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智取队友脑瓜
“肉会说话吗？”
梅玉卿终于发出了她一直想发出的疑问。
叶之的脑袋明明就还在霍嚣玉的手里好好的，但他的脑袋不说话，反而是他烂成泥巴的肉在说话。
“孙承光死的时候也没这样吧。”赵拾霖也很疑惑。
晏平安还没吃饱，偷偷夹了两块糖醋排骨，嘴里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
叶之被序列019的怪物感染，他身上必然带着019序列怪物的特性。
霍嚣玉思索着“生于狂欢，死于狂欢”的意思，下一秒，就听叶之的烂肉再次开口了：
“我的脑袋不在我的脑袋里啊，我的脑袋在我的肉里呀。”
霍嚣玉终于放下手里叶之的脑袋，走到被赵拾霖和梅玉卿装在碗里的，已经被捣碎的烂肉。
霍嚣玉可以确信，这样说话的口吻，这样的语气，这样的言语，绝对不可能是叶之自己说出来的。
“你们看不见吗？”叶之的烂肉继续说话。
“看不见，”霍嚣玉歪了下头，“你的脑袋为什么会在肉里？”
叶之顿了一下，回答道：“因为酒。”
“酒？”梅玉卿站起身，愈发好奇地靠近叶之的烂肉。
“对呀，你们泡葡萄酒的时候，不会把葡萄弄烂吗？就算不会，葡萄不也会被泡烂吗？”
叶之的烂肉非常耐心地给几个人解释了一下，葡萄酒制成的过程：
“我是一颗要被泡成葡萄酒的葡萄，我的脑子，我的身体当然都会被就泡散，在器皿里到处游走啊。”
空气陷入一阵长久的，诡异的静默，梅玉卿和赵拾霖听到叶之的描述，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晏平安终于放下了自己的碗筷，身为清理者4队的队长，她终于恢复成平时稳重的样子了。
“把人当做葡萄，剥皮，泡酒，做葡萄酒，这就是狂欢的意思吗？”
霍嚣玉捧起一把叶之的烂肉，“生于狂欢，死于狂欢。”
“你从哪里听到的这句话呢？这句话是只有我才会说的话呀。”
叶之的烂肉缓缓在霍嚣玉的掌心凝聚在一起，但他没有变成人的模样，而是变成了一颗葡萄的模样。
“帮我挠一挠吧，我的脑袋好痒啊，你喝酒的时候，会不会也觉得自己的嗓子痒痒的，胃也痒痒的呢？”
叶之的烂肉凝聚成的肉葡萄对霍嚣玉发出了疑问：“酒精擦过你的皮肤时，你会不会也觉得，你的皮肤热热的，痒痒的呢？
在这个时候，你的皮肤，你的血肉就已经完成了一次生命的狂欢。”
肉葡萄甚至还主动生成了一层包裹自己的，鲜红色的皮。
诡异。
太诡异了。
梅玉卿和赵拾霖几乎已经快要忘记怎么呼吸了，两个人的精神值急剧下降。
晏平安终于站起身，她从清理者小队制服的口袋里拿出打火机。
这时，肉葡萄终于说出了它想说的最后一句话：“你想要强大的力量吗？我知道，你想要力量。”
这句话，霍嚣玉在第一次收容怪物的时候，也从那只怪物的口中听到过。
只是当时，这句话是怪物对着叶之说的。
现在，这句话由叶之亲自说出口。
“你想要力量的话，就成为一颗葡萄吧。”肉葡萄的声音像是能够蛊惑人心一样。
赵拾霖已经捂住了耳朵，梅玉卿也发现自己的精神值在不断下降了。
精神值下降到0会变成疯子，人会失去自己的灵魂，变成一具行尸走肉。
梅玉卿不想成为行尸走肉。
办公室内，霍嚣玉依旧是唯一一个安静地看着肉葡萄的人。
她的情绪一潭死水。
晏平安以为她是被肉葡萄的声音蛊惑了，立刻摁下打火机的开关。
在梅玉卿和赵拾霖的注视下，打火机的火焰迅速在霍嚣玉的掌心蔓延。
紧跟着，装着叶之烂肉的碗，叶之被拧断的脑袋，竟然在打火机都没有碰到它们的情况下开始自燃。
没有惨叫，没有肉被烧焦的气味，只有葡萄成熟了许久还没有从藤上摘下来的，腐烂的，甜腻的味道。
“它死了？”不知道过了多久，梅玉卿开口轻声问了一句。
“应该是吧。”赵拾霖咽了下口水。
霍嚣玉的手心只剩一滩灰。
又过了半个小时，肉葡萄彻底消失在办公室里，梅玉卿才又问：
“队长，你怎么知道，用打火机可以弄死那只怪物的？”
“酒精易燃，这是常识。”晏平安说。
“不，”赵拾霖意味深长地晃了晃手指：“这是智取。”
晏平安：。
晏平安：“谢谢。”
“今天的事我们谁也不要说，上面问起来，我们就说，叶之莫名其妙在办公室里消失了，明白吗？”
晏平安说完，特意看了一眼霍嚣玉。
“序列怪物都是没有办法用天赋杀死的怪物吗？”
霍嚣玉终于开了口，不过她其实想问，天赋是不是一种抽象的东西，所以它不能杀死同样抽象的序列怪物，但序列怪物可以被具象的，实际的东西杀死。
比如火焰。
“我不知道。”梅玉卿说。
“我也不知道。”赵拾霖看了看梅玉卿。
“我也是突发奇想来干的，你要想知道这些情报，去绿洲问一问或许会有答案。”
晏平安给霍嚣玉指了一条冥路。
霍嚣玉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她有许多的疑问，但现在，她不应该思考。
而且她觉得，这种问题不是应该由智力值只有50的人来思考。
她拿起碗筷，像个没事人一样继续优雅地吃饭。
梅玉卿，赵拾霖和晏平安也都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空气沉默了三分钟，霍嚣玉忽然又放下碗筷，感叹似的来了一句：
“有点想吃肉丸子了。”
“如果是油炸的那就更好了。”霍嚣玉遗憾地补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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