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四 治病

　　许宣还准备坐下奉上香茗，没想到蔡五急切的说到：“仙长，相爷有要事相求，还请仙长屈尊随我走一趟。”

　　其实进京之后和蔡京根本就不熟，仅有的两次碰面还发生过冲突，而且自己还骂过他，不知这位史书记载的权奸到底有什么事能求到自己头上？

　　只听蔡五继续说到：“仙长，我家小姐突患急病，御医束手无策，如今命在旦夕，仙长法力通天，恳请出手救上一救，我家相爷感激不尽。”

　　既然是人命关天的事情，许宣也顾不上自己不太通医理，回到：“蔡先生速速带路，山人这就去看看。”

　　蔡五忙到：“马车就在楼下，请仙长跟我来。”

　　李师师跟上来说到：“仙长，能否让我跟去一观仙法神迹？”

　　这是治病呢，这女人怎么不知轻重？谁知道蔡五马上回到：“李姑娘若是能光临相府，必令相府蓬荜生辉，只是要问仙长是否方便。”

　　看样子他们都是一个圈子里的人，作为赵佶的情妇，对于他的那些宠臣李师师肯定都熟悉。既然是这样，许宣没什么好说的：“只是未见到小姐病情，未知仙法是否有用，就怕到时候让师师姑娘和相爷失望。”

　　到了蔡府，蔡京自然是赔礼恳求，李师师在一旁跟着敲边鼓，看来他们确实很熟。许宣不善于交际，便说到：“不打不相识，相爷不必多礼，快带我去看看病人吧。”

　　蔡京马上到：“仙长这边请。”亲自给许宣带路。

　　前行时许宣才发觉相府的富丽堂皇，来时便看到院外粉墙环护，绿柳周垂，门口诸多军士守护，院中甬路相衔，山石点缀。越前行越雍容华贵，花团锦簇。

　　到得小姐闺阁前，却见满架蔷薇、宝相，一带水池。一条清溪在这里汇合流出，有一白石板路跨在清溪上可通对岸。

　　过了白石板桥，到了闺阁前的院子，却见各种奶妈、丫鬟们各个愁眉不展，整个院子被一股浓浓的中药气味包裹。不是御医束手无策么，怎么还熬上药了。

　　未进闺阁，许宣开口问到：“相爷，敢问小姐所患病症有何表现？御医又是如何说法？山人于医理一途只略知一二，若是能知道病症，又能以法术根治，那就再好不过了。”

　　蔡京苦笑一下：“回仙长，小女于日前忽然倒地不起，我赶忙请相熟的御医过来看看，谁知御医诊断后根本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之后我又延请京城几大名医，都不知所谓。”

　　“如今几日过去，为维持小女性命，不得不先熬些补药灌下去，谁知小女气息却越来越微弱，今日再灌补药，竟已灌不下去了。眼见小女命在旦夕，几大名医会诊之后仍是没有结论，无奈之下，我只能麻烦仙长以仙法相助，若是能救得小女，蔡某感激不尽。”

　　说到后来，这位权倾一时的奸相竟然有了哭腔。

　　难怪院子里有药味，原来是给小姐熬补药。

　　许宣最见不得别人哭，忙说到：“相爷放心，若是仙法能救，山人当不遗余力。”李师师在旁跟着说到：“相爷不用担心啦，仙长连雨都能停，活死人肉白骨自然不在话下。”

　　进得闺阁，一并的三间房子并不曾隔断。当地放着一张花梨大理石书案；案上磊着各种名人法帖，并数十方宝砚。各色笔筒笔海内插的笔如树林一般。那一边设着斗大的一个花囊，插着满满的一囊水晶的菊花。西墙上当中挂着一大幅烟雨图，左右挂着一幅对联。

