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六 收徒
李师师走后，许宣飞奔上床看那一抹殷红。
果然是血。
荒谬，妓%女怎么可能还是处*女？
可即便是妓%女，自己就能随便睡么？
妓%女也是人，也有尊严的。
还说明天给说法，怎么说？娶她肯定是万万不能的。
许宣彻底懵圈了，这酒就不该喝。
如今做出对不起李师师的事情，更对不起娘子，若是娘子回来，该怎么跟她交待？
深陷悔恨中的许宣恨不能提起刀将那惹祸的根苗给割了。
一阵夜风从窗口吹进来，让他清醒了一些。
蓦地想到，这里是蔡京府上，方才与李师师颠鸾倒凤，蔡京肯定知道。
莫非这是个阴谋？
最起码一点，睡了赵佶的女人，蔡京若是上报，那自己还有好果子吃？
将来什么控制赵佶，增加信仰力量，帮助摩尼改变历史都成了空想。
没什么好说的，只怪自己太不谨慎。
不对，从一开始似乎就是个局。
虽然是靠灵力才探知蔡漱玉痰火攻心，但御医比自己医术高得多，脉象应该能把出来。
从逼出血痰自己就有过怀疑，只是想结交蔡京便没多想。
身负重任，居然还能把这个权奸想得如此简单。
但这个局里，李师师扮演的是什么角色呢？
从进入相府，虽然李师师时时都表现出对仙术的崇拜，而且东拉西扯不知所谓，但蔡京的脸色一直是讨好的。
难道李师师一直崇拜仙术，所以心甘情愿与自己睡觉，而蔡京为了拿住把柄控制自己，所以便默许了这件事？如果是这样，倒也不用太在乎，毕竟自己也想着与他结交，到时候相互利用也未尝不可。
不过这一切都是自我感觉。
如果不是法海在后面捣鬼，能做法停雨的大有人在，你许宣算什么？
想了半天，实在是想不通，许宣便又陷入深深的悔恨。
一晚上翻来覆去，一直是迷迷糊糊的状态。
朦胧中看见白素贞以泪洗面，小青愤怒的举起青虹剑要杀了自己这个负心汉。
青虹剑直刺心窝，鲜血如花洒般喷出，许宣一下子惊得坐了起来。
还好，只是做梦。
但这又不是梦。
若娘子知道自己如此下作，但因为深爱肯定不会对自己怎么样，只会在一旁偷偷流泪。
但小青这个暴脾气就不一定了，肯定会杀了自己。
可这也并非自己故意犯错啊。
眼见天就快亮了，许宣起身出门呼吸一口新鲜空气，把一团乱麻的脑袋清理一下。
灰蓝色的穹隆从头顶开始，逐渐淡下来，淡下来，变成天边与地平线接壤的淡淡青烟。
早起的云雀在半明半暗的云空高啭着歌喉，遥远的天际，一颗最后的晨星正凝视着，有如一只孤寂的眼睛。
凉风拂过，许宣清醒许多，该来的始终要来，仅凭自己在这里庸人自扰是没用的。
此时相府也开始忙碌起来，许宣进房静静坐下，不管如何，以不变应万变。
待下人过来服侍洗漱后，蔡京亲自带着蔡漱玉过来请安。
“仙长久居仙山，不知我这俗地可还住得惯？”
蔡京非常客气，还在感激许宣救活女儿。
许宣忙回到：“相爷客气了，山人粗鄙，还生怕弄脏了相爷这清雅之地。”
俩人正在客套，李师师来了。双眼浮肿，脸色也有些晦暗。
许宣心慌得有些站不住，李师师却如平常一般见礼。
蔡京打量了一下李师师后问到：“师师姑娘可是住不惯相府？怎地一脸憔悴？若是为皇上看到，蔡某罪过可就大了。”边说眼神边瞟向许宣。
听到这话许宣更加心惊肉跳。
真是天大的讽刺。
为了获得强大的力量和娘子长相厮守所以才接近这些人，力量遥遥无期，却先做下对不起娘子的事情。
李师师看了许宣一眼，答到：“是啊，相府的床太硬了，弄得我一晚上都睡不着，看来还是回我樊楼的好。”说罢又问许宣：“仙长，可愿与我一同回去？”
看样子她虽然是妓*女，但对自己却是好心，要带自己暂且离开这是非之地。
许宣忙答到：“好啊，相爷日理万机，我们也不便在此叨扰。”
蔡京连忙挽留到：“师师姑娘觉得床硬，蔡某马上命人去换软床，切不可蛊惑仙长离开，蔡某可还有许多事情要向仙长请教呢。”
许宣摇摇头推辞到：“山人一向清净惯了，相爷若有什么事，可差人去往樊楼知会，山人随时听奉调遣。”
