一下子埋进了他怀里。
柳谕抱紧她，声音贴在她耳廓上：“有我的什么？再说一遍给我听，嗯？”
樊罂的脸颊感觉烫的不行：“阿谕！”
柳谕笑了一声：“……真可爱。我们走吧。”
樊罂最后打量了一遍屋子，灰白色的墙，破旧的窗，厚重的窗帘。
从外面看，它只是这片边境区域里最普通，最不起眼的一栋当地房屋。
可是……只有她和柳谕知道，里面留下过什么。
她心里轻轻一酸，又很快把情绪收拾好，跟着柳谕撤出了安全屋。
两人一路退到一处隐蔽低坡后。安全屋已经在视线远处，肉眼中，只剩下一道模糊的轮廓。
柳谕：“罂粟，我要引爆了。”
樊罂牵住了他的手：“嗯。”
柳谕取出遥控引爆器，确认安全距离和风向后，按了下去。
五秒后，远处传来一声巨响。
火光冲天而起，紧接着是墙体坍塌的轰鸣，尘土和黑烟迅速翻上夜空。
樊罂下意识的眯了下眼，柳谕已经抬手替她戴上耳麦，又给自己戴好。
他们的通讯刚一打开，耳麦里就传来了姜瑾筑的声音：“组长，在吗？组长，在吗？组长，组长……”
樊罂看了眼柳谕，他这声音听起来怎么就没停过？
接着，盛观北的声音传来：“你别一直念叨，十分钟呼叫一次不行吗？”
姜瑾筑：“我还不如一直呼叫，这都一天了，都怪我那枪没中，组长一定会打死我。”
盛观北：“打不打死你不知道，我想我女朋友了是真的。”
姜瑾筑：“樊罂姐不会有事吧……”
盛观北：“她要有事，谕哥也就疯了。你最好不要乌鸦嘴。”
樊罂无声的轻笑，柳谕揽过她，按下通讯：“弑棋。”
姜瑾筑：“在！目标A5已清除！”
盛观北也立刻正经起来：“组长，我们清理完之后，全城戒严，我们目前处于隐蔽静默状态，正好等你们，撤离机喊基地多调一次就够了，这不是给你回去好解释吗。”
姜瑾筑：“就是啊就是啊，要是真的你俩最后撤，回去了你怎么解释呀，所以千万不要怪我们没听命令不撤离……”
樊罂开口说：“这次他要是怪你们，我帮你们揍他。”
柳谕低笑了一声：“嗯。”
姜瑾筑：“回去了也不能罚！”
盛观北：“别得寸进尺。”
柳谕：“行了，准备撤离。”
姜瑾筑和盛观北异口同声：“是！”
姜瑾筑：“我马上呼叫基地，让他们调撤离机过来。”
盛观北：“你们现在在哪？我们直接撤离点汇合？”
柳谕：“B点安全屋附近，房屋已销毁，很快就会有人来，我们先撤，你们别搞出太大的动静。”
盛观北：“不太妙，现在两步一个检查。想不杀都不行，敌方有人知道我们有人没撤出去，正在搜呢。现在不管是政府的还是恐怖组织的，都在找我们四个。”
姜瑾筑：“情报科情报泄露这事一定得上报，他们怎么会知道我方有暗杀行动？要不是樊英姐听到了那句话，我们按照正常的方向行动，可能就全员都折在这里了。”
盛观北：“没错。这不就是等着对方来找吗。”
柳谕牵住樊罂，边走边说：“汇合了再说。我们先去撤离点。”
话音刚落，远处突然有车灯扫了过来。
柳谕一把将樊罂按进了墙根阴影处。
两辆武装车从侧路压过来，车速不快，明显是在搜索。车上的人拿着手电和枪，挨个扫过巷口和低矮院墙。
柳谕没有动，甚至没有立刻抬枪，他在等对方的搜索节奏。
第一束手电光扫过墙面，第二束光压向地面，第三个人的枪口随光线偏移，车尾还有一人负责后侧警戒。
四个人，两个车上，两个下车。
柳谕在樊罂掌心轻轻点了两下。
樊罂立刻会过意。两个。他解决靠近的两个，她盯远处车边那两个。
樊罂慢慢的抽出枪，等着柳谕行动。
柳谕从阴影里冲出去，速度极快，一点也没有被受伤所影响。
最靠近巷口的武装人员刚要回头，柳谕已经到了他身侧，左手压枪，右手切进对方颈侧，整个人借力一带，把人拖进墙后。