　　许宣无心观看，在蔡京的带领下来到卧房，却见一个瘦弱的小姑娘静静的躺在榻上。小姑娘脸色苍白得跟死人一样，看来果如蔡京所说，命在旦夕。

　　按照蔡京所说，许宣怀疑小姑娘可能是严重中风导致成了植物人。可中风这事并不是前生病人所专有，古代中医应该也治过，可为什么御医却查不出患了什么病呢。

　　要是有娘子在就好了，依她千年的修行，死人都可以救活，这点病症肯定不在话下。

　　也不知道她现在到底怎么样了，还有小青，不管怎么样，想办法给我送个信来也好啊，免得终日担心。

　　“仙长，需要先把脉么？”蔡京开口打断许宣的胡乱思绪：“医者父母心，小女虽未出阁，但如此境况，又是面对仙长，不会有什么忌讳，该怎么做请仙长示下。”

　　许宣走近榻边，仔细看了看小姑娘的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搜肠刮肚的回想医书，可惜大部分都记不起来，于是他回到：“先看看再说吧。”

　　轻轻捏开小姑娘的嘴巴，按下嘴唇看了看舌苔，薄薄的一层，颜色略白，这应该是晕倒后无法进食而导致营养不良。

　　营养不良不要命，可是如果继续不沾水米，小姑娘肯定会没命。

　　蔡京紧张的看着许宣，许宣心里没底，便坐下来二指搭在小姑娘手腕，仔细感受脉象，虽然微弱但却平稳。

　　望问切完，根本看不出这小姑娘有什么病症，最多只是营养不良而已。

　　许宣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干脆便以手指对上病人百会穴，打算以灵气游走其全身穴位，若是哪个穴位有阻滞，便是那一处出了问题。

　　眼见稀薄的白气从女儿头顶处进入，蔡京见多识广，只是紧张女儿的病情。而李师师似乎是第一次见到人的手掌心发出白雾进入另一人头顶，惊异的捂住了嘴巴。

　　灵气顺着百会穴游走完头部的全部穴位，并未发现任何异常。

　　植物人的病因多是在脑袋吧，怎么会啥都没有？

　　许宣深吸一口气，留住部分灵力护住大脑，剩余灵力继续向下探查。

　　过了颈部，灵力经过肩井穴时，小姑娘似乎轻微动了一下，不过灵气经过时却未受到任何阻碍。

　　一旁观看的蔡京和李师师亦未注意到病人的抖动，只是灵力的轻微颤动让许宣觉得这里肯定有问题，便收回灵力在肩井穴附近反复游走。

　　灵力经过时，小姑娘再次抖动。

　　不管这抖动是好是坏，起码有反应了。许宣加大灵力，对准肩井穴不停冲击。

　　小姑娘抖动的频率加大，蔡京终于发现异常，眼见女儿动了而喜形于色。

　　灵力反复冲击，抖动的小姑娘忽然坐起，吐出一口血痰，手上乱舞乱抓，嘴里惊恐到：“爹爹救我，救我。”

　　蔡京冲过去一把将女儿抱在怀里，轻拍着她的后背，柔声到：“玉儿别怕，爹爹在这儿呢。”想不到这权奸也有温情的一面。

　　小姑娘紧紧的抱住蔡京嘤嘤啜泣，一旁的李师师拍手赞到：“好，好，妙，妙，仙长果然法力无边。”

　　外人说话将小姑娘从惊恐中拉了出来，她轻轻放开蔡京，语气还略微有些颤抖的说到：“爹爹，我看到有一黑一白两个很高的人舌头掉出来，眼睛里流着鲜血说要带走我，爹爹可要保护雨儿啊。”

　　看来是黑白无常方才来过，而根据小姑娘吐出的血痰来看，应该是痰火攻心导致晕倒。

　　如此简单的病症御医为何查验不出来？

　　蔡京扶起女儿说到：“玉儿放心吧，爹爹请来仙长将那两个人赶走了，快过来随爹爹谢过仙长。”

　　小姑娘出了被窝，在蔡京引导下躬身朝许宣一礼：“漱玉谢过仙长。”

　　蔡漱玉，好名字，可惜爹是个权奸。

　　看着小姑娘纯真的眼神，许宣淡淡一笑，回到：“小姐吉人自有天相，山人不过是碰巧而已。”

　　女儿好了，蔡京也不追问到底是什么病情，而是朝门外叫到：“吩咐厨房，老夫要设宴感谢仙长活命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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