蔡京‘呵呵’一笑：“仙长言重了，好吧，恐怕皇上随时会召见师师姑娘，我便不多留两位，改日再上樊楼向仙长请教。”
许宣松了口气，连忙执礼告别。
李师师率先回头往外走，此时蔡京忽然凑了上来小声在许宣耳边问到：“仙长，师师的风月如何？”
许宣一惊，转头瞪了蔡京一眼。
蔡京仍是‘呵呵’一笑：“无妨，无妨，蔡某改日拜会，仙长可别让我吃闭门羹哦。”
许宣挤出一丝笑容，生硬的回到：“不会，不会。”
原本蔡京打算以车轿送二人回去，李师师却一口回绝：“很久没逛过御街的早市了，今天正好去逛逛，不用劳烦相爷了。”
街市上颇为热闹，李师师仿佛晚上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过一样，少女心泛滥的这里看看，那儿摸摸，兴致颇为高昂。
可若真是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为何整晚无眠？
许宣不紧不慢的走着，保持一定距离跟在李师师身后。
他能肯定，李师师在心目中的位置就和路人一样。
但突然发生了关系，而且还是她的第一次，不管怎么样，出于男人的责任感，也该有个交代吧。
不过娶她却是万万不能。
考虑良久，趁着李师师在一个无人的摊位前闲逛，许宣追了上去在她耳边小声说到：“师师姑娘，我有话跟你说。”
李师师神色如常的回到：“仙长有什么话便说吧。”
许宣左右看了看，带着李师师来到个僻静处。
挠了挠头，他问到：“师师姑娘，昨日你跟我说过愿意修习仙法可是真话？”
李师师点了点头：“当然了，奴家自小便崇拜那些高来高去翻云覆雨的人，一直发白日梦渴望同他们一样。”
许宣‘嗯’了一声，说出心中想法：“若师师姑娘不嫌弃的话，山人愿将毕生所学倾囊相授。”
虽然毕生所学也没有多少，但起码比练武强多了，更能保持容颜，延年益寿。
李师师欢快的拍手到：“好啊好啊。”刚准备行礼拜师，她忽然脸色一变：“仙长昨日不是不愿收下奴家么？怎地突然变卦？”
顿了下她说到：“仙长是否因为昨晚的事情耿耿于怀？”
“奴家确是出于自愿，仙长不用内疚想补偿奴家什么，更不会以此要挟仙长教授奴家仙法。”
李师师说得恳切，大眼睛里闪着泪花，许宣心中没来由一酸，忙违心的解释到：“并非因为昨晚的事情，只是日日呆在樊楼有些无聊，我与师师姑娘也算是相识一场，不如教授你一些仙法，不求超脱生死，能防身或者驻颜也是不错的。”
为让李师师相信，许宣故意装作漫不经心的语气。
“真的？”李师师眨巴着眼睛问到。
许宣忙回到：“真，比什么都真。”
李师师一下子跳起来搂住许宣的脖子：“谢谢仙长，啊，不，谢谢师父。”
许宣慌忙将她推开，李师师发觉自己得意忘形，小脸一下羞得通红。
看着她那可爱的样子，许宣在心里叹口气，缓缓说到：“虽然教授你仙法，但有几个条件我必须跟你说清楚。”
李师师仍在高兴中，笑着回到：“师父你尽管说吧，奴家什么都答应。”
许宣微微皱眉，郑重说到：“第一，我只是无聊教授你仙法，并不是收你为徒，所以不要叫我师父。第二，须知男女有别，不可与我过份亲近。”
顿了下，许宣挠挠头说到：“暂时只想到这些，以后还有什么条件继续补充吧。”
李师师歪着头，手指支腮，疑惑的问到：“不叫师父叫什么呢？”
许宣有些不耐烦了：“你可以直呼我的名字，或者一如之前的称呼，总之不要叫我师父就好了。”
李师师想了想，无可奈何的说到：“好吧，不过你不做奴家的师父，奴家可是把自己当你弟子的哦。”
许宣心中愧疚稍有缓解：“随便你吧，待会回去便开始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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