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任何喊声。
第二个人听到动静，枪口刚抬起来，樊罂已经开了枪。
那人倒下去时，车上的那两个人才反应过来，探照灯猛地打了过来。
柳谕向前压近，借倒下的人和车体形成遮挡，连续两次短促射击，先打掉车灯，再处理副驾驶位的枪手。
樊罂则贴着墙面移动，避开主光源残影，抬手击毙另一侧准备下车的人。
一切发生得太快，这条巷子甚至还没来得及真正乱起来。
柳谕回头看向她：“没事？”
樊罂：“没事。”
她看了眼他的腹侧：“你呢？”
柳谕：“没事。”
樊罂：“你最好是真的。”
柳谕：“撤。”
两人没再停留。柳谕牵着她快速转入另一条路线。樊罂跟得很紧，脚步轻，呼吸稳，虽然身体还难受，但她一点没拖慢节奏。
她忽然觉得很奇妙。几个小时前，她还在安全屋里，窝在柳谕的怀里犯困呢。
另一边，盛观北和姜瑾筑的情况比他们更麻烦些。
A5被清掉之后，东侧区域就彻底疯狂了。
政府线的人在找严奕山，恐怖组织的人在找柳谕，库尔德武装那边的人则因为A3、A4、A5接连出事，开始怀疑所有外来车辆和陌生人员。
三股人马并不完全合作，却在同一件事情上达成了诡异的一致性：不能让暗杀者离开。
盛观北和姜瑾筑藏在一栋废弃楼的三层。
楼体外墙被炸过，楼梯缺了一截，窗户没有玻璃，只剩锈掉的框。
盛观北透过墙体裂缝看了一眼下面：“左侧两组，右侧一组。主路不能走。”
姜瑾筑低头调试设备：“撤离点更新了。基地给了临时坐标，偏西北方向，距离我们五公里多。”
盛观北：“五公里？现在这种情况，跟五十公里差不多。”
姜瑾筑：“我知道，所以得换路线。”
他在屏幕上快速划了几下：“地下排水线不行，入口被封。屋顶线也不行，对面有观察点。只能走建筑背侧，穿两个院落，再绕过市场废区。”
盛观北：“市场废区人多。”
姜瑾筑：“人多反而好，乱。”
盛观北看了他一眼：“确定能走？”
姜瑾筑笑了：“当然能。”
他们从三层开始往下撤。盛观北在前，姜瑾筑在后。两人没走完整楼梯，直接从断口处下跳到二层，再借一根裸露钢筋缓冲落地。
刚落到一楼，外面就传来了脚步声。盛观北抬手，示意停止。
三个人从门外走了过去，姜瑾筑的手已经贴到了枪上。
盛观北等到第三个人经过门框，突然探身，动作极快的把最后一人拖进来，同时姜瑾筑上前封住对方的声音。
两秒解决。
前面两个人察觉不对，回头的一瞬间，盛观北已经开枪。
姜瑾筑：“动静是压不住了。”
盛观北：“运气真差，跑。”
他们冲出废楼，沿着建筑背面快速穿行，枪声很快就追了上来。
他们这俩临时二人组的配合仿佛是一套不断变化的齿轮。
盛观北负责开路，判断火力，压掉最危险的枪口。
姜瑾筑负责路线、障碍、通信和临时破障。
他们穿过第一处院落时，姜瑾筑顺手割断一根临时照明线，半条巷子瞬间暗了下去。
盛观北：“漂亮。”
姜瑾筑：“低调低调。”
下一刻，右侧楼上突然有人开枪。
盛观北一把推开姜瑾筑。子弹擦着墙角打过去，碎石炸在姜瑾筑的脸侧。
盛观北抬枪反击：“二楼窗口！”
姜瑾筑翻身躲到墙后：“看见了。”
他摸出一枚小型干扰装置，贴到旁边破旧电箱上。
几秒后，附近几处灯光闪烁，刺耳杂音从某个扩音器里炸开，追兵被噪音干扰了一瞬。
盛观北抓住机会，连续点射压制窗口：“走！”
他们冲入了市场废区。
这里白天应该是摊位密集的地方，结果夜里只剩铁架、布棚、破旧木板和废弃货箱。遮挡物多，视线也乱。
姜瑾筑跑在盛观北后侧，耳麦里还在尝试接入基地：“弑棋呼叫基地，申请撤离机二次接应，坐标已上传，重复，坐标已上传。”
耳麦里传来带着电流声的回应：“收到，预计十五分钟。”
姜瑾筑：“十五分钟？我谢谢你们真快。”
盛观北：“别贫，左侧！”
两人同时转向，就在他们穿过一排铁架时，侧后方忽然扫来一串子弹。
盛观北扑向掩体，姜瑾筑也就慢了半秒，子弹击中了他的左腿外侧，他一下单膝跪到地上。
盛观北：“瑾筑！”
姜瑾筑：“没断，贯穿或者擦穿，不影响。”
盛观北一把把他拖到货箱后：“你说不影响就不影响？”
姜瑾筑低头看了一眼，血液很快浸染了衣服。他呼吸重了些，笑着说：“比起被组长打死，这点伤不算什么。”
盛观北压着火气：“闭嘴吧你。”
他快速给姜瑾筑的腿部做了临时压迫止血，又把止血带扣到合适位置，没有立刻完全绞紧：“动脉不像破了，先控血，别影响你跑。”
姜瑾筑：“专业啊观北哥。”
盛观北：“绝密组哪个不会一点？这不你教我的吗？等会儿给樊上尉再处理。”
姜瑾筑撑着墙站起来：“切，走。”
他们继续撤，盛观北调整位置，改为半拖半护，把姜瑾筑压在自己的右后侧。
追兵越来越近，有人开始从市场另一端包过来。
姜瑾筑喘着气：“他们想把我们往主街赶。”
盛观北：“我知道。”
姜瑾筑：“不能去主街。”
盛观北：“废话。”
他们转入一处窄巷，巷子尽头有一扇半开的铁门，姜瑾筑一眼扫过去：“仓库，能穿。”
盛观北踹开门，两人冲了进去。里面堆着旧家具和废弃油桶，空气中一股发霉的味道。
姜瑾筑刚要往后门方向跑，肩窝突然一震。
第二枪，他整个人被冲击力带得向后撞了一下，手里的设备差点脱手。
盛观北一把扶住他：“哪里？”
姜瑾筑：“右肩窝。靠，这次便装，没穿防弹衣。”
盛观北皱了下眉头，这个位置应该挺麻烦。
再偏一点，可能就是锁骨下大血管和肺尖区域，他听杨思初说过的。
盛观北迅速把他拖到货架后，撕开衣料检查。血液涌了出来，还没有喷射性出血，姜瑾筑呼吸急促，没有明显气胸表现。
盛观北压住伤口：“能呼吸？”
姜瑾筑：“能。”
盛观北：“手指动。”
姜瑾筑动了动右手手指：“能动，就是疼。别娇气了，这点小伤在你没女朋友的时候，我们哪个没受过。”
盛观北：“疼说明你还活着。”
姜瑾筑：“这话怎么这么耳熟？樊罂姐教坏你们了。”
盛观北：“她们说的对，以前就是太不注意了。”
外面脚步声逼近。
盛观北按住通讯：“组长，瑾筑枪伤，两处。左腿，右肩窝。意识清醒，行动能力下降。我们距离撤离点约三公里，正在被追。”
柳谕的声音响起：“能否自行撤离？”
盛观北看了姜瑾筑一眼。
姜瑾筑：“能。”
盛观北：“能，但需要接应窗口。”
柳谕：“向撤离点西南侧废弃仓储区靠，我和罂粟过去接你们。”
姜瑾筑立刻急了：“组长，不用……”
樊罂的声音冷静的插了进来：“姜瑾筑，少废话。肩窝中弹还敢逞强？谁知道究竟打到哪里了，压迫止血，观察呼吸，别让盛观北一个人又拖你又打。”
姜瑾筑：“……是，樊罂姐。”
盛观北：“听见没？军医发话了。”
姜瑾筑靠着墙，额头冒出了冷汗，笑容不减：“听见了。我说樊英姐，没你在的时候，这确实是小伤……”
盛观北一边换弹，一边看向门外越来越近的影子：“别废话了。”
姜瑾筑抬起头，眼神也一点点冷下来：“嗯。”
门外枪声再次炸响，盛观北压低身体，架枪瞄准入口：“准备。”
姜瑾筑稳住设备，另一只手摸向突击枪：“这尾巴真烦人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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